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還有沒救

  吳柏青和吳靈藥走上前，舉著燭火仔仔細細地看了，父子倆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眾人小心地問：「吳大夫，這是什動物啊？還能吸人血？會不會還有很多隻？」

  「這應當是蝙蝠，只是從未聽聞它會吸人血。」吳柏青知道這蝙蝠都是群體生物，這會不會是出現一群。

  「還有多少只我們無法確定，但這事是一定要上報上去的。」

  上頭都特地派人來通知，可見此事的重要性，那他們好田村也不能隱瞞此事。

  「哎，我看蘇晴那模樣，可慘了，我看最近大夥還是別出門，把屋子裡的洞能堵都堵住了。

  這時候應該是沒有玻璃的，所以為了採光，屋內的房子牆壁並不會封緊，留有很大的空間，一個成人都能輕易翻過去，何況是幾隻小動物。

  其他人紛紛附和，為了自身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忍受一段時間的採光和空氣不流通，這是可以接受的。

  「那吳大夫，蘇有爹可是有救？」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不管怎麼防止，總會有疏漏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被咬後還有沒有得治。

  

  「我也沒太大的把握，只能聽天由命了。」吳柏青心裡也沒底，他第一回碰到這樣的病人。

  眾人心裡惴惴不安，又見外頭天已經黑了，頓時紛紛告辭。

  「這天色那麼暗，我們還是先回去了。」

  「大家一起，路上好歹有個伴。」

  「最好把自己包得嚴實點，叫那禍害無處下嘴的好。」

  「但願只有這麼一隻，否則真恐怖。」

  眾人聊著，便結伴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這隻蝙蝠就在地上，看著怪噁心的，吳柏青拿了樹枝把它夾進一破籃子裡，打算等明日光線好了再仔細研究。

  「吳伯，等會。」姚香玉見吳柏青打算進去看看蘇姑父，她突然想起這種野生生物，身上攜帶多種病菌。

  蘇姑父被咬了，會不會通過血液傳染？

  「我是覺得，不如先把姑父給綁起來觀察，萬一惡化呢？」

  吳柏青聞言，覺得有道理，可不是有人只得了個小傷口，結果不治而亡，所以多考慮一些是沒啥壞處的。

  「你們要做什，快放開！」屋裡傳來蘇有的叫聲，顯得有些憤怒。

  吳柏青淡淡地說道：「你爹被不知名生物咬了，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感染，會不會突然咬人？」

  「若是你不怕死，我可以不綁。」吳柏青臉色並不好看。

  蘇有聞言，嚇得臉色慘白，倒退了好幾步，抖著聲音說：「你瞎說，我爹才不會那樣呢。」

  這話明顯底氣不足，顯然蘇有也在害怕。

  吳柏青冷哼了聲，把蘇姑父給綁起來，說：「我開的那藥，過一個時辰再熬了給灌下去，剩下的就交給老天爺了。」

  交代好蘇華蘇有，至於孫姑姑，此時還在抽泣著呢，孫父還在安慰著她，哪裡有空管其他事？

  姚香玉瞅了一眼，總覺得孫父這態度有些不對，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出了蘇家大門，就見楊家的護衛還在門口站著。

  「吳大夫，」那護衛行了個禮，「被咬之後，病人的預後如何？」

  「難以估計，怕是難以保命。」吳柏青搖著頭說。

  「那吳大夫覺得這病有可能傳染嗎？」可見這護衛剛聽見了吳柏青的話。

  「無法確定，只能等了。」吳柏青也無法給個肯定的答案。

  「多謝吳大夫解惑，您早些歇下。」說著，這護衛就離開了。

  吳柏青眯著眼，看著這護衛走遠，「這人看著眼生得很，最近才來的？」

  「應當是，我也沒印象。」孫平凡想了想，表示那張臉陌生得很。

  「是個練家子，功夫不差。」吳柏青說道，卻不肯再細細分析，「回去吧，我們得好好洗一洗。」

  第二日一大早，吳柏青飯都沒來得及吃，第一件事就是去蘇家看蘇姑父的情況。

  大門沒閂上，一推就進去了，吳柏青皺著眉頭，這股味道太難聞了。

  他抬頭看向牆角的那隻破籃子，裡頭的蝙蝠已經扁扁的，好似融化另一半，一些暗紅色的血水已經滲出來，散發著腥臭。

  他皺著眉頭去屋裡，看了下蘇姑父的情況，這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旁守夜的蘇有揉著眼睛爬起來，嘴巴蠕動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內容。

  吳柏青拍了蘇有一眼，「還睡，快去找你們四奶奶要藥。」

  「四奶奶？四奶奶專治瘋狗病呀，跟我爹有啥關係？」蘇有嘟嚷著，顯然不願意去。

  吳柏青瞪了他一眼，「那你就等著給你老爹收屍吧。」說著他就要往外走。

  蘇有連忙把人拉住，「我去，我去。」他心裡仍舊覺得吳柏青這判斷有問題，可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不得不去找四奶奶。

  不過，他可以把四奶奶請來呀，到時候不就清楚了。「

  而此時，吳柏青卻往自己嘴巴里塞了顆藥，而後把蘇家的後門打開，抱了一捆的柴火到後頭的空地上。

  然後他轉身拿了把鏟子，把那隻已經發臭的蝙蝠弄到那柴火垛上，包括沾有血水的那些土也都鏟了起來。

  柴火垛被點燃後，飛快地燃燒起來，最後把那蝙蝠給燒成了灰。

  為了以防萬一，吳柏青還把這些灰另外鏟起來，之後再弄去更遠的地方丟掉。

  蘇有帶著四奶奶回來，見吳柏青在燒東西，嘴裡嘀咕了幾句，到底是不敢得罪村里唯一的大夫。

  四奶奶進屋後，第一眼往床上的蘇姑父看去，眉頭一皺，湊近了檢查一番，她的臉色就很不好看了。

  她踹了蘇有一腳，厲聲道：「快去拿桶水給我。」

  蘇有聽到四奶奶這尖銳的聲音，頓時嚇壞了，哪裡敢耽擱，原來吳柏青說的是真的，不是在唬她。

  吳柏青處理好這些事，就見四奶奶在給蘇姑父治療，他就避開了。

  鄉下人，對於自身的手藝保密得緊。

  即使吳柏青已經從四奶奶的藥和一些手段給理解得七七八八的了，他還是沒自己動手。

  不是技不如人，只是不想讓人斷了一條謀生的路罷了。

  蘇姑父的病情後續，全村人很快就知道了，眾人都很是驚訝，搞不懂那蝙蝠咬的傷口，怎麼就跟瘋狗病扯到一起了？

  沒有電話、沒有網絡，信息的傳遞是很慢的，一直到傍晚，才有士兵從水庫鎮趕了上來。

  他們了解了一番事情始末，誇讚吳柏青處理得好。

  同時，他們也跟村人們透露了更多的消息。

  比如這吸血蝙蝠的數量並不少，目前只知道對方速度很快，吸血速度也快。

  又比如許多人是被吸乾血而死的，就是沒當場死，也沒熬過去其他的病症。

  若是蘇姑父能醒來，那他將是第一個逃過一劫的人。

  村人們自然是希望蘇姑父能醒來的，這說明吳柏青的處理手段是對的，藥是有效的，畢竟誰都惜命。

  於是，蘇家一直熱鬧起來，不少婦人都去勸慰孫姑姑，要她堅強起來。

  也有人給出主意，讓孫姑姑去祭拜祖先、去廟裡抽根簽，祈求蘇姑父早日甦醒康復。

  如此過了四五日，蘇姑父終於醒了過來，孫姑姑一家子喜極而泣，而村人們也非常高興，他們看到了希望。

  而沒多久，吳柏青和四奶奶就分別被約見了，主要是聊被那蝙蝠咬傷後的處理手法、用藥以及病情發展，以便應用到其他病人身上。

  不過蘇姑父雖然清醒了，但整個人非常的虛弱，無法下床，說話聲音低微無力。

  吳柏青給開了療養的方子，奈何如今藥材稀缺，價格更是居高不下，想要湊齊方子上的藥物，對於蘇家來說，只怕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