第三百零七章 不可能
2024-06-10 22:48:44
作者: 戲水長流
「他那般對胭脂,你不想看看,知道真相以後,他會是什麼反應嗎?」
季淮也算了解時茵,所以挑著時茵感興趣的話往下說。
見此。
時茵稍作遲疑。
「那好吧。」
「先去見祁軒,而後再找阿離。」時茵說話很快,也很直接。
看時茵妥協了,季淮沒有任何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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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季淮一直就對時茵很上心,從前就不會否認時茵的話,這會更不會了。
祁軒再次被季淮給提審,臉色寡淡,仿佛是季淮欠了他幾百萬。
審訊室里,在時茵跟季淮沒開口以前,祁軒也一字未說。
他很遺憾,沒能知曉父母死亡的真相,卻被妖管所查到了一切。
但是好在,從一開始他就做了最壞的打算,祁家有祈枳在,並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你為什麼堅定不移的認為,是深海里的人魚害了你父母?」時茵真的見著祁軒的時候,就忽然還有其他想問得話了。
為什麼,祁軒會堅定不移的覺得,胭脂一族害了他的父母,始終不相信是一場意外?
在海上本就有很多不確定的事。
他怎麼就那般篤定?
「難道不是嗎?你們不過是妖族庇護妖族罷了。」祁軒雙手交叉擺在面前的小桌上,語氣輕蔑。
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錯了,該交代的事情也交代了,但是他從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他想要知道父母死亡的真相,如今還沒能得知真相,反倒是被妖管所查到了,那他也認命,可是認命不代表認錯。
「不是,祁家父母的海難就是意外,胭脂剛才在休息室看到了。」
「那就是一場意外,甚至人魚一族,一直想救,只是沒能將人救回,最後只有清羽活下去,清羽為什麼不曾提及?因為火光繚繞,想起來都讓人痛徹心扉。」時茵說話的時候難免冷淡了幾分。
大概是因為祁軒至今都不覺得自己做錯吧。
祁軒設計自己落海,胭脂出於好心將他救治,甚至將自己的靈珠給了他,卻不想祁軒從頭到尾都只是利用。
甚至挑撥胭脂跟清羽的關係,並且將胭脂 ,想將胭脂困在岸上,以此求得所謂的真相。
如果不是清羽從頭到尾都很相信胭脂,那胭脂又會是如何結果?
就她不顧一切上岸的行為,對於人魚一族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背叛,更何況胭脂還是人魚一族既定的繼承人!
胭脂的滿身傷痕,都是祁軒賦予的。
原本時茵以為,她只是來單純告知真相,可是看到祁軒毫無反省的樣子,她不由得想,祁軒也該痛苦啊。
「不可能。」
祁軒當然不會相信時茵所言。
怎麼會真的是一場意外呢?
父母死後,家族裡的人對家產的覬覦之心。
父母出門以前,明明都好好的,海上原本風平浪靜,如何一下就狂風暴雨?
「不可能是意外,我不相信,你別想騙我!」祁軒不願意接受真的是場意外。
如果真的是場意外,那他這麼多年來的執念,不就是笑話了?
人在堅持一件事久了,當真相跟自己所知的,背道而馳時,逃避是最常見的行為。
時茵看祁軒如此,不由得想起來她對季淮的態度,她好像沒有資格去譴責祁軒,因為她也是逃避的人。
但是,換句話來說,他們兩的事情,是不一樣的。
「我沒有騙你。」時茵目光直視祁軒,似乎在無聲拆掉祁軒那僅剩的遮羞布。
「不,你騙我的,你就是在騙我,那怎麼可能是意外?我不相信。」祁軒覺得時茵就是在說假話。
畢竟,這些事情讓他如何去相信?
相信自己做錯事了?這麼多年都錯了?這太難了。
「不管你相信與否,那都是事實,胭脂從沒有做過任何錯事,但是你為了一己私利,差點害了她一生!」時茵不想譴責祁軒,可是胭脂沒有任何惡意,卻被祁軒這般對待,想來總是無法克制情緒。
祁軒他可以說是有原因才會做那些事。
但是,因為有緣由,就可以傷害他人嗎?
這並不能成為一個理由。
「不會的,有人告訴過我,就是他們害的我父母,我父母的船行駛在海上,是聽了人魚一族的歌聲才會出現意外。」
「一定是人魚害得他們,我不會錯。」祁軒還是固執認為自己是對的。
「誰告訴的你?」時茵蹙眉。
這個有人,很奇怪了。
「我不知道,他出現在我的夢裡,告訴我胭脂的存在,我可以從胭脂身上下手,來獲得當年事情的真相。」
「胭脂就算沒做錯什麼,但是他的父母做錯了事,那跟她不也沒有區別了嗎?」祁軒覺得他的思維邏輯沒有錯。
「誰出現在你的夢裡,那個人是誰?」時茵覺得很奇怪。
那就祁軒這麼說,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
「那你為什麼會相信一個夢?」
「因為我看到了父母給我買的禮物!那本該一起沉在那海里,我父母一定是人魚一族所害。否則那給我託夢之人,如何能將禮物放在我的桌上?」祁軒真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給你託夢之人,就是罪魁禍首?」時茵感覺祁軒是沒救了。
相信一個夢,所以其他都不肯信。
至少她還是肯相信的。
「不可能,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如今不也什麼都沒有做成嗎?」祁軒只把時茵當成胡說的那個。
他不相信時茵是對的。
如果相信時茵,那代表他多年來的信念坍塌。
「這你得問那個人,你有他的線索嗎?」時茵是懷疑的,但是懷疑再去調查,得祁軒幫忙。
「沒有,他只是出現在了一次我的夢裡。」祁軒還是很冷淡的態度。
他想不出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眼前的一切。
「那內個禮物呢?」時茵細問了一句祁軒。
祁軒對此說:「這個懷表就是。」
或許他也只是嘴上不肯承認,否則也不會時茵問什麼,那就回答什麼。
在心底里,他也知道自己該是被人利用。
或許那人是想利用他達到什麼,而他剛好跳進了別人早就準備好的圈套。
祁軒在這一刻,很是頹唐。
固執去堅持一件事,是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