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滾，給我滾
2024-05-01 15:57:23
作者： 雙月鳥
一個月後——
梁美麗坐在輪椅上，注視著鏡中面色奇差的自己，慢慢的揭開脖子上的衣料，看著一整片蔓延至背部的傷疤，痛苦的大叫了起來。
「啊……」
碰碰碰！
門外的梁初塵立即拍打起了門板：「姐姐，姐姐你沒事吧！你別看現在傷勢嚴重，等明年我帶你去做修復手術，到時候就會和原來的一模一樣了。」
碰，啪——
「滾，滾開！」
室內的梁美麗暴戾的怒吼。
看著鏡中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看著此刻除了坐在輪椅上什麼也幹不了的自己。
梁美麗痛苦的摔打著東西。
「為什麼要救我，梁初塵，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的心腸好歹毒，你想讓我變成這樣，你就可以高高在上的把我踩在腳底下，你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現在，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更加可以肆意的嘲笑我了！」
梁初塵無力的滑坐在地，苦澀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樓下！
陸厲亨坐在熟悉的石桌旁，淺飲著茶水。
主治醫生被帶上門來替芳奶奶拆紗布換藥……
樊凡和李牧一個人收拾著院子，另一個吩咐著施工隊將倒塌的土木房子清理乾淨，搭回一個結構類似的小棚。
樓上傳來的吵鬧聲，進入每個人的耳中。
芳奶奶唉聲嘆氣：「美麗這孩子，以前可乖巧了，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首長，東西收拾好了，請指示！」李牧中規中矩走回陸厲亨身邊。
陸厲亨微微點頭，起身：「走吧！」
惠敏芳尚未睜開眼，便開口道：「小亨啊，下個月我跟你穆老頭選定了日子要成親了，如果你不急著趕回帝城，來喝杯喜酒吧！」
陸厲亨腳步一滯，微微點頭：「好！」
「也帶上你的夫人！」惠敏芳出聲邀請。
陸厲亨著實沉默了數秒才道：「好！」
說罷，一前一後兩道身影離開。
直到換好藥，送走了主治醫生，樊凡這才停下手邊的活走到芳奶奶面前：「下個月幾號？需不需要我幫忙通知穆老先生出席？」
惠敏芳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倒是正兒八經道：「不用，你只要告訴他是下個月的日子，他會明白的！」
樊凡微微一怔，陡然間覺得老人家有些高深莫測。
沒再猶豫，轉身走出了四合院。
【穆氏莊園】
樊凡將話帶到，穆青山聽後作一臉沉思，許久之後方才哀嘆一聲：「難為她還記得，下個月初七，就是當年選定的日子！這老太婆，其實是打心眼裡想嫁我的吧！」
不知為何。
這話從穆青山嘴裡說出，帶著一絲歷經半個世紀的滄桑之感。
「我們果然想到一塊兒去了！」穆青山的腦海里浮現起多年前那場不堪經歷，「去告訴她，我會在那一天準備好一切，去娶她過門。」
樊凡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不知是老頭老太太不愛通電話，還是喜歡與六十多年前一樣的方式交流，他成了在他們之間傳話的小廝。
四合院內，面部醜陋的梁初塵坐在重新包上紗布的奶奶面前，不確定的開口：「您真的想好了嗎？」
惠敏芳面容平靜，話語之間無波無痕：「這世上諸多玄妙之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陣子奶奶的眼睛看不到，腦子卻顯得比平時更加清醒！梁家從我嫁給你爺爺開始就一直不太平，先是我含恨送走你爺爺開始，含辛茹苦把你父親拉扯大，好不容易看他結婚生子，和和美美，卻又出了那樣的事……」
「你出生之後，經歷了無數劫難，好不容易看著你長大，結婚，生孩子，然而總是危機四伏，似乎總有一隻罪孽的手將你拉進危機的漩渦！奶奶知道，很多時候不是你想惹事，而是事情一再的找上你！」
梁初塵雙眼含淚，想起這些年來攤在自己身上的事！
所有人在背後指責她，謾罵她，稱她為命硬克親的災星時，她最親最慈愛的奶奶，依然把這一切歸責為命運，甚至是她老人家自己的過錯。
「當年是我一貪之差，間接害死了顧嫣然及你爺爺兩條人命，現在就讓奶奶來糾正這一切，希望這一切都還來得及！」
梁初塵趴在奶奶雙腿上，哽咽道：「奶奶，如果您已經決定這麼做，小塵一定支持你，但不要把這一切的災難都怪罪在自己頭上，您一直那麼慈祥那麼堅強，您是我心目中最出色的女強人，我一直以有您這樣的奶奶而感到驕傲呢。」
祖孫倆溫馨時刻，相互依偎著聊著心事。
碰碰——
樓上，陡然又傳來了摔砸的聲音。
梁初塵立即起身：「奶奶，我上去看看姐姐，您別上來！」
「小塵，你……」惠敏芳猶豫了半晌，「讓著她點，小磊不在她身邊，身體又被毀成這個樣子！」
「奶奶，放心吧！」
惠敏芳坐在石桌旁，聽著樓上吵吵鬧鬧的一切，無奈的閉上眼睛，一滴老淚從紗布中滑落下來：「造孽，都是我造的孽！」
「滾，給我滾！梁初塵，誰准你進我梁家！」被煙燻傷的噪子發出尖銳刺耳的吼叫，「我們跟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誰讓你來的？滾，給我滾！」
二樓客廳，一片狼藉！
看著瘋也似的梁美麗倒在地上，茶几上的一切都已被掃落在地，梁初塵即心疼又無奈：「姐姐，我可以走，但必須看著你跟奶奶健健康康的我才能走，你別著急，唐奕已經去國外請最好的醫生，一定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身上的燒傷也不算什麼，植幾回皮，做幾次修復手術就會好的！姐姐，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