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方向

  「怎麼樣，要忙的事很多？」姚香玉拉住孫平凡問道，村里這突如其來的祭祖，打斷了她和孫平凡進山的計劃。

  「嗯，很多，這次祭祖的時間定在臘月初十。在這之前還是要進山的，要達到最少四頭野豬。」

  姚香玉不由挑眉，「要用到整豬？」她對農村的祭祀其實並不懂。

  「嗯，除此之外，還有果子，什麼都行，怎麼也得多弄一座高一尺的塔來才成。」

  孫平凡擺著手指頭細數了下，「目前已經分下來的事主要是用竹子去製作紙房子、馬、農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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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許多事還沒安排下來，大夥還在爭論。」

  「還待安排的事是什麼？若是個人提供的物品，祭祖後還歸個人，還是歸入公中？」

  宗族式的村子管理起來也方便，起碼在分東西的時候就能凸顯出來，按戶來。

  孫平凡皺著眉頭說：「二爺爺沒說，要不我去問問？」

  姚香玉點頭，她並不排斥祭祖，也願意出些需要的祭品，但關鍵是，她不會無私奉獻的。

  「也行，你問得再清楚一些，村裡的這些瑣事就交給別人，我們進山去。」

  是跟一群男人做事還是陪著自己家媳婦，孫平凡當然是選擇後者，他非常積極地跑去問了。

  二爺爺三爺爺等人還在祠堂那討論著，瑣事實在是太多，還不能亂。

  如今最大的問題是祭品，無法去城裡，買不到。

  聽了孫平凡的問題，三爺爺馬上就給出了方案，顯然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這次村裡的計劃，除了必須有的糖塔、豬、還有果塔，其餘的都由各家各戶準備，祭祖後依然歸自己。」

  孫平凡微微皺眉，「若是我們能提供一隻豬，也是如此嗎？」

  二爺爺道：「無法，村里可以用錢或是其他來換取。」

  孫平凡若有所思地點頭，二爺爺他們這番安排，倒是能夠理解。

  「平凡，我們還是看好你跟你媳婦的。」閔伯父拍了拍孫平凡的肩膀。

  孫平凡能有現在的日子，絕不是他外出那幾年學厲害了，而是他這個媳婦真的有本事。

  或許孫平凡還沒有自己的房子，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日子是過得最舒坦的。

  「閔伯父，您言重了。」孫平凡跟姚香玉久了，也不喜歡這種被強加上的責任。

  「平凡，那你是怎麼考慮的？」萊伯父好奇地問，他還是相信孫平安是想要進山的。

  「我和我媳婦商量了，還是決定進山碰碰運氣。」說真的，孫平凡能獵到野豬的話，也不想把野豬貢獻出來，自家吃的話，能做多少臘肉了？

  「好運，路上小心些。」三爺爺慈愛地看著孫平凡，「別逞強。」

  孫平凡應下，轉身高興地走了，反正村里也沒給他派發任務，也不反對他進山，挺意外的。

  殊不知，孫平凡走後，祠堂里的諸位長輩也在討論他，「你們覺得平凡兩口子會給送上一隻野豬嗎？」

  「野豬不會，不過別的應當會有。不對他提要求，等到捕獵野豬時，就能請他媳婦幫幫忙了。」

  二爺爺他們也精明呢，懂得計算得失。

  「這是十年來第一次祭祖，相信大家都會很重視，只要野豬的數量夠了，我相信大家都會很積極的。」

  村里祭祖要用四隻豬，等祭祖結束，這四隻手豬還會分給全村人，大夥頓時興致高昂。

  顯然他們想起了之前打到的野豬，是這麼多年來吃得最爽的一次。

  如果能再經歷一次，那簡直是太美了。

  孫平凡回去，把事情仔仔細細跟姚香玉說了一遍，姚香玉就聽出來了，這還是指望著她帶村里人打到野豬呢。

  不過她也沒點破，便去問廖氏做粿、糕的經驗，想著要帶多少稻穀回來適合。

  「這些最好有糯米，用其他米做，味道怕是不如預期，不過用來祭祖絕對夠用了。」

  廖氏說道，關鍵是，村里能拿出純白米做的糕點絕對不多。

  「那其他東西呢？真的不再需要？」衛雲清對這些真的是一頭霧水。

  「需要些模子，不過沒關係，我讓靈藥抽空刻幾個就成。時間還早，不用著急。」

  「不過你們這次進山打算待多久？」廖氏掃了小兩口一眼，唔，估計很快就能聽到他們的好消息了。

  「看看罷，臘八前絕對會回來的。」姚香玉想了想說道。

  孫平凡和姚香玉收拾東西，天氣冷了，衣物比平時帶的要多。

  孫平凡跟人學了那個土炕的做法，也打算在山裡試試看。

  小兩口要進山碰運氣的事並不是秘密，不少人都來勸說，畢竟南方的冬天濕冷，林子裡也沒剩什麼東西，很容易落下病根。

  孫平凡和姚香玉卻是笑著拒絕了大家的好意，背著非常多的東西出了村。

  然而孫平凡和姚香玉準備的東西看在有心人眼裡，卻是他們找到那廢棄村子的證據。

  他們前腳剛出村，後腳就有人跟了上去。

  之前只有姚香玉一個人，跟丟了沒得說，這回還有個孫平凡，兩個人會留下更多蹤跡，就不信找不到了。

  然而這次跟出來的人運氣顯然不好，孫平凡和姚香玉才走出村子不久，就看到白風和紅雲慢悠悠地走來。

  白風一看到孫平凡，馬上興奮了，衝過來，大腦袋不停地往孫平凡身上蹭，鼻子裡噴著氣，好像在質問孫平凡為啥好長時間不去看它。

  孫平凡給白風各種揉，然然後就爬上驢背，等姚香玉和紅雲交流好，也坐好，「白風，走了。「

  兩頭驢腳下發力，一下子跑了老遠，身後跟著的人氣地蹬了好幾腳，才從另一條路回去。

  另一處位置，也鑽出來個人，是楊家的小廝。

  楊家就在孫平伍家後頭，對下方的動向一清二楚，這小廝才提早出來村外埋伏著，想著到時候悄悄跟上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白風和紅雲的存在，完全在這些算計者的意料之外。

  「老爺，孫平凡他們進山了。」

  「跟丟了？」

  「不是，那兩頭驢來接他們了，速度很快，追不上，不似普通驢。」

  「且我看得清楚，他們準備的行李中，只有一床薄被，定然是在那山裡有居所。」

  楊樹榮聞言，微微皺眉，「其他人還沒消息嗎？」

  「老爺，我們的人最遠也到了萬歲山的內外交界處，然而再過去，卻是各種毒蟲猛獸、植物也不可小覷，不得不退了回來。」

  「萬歲山內部很是危險，而孫平凡他們能在山裡待那般久，定然還在外圍。」

  楊樹榮起身，攤開桌子上的一幅畫卷，是手下人探索之後手繪的地圖。

  「這個方向，怎沒標記？」

  若是姚香玉在，看到楊樹榮指的這個方向，定然會嚇出一場冷汗來，那恰恰是桃花潭的所在之地。

  「這邊是一處懸崖峭壁，往下的林木茂密，不敢輕易下山。」

  「孫平凡和姚香玉不過是普通人，眼界不高，若真的是我們要找的村子，他們不可能不露聲色。」

  楊樹榮點了點圖紙，「讓人從大湖這邊進去萬歲山。」

  小廝不明白楊樹榮的決定，卻還是領命下去。

  楊樹榮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憑藉直覺而已。

  若是以往，楊樹榮的直覺也沒錯，沿著大湖的那個方向進萬歲山內部，離那個神秘的村落是比較近。

  然而姚香玉去過兩次後，這個方向的必經之路被布置了陣法，楊樹榮的人進去，最終只是繞了個圈就出來了，毫無收穫。

  不過此時楊樹榮還不知道，他對於找到遺棄的村子勢在必得，尤其是那氣運龜，必須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