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迫三人行
2024-06-10 22:39:19
作者: 戲水長流
「我臉上有東西嗎?」季淮還是沒忍住。
「沒有。」時茵搖頭,之後也察覺自己奇怪了,她果斷轉話題說:「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習慣了。」
「噢。」時茵感覺跟季淮溝通怪無趣的,淡淡的應了聲。
「快去洗漱。」季淮也知道他不會聊天,將早餐放在了桌上,催促時茵。
時茵點點頭。
吃完了早餐後,兩人就準備出門。
而在樓下的時候,剛巧遇上了岑默。
季淮覺著岑默就像是陰魂不散,總是出現。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不過就是岑默故意為之。
「你們要去哪啊。」岑默總是能無視季淮對他的不喜,只將目光放在時茵的身上。
「我們要去辦正事。」時茵知曉昨天若非是岑默,季淮不會那麼快找到她。
可是恩情跟公事,是要分開的。
「我不會耽誤你們做什麼的。」岑默的意思顯然是要跟著。
私心季淮不想岑默來摻和,但他又想著岑默似乎有預知的能力。
岑默總能窺得發生什麼,將他留在身邊,比遠離要好。
可一想到,要留個情敵在身邊,那不是給自己找氣受?
「你來這,不是來玩的嗎?」時茵秀眉微蹙,看向了岑默。
「是來玩的呀,但是你也在,我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你帶帶我嘛。」岑默總將自己擺在了弱者的那一面。
時茵頗為為難。
她看向了季淮,想讓季淮給個意見,結果季淮在跟她對視的一瞬間,就轉移了視線。
「那你不許做其他事情。」本來這也不算是正式的案子,是他們出來玩,多管閒事導致。
若是岑默不做多餘的事,帶上岑默也不是不可以。
「好。」岑默只想跟著時茵,不讓時茵跟季淮有什麼接觸,自然對於時茵的要求,沒有理由去拒絕。
於是乎,被動的三人行了。
季淮在去的路上一直都沒說話。
這案子基於沒有人報案的前提之下,始終是他們在私自調查,他在想等下要如何問話。
而去往城主家的時候,岑默跟時茵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季淮沒有跟他們並肩行走,而是落後了一些,時不時聽前邊傳來笑聲,莫名的心煩。
可他只對岑默有意見。
岑默不就是仗著他跟時茵沒什麼合理的關係,管不了他跟時茵的接觸,所以什麼都要橫插一腳!
在到了目的地以後,岑默也還是在時茵的旁側,時茵則是按響了門鈴。
沒一會就有人來開門,見到是時茵跟岑默。
對方有些莫名。
他家很少會有生人來拜訪。
「你們找誰?」周穗儒第一反應是,眼前的人敲錯了門。
「我們是妖管所的,有些事想問問你。」
即使案子沒有被正式立案,但還是能夠用身份來調查的。
周穗儒一聽是妖管所的人,遲疑了一會,將門給徹底打開。
「進來吧。」
在進去了以後,周穗儒招呼著時茵幾人在沙發坐下,而他則是去倒茶了。
根據所獲得的資料,攬月城的城主而今不過三十五歲,也算是年輕有為。
七年前的他二十八歲,剛上任這攬月城的城主。
待三人面前都多了一杯熱茶以後,時茵先是道了謝,而道謝結束後,她就問起來了正事。
「我們來主要是關於聖女一事,想要問你。」
周穗儒自己也有一杯茶,他端著茶,吹散著熱氣,沒有去開口回應,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三十五歲的他看上去還不過是二十五歲的模樣,精瘦有力。
彼時他不知在思索什麼,氣氛十分沉默。
「你是土生土長的攬月城人,二十八歲被調任成為城主,也算是官運亨通。」周穗儒不說話,岑默卻開了口。
他以周穗儒的履歷作為插入點。
時茵錯愕看向岑默,這不該岑默來說,饒是季淮說,她都會覺得很正常。
岑默怎會知道這些?
她又將視線轉到了季淮,季淮沒有回應她。
季淮跟時茵的想法念頭是一樣的。
岑默怎麼會知道?
可之前本就發生了多次,岑默不該知道,卻知道的事情。
他倒是要看看,岑默還知道多少事情。
「七年前的攬月城,經濟蕭條,幾乎要成為一座死城。」
「你或許可以仔細說說,其中原因。」岑默說一半不說一半,看上去他知道了很多事,只是在給周穗儒自己承認的機會。
周穗儒本不打算說什麼,但是岑默的話卻讓他心驚。
他知曉妖管所是做什麼的。
也知道這七年來,他默許了什麼才得到現在這一切。
若是不說,約莫遲早會被查到。
妖管所從未曾出過懸案。
「我說。」這些年他過得太過順風順水,所有人對他都是誇讚有加,導致他的抗壓並不是很好。
並且,這七年,他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輕鬆,他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會想到那些枉死的少女。
或許是贖罪的時候了吧。
「當時我剛剛上任,最初我以為我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去改變,但是攬月城日積月累的傳統思想,根本不是我一個人遊說就能改變。」
「而後,棲木找到了我。」
「關於棲木的事情,我因著跟唐家認識,所以有聽聞,我知曉她是妖精。」
「我本不想同意,但一開始她所說只是選聖女祈福兩天,不會有事的。」
「並且我從唐書口中得出來的印象,她是個十分善良的女子,不會做害人的事情,所以我著手設計了關於聖女祈福一事。」
「但聖女祈福結束,原本被選中的女孩,成了乾屍。」
「我沒有想過會是那樣的情況。」
「當我質問棲木時,我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玲兒活下去。」
「而後她威脅我,聖女一事是我起的頭,本就說了是祈福,結果卻是死亡,若是傳出去,對我仕途會影響極大。」
「當時我剛上任,我是為了讓攬月城有更好的未來才會選擇調任回來,我不能就那樣毀掉自己的前途。」
「因此,我們達成了交易。」
「這七年來,我也一直在懊悔。」周穗儒話說到後邊,低下了頭,他確實是後悔的。
當時若是不聽信,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他不該用少女的性命,去換攬月城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