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有太多遺憾

  說到最後，眼淚終於克制不住。

  福森然錯愕，看著面前瀕臨崩潰卻依舊狠不下心說惡毒話的女孩。

  梁初塵轉過身，大步的奔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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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詛咒你們！

  詛咒……

  對於陸厲亨，她說不出祝福他跟別的女人百年好合的話，唯有詛咒，詛咒他一生幸福、平安康健……

  厲亨，別了！

  如果分離是註定，我不願成為你的負累。

  我即已答應不糾纏，也絕計不會怪你離開的太輕易，太過狠心。

  只是，我殘破的心需要時間癒合。

  我沒辦法笑著送你離開。

  福森然死死扣住欲追上前去的男人肩膀。

  陸厲亨寒著臉扳開他的手掌，出手招招狠辣的與他過起招來……

  福森然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也不會真的跟他動手，一個有所顧忌一個帶著怒意，自然很快分出勝負。

  當福森然被打趴在地上，正懊悔自己阻止不了他，卻見他身體一滯，腳步顫抖了一記迅速的蹲下了身來。

  福森然立即起身上前。

  只見此刻他的臉色鐵青，額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不必多說！

  一定是傷口又撕裂了！

  福森然二話不說拉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跟著將他扶上車，迅速的開車離去。

  「太胡來了！」

  杜成淵檢查完畢，推了推裝飾斯文的眼鏡。

  審視著極度不配合的病人，不敢直接於之對談，只好將牢騷發在一旁的福森然身上：「你這個副手是怎麼當的？看著自己上司不顧身體安危連續操勞一個禮拜還不阻止，說好的今天回院複查又放我鴿子，你們以為我這個主治醫生吃飽著閒著就是等著救治你們這一位病人的？」

  福森然生著悶氣：「小杜你罵的對，可你倒是往當事人頭上罵去呀！他一四肢健全頭腦一流的成年人是我一個副手能左右的了的嗎？」

  杜醫生毫不客氣的懟回去：「那是誰簽了保證書讓他出院的？」

  福森然一時間被堵得無話可說，一張臉氣得發腫。

  杜成淵這才收斂脾氣，交待道：「傷口又崩開了，這是第三次縫合，記住，是第三次，沒有第四次，如果有，另請高明！」

  福森然視線看向陸厲亨。

  陸厲亨沉默，眼底皆是濃霧。

  他終究還是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冷血，對那丫頭，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啊，一聽到那丫頭的動向，就算已經瀕臨暈厥也要過去見她一面，生怕見一面少一面，哪天就見不到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第四次，第五次崩裂都有可能。

  杜成淵縫合傷口離開！

  福森然一面為他套上襯衫，嘆息著開口：「再過兩天，秦氏集團的問題就會全面暴發，在此之後，秦武森一定會藉由她跟你曾經的關係嘗試遊說你，拉你做最後的浮木，你跟那丫頭，必須保持距離才能讓秦武森打消用她牽制住你的念頭，這件事，你計劃嚴密周詳不漏痕跡，可是究竟是什麼讓你無法做到？」

  是什麼？

  『厲亨，你給的分手費我簽收了，別擔心，只要你不願意我絕不纏你，那套排屋要是換成錢，夠我逍遙一輩子的了，謝謝你的慷慨！』

  『厲亨，未來你不在身邊的漫長歲月，我會繼續努力提升自己，會盡全力讓自己過得很好，別擔心，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她的語音信息，他反反覆覆復復反反，聽了不下百遍……

  每聽一次都有股扎心般酸楚襲卷全身。

  「有太多遺憾！」

  想了許久，他嘴裡終於迸出一句。

  福森然擰著的眉漸漸鬆開，看著他終於開了金口。

  「我們彼此間沒有正式的開始，沒有普羅大眾皆有的交往過程，結束的方式更是五花八門！」陸厲亨此刻腦海里浮現出能被稱作『浪漫』的事，恐怕只有那一夜為參加秦明朗訂婚宴去挑選禮服的那個傍晚。

  那似乎是唯一一次，他們之間閒庭散步，飯後悠閒，全程也無半點浪漫可言。

  他知道，她至今都還佩戴著那枚求婚被拒的戒指，那上面的『塵』字花，恐怕是他唯一一次為她用心製造的浪漫。

  而那道浪漫里，或多或少又摻雜了一些意氣用事。

  「如果你覺得你們之間缺少一個正式的告別儀式，那麼趁著還有兩天時間，去做個你認為可以徹底放下的告別吧！」

  福森然無可奈何的開口。

  他比誰都知道陸厲亨有多一往情深，要讓他從這場愛情中抽身而出，他是可以做到，但倘若處理不當，恐怕他這一生都會被耽誤在這些夭折的情緣之中。

  陸厲亨看向他，似乎早做出了決定。

  「情侶之間約會，該做些什麼？」

  福森然沉默了幾秒，嘆許：「無非就是，吃飯看電影，牽手逛街，穿情侶裝還有就是……一起騎單車吧！」

  吃飯、看電影、穿情侶裝、騎單車！

  他們還真是從未做過……

  艾克醫院天台——

  梁初塵一臉頹廢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整張臉憔悴不堪，髮絲也亂得嚇人。

  此刻，她早已經顧不得那些形象禮儀儀表諸如此類！

  厲亨要離開了！

  他將自己忘得一乾二淨，然後牽著顧婷芳的手雙雙離開這座遺留著諸多回憶的城市，他居然真的要走了。

  過去的兩年仿佛過眼雲煙！

  他們真的在一起過嗎？

  他真的曾經愛過她嗎？

  這一切原本身臨其境，此刻想來卻那麼的不真實。

  一場車禍！

  原本澎湃的感情就此灰飛煙滅……

  可悲，可泣，可笑……

  她又一次看向不遠處那位寸步不離敬業的保鏢先生，樊凡的目光注視著遠處，饒是如此，只要自己有絲風吹草動，他也能立即察覺並跟上。

  她已經試過無數次，怎麼也甩不掉他，最後只能將他當成一個隱形人，當他不存在。

  她的視線緩緩落到他嘴裡的那顆顏色獨特的棒棒糖上。

  這幾天，他的舉止頗為怪異。

  只是她無心理會。

  不知那顆棒棒糖是不是沾過什麼毒品，讓他這麼寸不離口，畢竟是曾經跟過秦武森那位大毒梟的人，不論那顆棒棒糖中摻雜什麼不法成分的藥品，她皆不會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