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集市

  第二日，吳柏青廖氏他們終於看清楚了姚香玉昨夜帶回來的東西。

  吳柏青看到那葛根，轉了好幾圈，那叫一個滿意。

  而廖氏則一個麻袋一個麻袋地打開，看到那兩袋葡萄的時候，眼睛瞬間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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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這是不是葡萄？」廖氏喊來吳柏青，讓他再辨認一下。

  吳柏青點頭，伸手捻了一顆放進嘴裡，「是的，而且很甜，你嘗嘗。」

  說著，他往廖氏嘴裡塞了一個。

  「確實是，可這物不是在北邊嗎？且只有少數幾家有培育，且普通人難以見到。」廖氏非常疑惑。

  吳柏青搖搖頭，「我算是知道這萬歲山為什麼那麼神秘了。」

  廖氏手下一頓，「這事你別往外說。」讓人知道姚香玉能自由出入萬歲山內部，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還不要瘋？

  「我曉得。」吳柏青又不是傻子，「你去弄幾個乾淨的罈子來，這些得弄成酒，再放下去該壞的。」

  「行，我就跟人說，我要做鹹菜。」廖氏點點頭，囑咐吳柏青在廚房看著火，自己就急急忙忙去了村里。

  等姚香玉醒來，吳柏青和廖氏已經把葡萄都給攤開在竹匾上，正在把壞掉的給挑掉，天井裡擺放著幾口乾淨的陶罐，很明顯，他們要釀葡萄酒。

  姚香玉是知道釀葡萄酒的過程的，但她好奇廖氏他們的做法，就問了幾句。

  然後姚香玉發現，做法差別不大，她就放心了。

  姚香玉只知道理論不知道做法，便沒有插手這事，倒是孫月圓和孫月草都很有興趣，兩人隨著廖氏幫忙。

  廖氏買的罈子都是比較小的，主要是考慮失敗率。若是用大缸，一旦做壞了，可全都沒了，還不得哭死。

  姚香玉看了下那罈子，是村裡的窯洞出的，已經比之前的還要好，看來工藝有所提升。

  「香玉，你那葛根打算怎麼處理？」吳柏青來問姚香玉的意見。

  姚香玉搖搖頭，「我也不懂，製成粉？還是切片？吳伯，您經驗豐富，您說罷。」

  吳柏青輕咳一聲，「我看著葛根起碼也長了十來年，若是用來配藥未免太浪費了些。」

  「我這有個養身方子，主料恰好是葛根，不如我做成藥丸子？」

  「您決定就好，只要有用就成。」姚香玉相信吳柏青的專業能力。

  姚香玉把稻穀攤開在草蓆上，放在地上晾曬，下午就去舂成米。

  板栗也一樣晾曬，曬乾了之後耐存放，以後要吃時再剝殼去皮再煮。

  因著姚香玉是大半夜回來的，村里人並不知道。知道時，少不得要問幾句。

  廖氏就說帶了點板栗回來，也沒別的，在山裡弄得灰頭土臉的，得養養。

  廖氏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追問，而跟姚香玉的關係更沒那麼近。

  倒是楊佳英又來了，還是問姚香玉山里好不好玩，是不是有許多野果子之類的。

  然後她又說楊佳良進山又沒啥收穫，太笨了啥啥啥的，一個人嘀嘀咕咕的就能說好多話。

  姚香玉時不時地應幾句，並不想提太多。

  她感覺今年的天氣會比較冷，現在要再縫兩件冬衣，能買到的棉花的話再給絮上去。

  楊佳英當然知道姚香玉不熱情，她心裡也不得勁，可是她還是得打起精神來，跟姚香玉打好關係。

  楊佳英的女紅本身就不錯，楊李氏又要求得嚴，她見姚香玉做的針線，有好幾次都要忍不住出聲指導了。

  經過幾次接觸，楊佳英也發現姚香玉不喜歡外人對她的事插手，只得費盡心思地找些話題。

  「姚姐姐，你聽說過麻將嗎？現在城裡好流行，好多人在玩，說是用木頭做的，很有意思。」

  「我爹說下次給我們帶一套來，玩的時候可以堵點東西做添頭。」

  姚香玉聞言微微眯了眯眼，只笑道：「天氣冷了確實挺無聊的，不過大家不都是玩葉子牌嗎？」

  「是呀，還有雙陸，不過這些都玩膩了，這個新出的麻將就很好。」

  姚香玉其實並不清楚麻將是什麼年代才有的，只當是外來人帶來的。

  小玩一把還行，若是以此賭博就不行了。

  「不過我不咋喜歡玩這些，總覺得太浪費時間，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多睡會兒呢。」

  「……」楊佳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話，只得乾笑著應了兩句，轉了話題。

  楊佳英回去後，少不得要跟楊李氏抱怨幾句，實在是姚香玉太難搞。

  「娘，我覺得我們都錯了，姚香玉他們那裡哪有什麼線索，不如我們自個派人進山去找。」

  「你也不一定一直纏著姚香玉說話，像是吳夫人、另外兩個小姑娘，都能聊聊。」

  「許多時候，信息就藏在看似無用的話語中，你要懂得抓取分析。」楊李氏仍舊鼓勵楊佳英，「我們要雙管齊下。」

  楊佳英嘟了嘟小嘴，不開心地應了下來。

  「山下的水庫鎮明日弄集市，大家有想要買的想要賣的，都趕緊準備啦！」

  一個十來歲的小伙子沿著村子的主幹道跑著，大聲呼叫著。

  有人聽到了，就把人喊住問幾句：「你哪來的消息說要開集市的？」

  「二爺爺說的，明日不戒嚴，誰都能去。」小子把話說完，又繼續滿村跑，把這個消息給傳遞出去。

  姚香玉聽了這個消息，便去問廖氏，廖氏當即就應下，「我估摸著年前只有這個集市了，再不買就沒機會了。」

  吳柏青父子也要去，想收一些其他村子村民自己賣的草藥。

  第二日，雞鳴第二遍，村里就能聽到動靜了，仔細一聽，好似有從大山村那邊過來的，就是為了趕集。

  農家自製的火把熊熊燃燒著，火苗在風中變幻著不同的形狀，讓人有點擔心它下一秒就要熄滅。

  關好門窗，給雞鴨和豬準備足夠的食物，姚香玉再次準備好的擔子，準備出發。

  而吳柏青和吳靈藥把他們吃飯的傢伙也帶上了，準備在集市上看病，診費收得非常低，支持用物品來換。

  村裡的人吆喝著要出發，姚香玉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平凡媳婦，平凡媳婦，你們好了沒？」

  「二嬸，你們要走了嗎？」姚香玉出來一看，見是孫二嬸。

  孫二嬸笑了下，「是的，我就是問問吳大夫也去趕集嗎？」

  「去的，二嬸咋了？」

  「不是，就是月雲的事兒，想請吳大夫看看。」孫二嬸並沒細說。

  姚香玉轉念一想，孫月雲估計是懷上了，要不就是還沒動靜，孫二嬸急了。

  「那二嬸先走唄，我們隨後就出發，這邊還要弄一下。」

  姚香玉看了下，幾乎家家戶戶都是挑著擔子或是背簍的，裡頭裝了滿滿的東西。

  今年村里留下的糧食不少，還是夠吃的，這不就挑著糧食去換些急需要用的東西。

  她轉頭向後看，隱隱能見到火光，看來從別的村子趕過來的人真不好。

  一路走走停停，大家湊在一起聊幾句，路上倒不顯得寂寞了。

  大家交談的內容不外乎是想要換什麼東西，帶了什麼東西去換，對這個集市還是挺期待的。

  到了山腳的時候，天終於蒙蒙亮了，火把熄滅，大夥埋頭趕路。

  水庫鎮的鎮外，有一大片收割後干透的田地，那裡支起了許多的油布棚子，鎮上的街道也很熱鬧，人來人往，食物的香氣彌散開，勾引得人肚子裡的饞蟲咕咕叫。

  廖氏問了下，便去買吃的，不一會兒，就拿了幾個荷葉包回來了。

  「價格漲了一半。」廖氏說道，她見有許多人都是吃自帶的食物，熱水都要錢，捨不得。

  這應該是黃稻、玉米、地瓜摻和做的饃饃，味道馬馬虎虎的，能填飽肚子就成。

  也是他們考慮的不夠充分，忘記準備了，想著集市上應當什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