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意外

  「不是說壯年男子都被抓去軍里了嗎？這些是哪來的？」姚香玉仔細觀察了下盧老太，面含擔憂，無再多情緒。

  看來盧家的姑娘還好好的，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啥法子。

  「孩子他爺說是外頭流竄來的，不是什正經人，也不知搶了這些大姑娘小媳婦是要做什？」

  「婆婆，我這次來城裡，本來還想看看是不是有倒騰點東西，看來是別想了。」

  「哎，現在難著呢，縣衙那邊也成空架子了。」盧老太搖著頭，長嘆氣。

  「你就別急著回去了，在這待一晚？等我家老頭子來，領著你回去。」

  「婆婆，你放心，我敢一個人來自然是不怕的。」姚香玉從麻袋裡拿了些東西出來。

  「這些給您添個菜，做幾個餅子。」那是一些菜乾和地瓜干，大約十來斤重，並不算多。

  盧老太推辭一番後就收下來，再三讓姚香玉留下過夜。

  姚香玉搖搖頭，挑起擔子離開，她要去縣衙那一趟。

  

  走在街上，姚香玉就有種被窺覬的感覺，好似有人躲在暗處看著。

  這種感覺一直到她走進縣衙才消失。

  縣衙比她上次來時看著還要破敗。姚香玉有些不明白，那些把衙役都調走的人是什麼心態。

  把一片地區的行政中心架空，這只會讓這一片地區更混亂。

  衛千重看著比之前還要瘦了，他滿臉鬍子渣渣，也不知多久沒收拾過自己。

  他看到姚香玉有些驚訝，長嘆道：「如今城裡這般亂，你怎來了？」

  「想看看城裡的情況，沒想到比我想的還要糟糕。」姚香玉搖著頭說，「大人可有什新消息？」

  衛千重愣了下，而後搖頭，「不樂觀。」

  聽這三個字，姚香玉心裡一沉，很明顯的，衛千重對外界的事還是知道的。

  「你回去罷，讓村人別輕易離開村子。」衛千重又道。

  姚香玉咬了咬下唇，有心想多問，衛千重卻已轉過身。

  她見狀，便把擔子卸下來，「大人，這是自家種的糧食，您看著處理。」

  姚香玉踏出縣衙外，一陣風吹來，捲起地上的落葉，蕭瑟異常。

  她呆了一會兒，便開始往城外走，在這交通、信息極度滯後的世界，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難如登天。

  走了不過百米，姚香玉就感覺自己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似是奔著自己而來。

  她轉過身，就見兩個壯漢獰笑著朝自己衝來，他們的手裡還拿著繩索。

  這就是那伙賊人？

  姚香玉腦子閃過這個信息，眼看著麻繩就要往自己身上套了，她往後退一步，手上的扁擔一橫一掃。

  「噗通」兩聲，這兩個壯漢就躺倒在地了，抱著小腿痛苦地嚎叫著。

  姚香玉好似聽到了倒吸氣的聲音，不過她不在乎。

  她撿起地上的麻繩，走過去，把兩個壯漢給反綁起來。

  「臭娘們，知道我們是誰嗎？快放開，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姚香玉冷哼一聲，一腳踹過去，那說話的男人臉上就一個紅腳印，嘴巴吐出兩口血來。

  她也不走，就拄著扁擔在這站著，等著這伙賊人的援兵過來。

  姚香玉能感覺到有人在偷偷看著自己，而且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

  由此可見，附近躲在家裡的人並不少。

  姚香玉沒說話，也沒吭聲，被綁著的兩人嘴巴要是不乾淨了，她就一腳踹過去。

  呵呵，也不知道幹了多少虧心事，沒要了他們的小命算是好的了。

  反正這混亂的年代，命壓根不值錢。

  也不知道這消息怎麼傳的，很快就有一伙人拿著刀啊劍啥的來了。

  同時姚香玉還看到了衛千重和盧老頭，他們一臉的焦急，一個老一個光杆司令，哪裡能幫上啥忙？

  姚香玉也不怕，揮著扁擔就跟這些人對上了。從衛千重那邊得知的不好消息，讓她的心情很不好。

  這些人不長眼撞上來，就別怪她手下不客氣了。

  姚香玉學過招式，這些人也一樣，但關鍵是姚香玉力氣大牙，不一會兒，地上就躺倒了十幾個賊人，哎呦哎呦地叫著。

  姚香玉把扁擔放下來，眯著眼看向周圍，看是不是還有埋伏。

  突然，不知道哪衝出來一個婦人，手裡拿著菜刀，衝著其中一個賊人就砍去。

  「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那鮮血噴出來，灑了那婦人一身，她面目癲狂，絲毫不在意，手上的刀仍不斷揮舞著。

  姚香玉愣了一下，沒預料會碰到這種血腥場面。

  她皺著眉頭，用扁擔把那已經瘋魔了的婦人挑開，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她很不舒服。

  似乎有了這個婦人帶頭，而後又衝出來許多人，對著地上的這些人又是打又是踹的。

  姚香玉退後，看著這些老老少少發泄著怒火。

  盧老頭和衛千重走過來，上下看了姚香玉兩眼，見她無事，便去阻止這些激憤的百姓了。

  別把人都打死了，可要問出那些被抓走的人被藏的位置。

  許是這伙賊人被同夥命喪當場嚇破了膽，對他們的老窩和做過的事都供了出來。

  姚香玉想著，既然她都把這伙賊人給打趴下了，索性去他們老窩看看，送人送到底唄。

  這伙賊人並不少，但姚香玉沒幫上啥忙，別小看憤怒中的老百姓，那爆發的力量是難以估計的。

  而姚香玉的存在，又給他們添了不少的信心。

  衛千重也沒想到這夥人就這麼被拿下了，他一直以為他們的老窩是在城外，誰知就在眼皮子底下。

  被抓走的人都被救出來了，有不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但更多的是被餓的。

  後續處理姚香玉沒插手，不過她也了解了一些事，最先動手的那位婦人的女兒，就是被這伙賊人劫走，一日後發現被拋屍在城外。

  她親手血刃仇人也不奇怪了。

  城裡還留下的人幾乎都出動了，無論男女老少。

  這伙賊人確實是從外地流竄來的，只是其中一個分支，搶了姑娘媳婦後，就賣到外頭去，要不就是弄窯子賺黑心錢。

  本來這夥人已經打算今晚離開，但是恰好見到姚香玉獨自走在街上，可不就盯上了嘛，卻不想被一鍋端了。

  衛千重這個虛了許久的知縣大人也行使他的指責，加上盧老頭這個曾經的捕快，更是忙前忙後。

  最終，這伙賊人被收押在監牢，百姓們自發看守。

  而姚香玉這個立了大功的人，也被百姓們熱情地留了下來。

  「大人，其實我覺得，就算沒有衙役，縣衙也不至於荒廢，城裡還有這麼多百姓呢，就算都是婦人又如何？」

  「此次大人可借這次機會，重新整頓城內，安排巡邏。不說別的，起碼讓城中百姓的安全有保障。」

  衛千重好半晌沒說話，驀地，他突然起身朝姚香玉行了個大禮。

  「多謝孫夫人點醒，是我一葉障目了。」

  是啊，沒了衙役，城裡也沒了壯年男子，可並不是沒人了？即便是婦人、老弱病殘，也不代表他們沒有力量。

  姚香玉避開衛千重的大禮，接著說道：「大人不必客氣，我們村正好如今流行練武，不說上陣殺敵，但強身健體、自保還是可行的。」

  「懇請孫夫人指點。」衛千重是真的對姚香玉另眼相看了。

  姚香玉覺得縣城以及周遭的村子，迫切需要有人領導，扭成一根繩子。

  雖說村里很多能自給自足，但還是缺很多東西的，需要與外界交流。

  姚香玉想著村里也沒事，又有廖氏在家坐鎮，多留幾日也無礙，便同意了。

  清點人口，而後便是集中講話，姚香玉趁此演示了一番拳法，說了練武的好處。

  因著她在擒拿賊人的英勇表現，大家對她很是信服，尤其是那些姑娘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