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分析

  油菜種子和土豆種子是由二爺爺分發的，平均分成幾份，地多的人抽籤，種植方法他會詳細說。

  孫平伍家的地不多，並沒有抽籤的資格，所以提前回去了。

  

  一行人不由就此事討論起來。

  「我總覺得不大正常，心裡有些不安。」姚香玉拍了拍胸口說道。

  孫平凡看向吳柏青，「吳伯，您覺得呢？」吳柏青見多識廣，從這些事中應該能分析出更多吧。

  「因現在不能隨意進城，也不知道城裡是什麼情況。不過我猜測，這高產的糧食，應當還只出現在小片地區，可能只有我們明溪縣。」

  「看秧苗的分配情況便曉得，育種不夠充分，輻射範圍最大不會超出明溪縣。」

  「但明年就難說了，收了這般多的糧食上去，肯定，估計會被當作種子分到其他地區。」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弄出這麼多的高產作物？許多聽都沒聽說過。」孫平凡很是疑惑。

  廖氏不由笑道：「其實不奇怪，種子的流通速度是很慢的，許多北邊已經出現了，南邊還未見影子，你們不曉得並不奇怪。只是高產的品種很是奇怪罷了。」

  「也許是神農轉世呢。」姚香玉開玩笑地說道。

  沒想到吳柏青竟然點了點頭，「說不定有這個可能，能讓士兵出動，初步判斷，起碼是軍中的人。」

  「而根據那些外鄉人的說法，有人將流民導向明安，並且還妥善安置這些流民，野心不小啊！」

  姚香玉微微側頭，聽得更認真了，古代人的一些行事風格，還是古代人能分析得最透徹。

  「若我沒猜錯，明年的明西、明江，甚至是湘洋都可能被納入範圍。而在這之前，估計就是招兵了。」

  這麼一分析，許多事就能理解得通了，比如接收難民，相當於變相增加了當地的人口，但因為土地的原因，許多人依然掙扎在溫飽線上。

  軍隊裡能提供食物和衣裳，自然能吸引一大片的人去參加。

  「招兵？會去的人應當很少吧？」孫平凡問，其實回去當兵的人，一般是真的窮才會去的，畢竟這個活計朝不保夕，誰也不知道以後怎麼樣。

  姚香玉在一旁點頭，這個時候可不比前世，有當兵光榮的說法，當兵很多時候都是強制性的，對於許多家庭來說，是一場生離死別。

  「也未必。」吳柏青搖搖頭，「我瞅著這一方勢力應當是準備許久了，提出的條件不會差到哪去。」

  姚香玉等人表示不懂，反正她肯定是不同意孫平凡去參加的。這當兵的人，難免會見血，即使上陣殺敵並沒有錯，但也讓她覺得不舒服。

  「我們是不是去蓋個章，回城裡一趟？」廖氏突然問道。

  「先去問問再說。」吳柏青想了想說道，感覺情況不是那麼樂觀。

  對於目前的局勢，因為獲得的信息少，很難全面分析，所以無法做一個整體的判斷。

  油菜種子最後落到了村中幾戶家境比較好的人家身上，同時油菜的種植時間和要點也公布了出來。

  種了油菜就意味著會錯過明年的第一季水稻，所以水田可能不用用，旱地的話，等明年受了油菜籽，可緊接著種玉米，但也少種了一季。

  但對於常年缺油的地區來說，有一樣油性作物實在是太重要了，沒人願意放棄。

  分到土豆的人家就比較多，種植方式跟地瓜有些類似。

  三爺爺送了孫平凡兩個，讓他試著種一種，到時自己留種培育。

  姚香玉倒是想到了她在山裡找到的那些，個頭要小得多。若是可以，她更希望大量種植土豆。

  除了發芽後有毒的問題，其他的還真的找不出什麼缺點來。

  油菜種下後，不少人跑去看熱鬧，想著明年討要些種子自己種一點，起碼不用再吃什麼水煮菜，一點油星都沒有。

  吳柏青和吳靈藥瞅著這個空檔去找二爺爺蓋章開證明，正好碰上了孫平瑜，他也想去城裡。

  「如今城裡戒嚴，管得非常嚴。」二爺爺皺著眉頭說道，「只怕從下了山開始，就會有人盤查，你們小心些，別跟人置氣。」

  「二爺爺，您就放心罷，我心裡有數。」孫平瑜打算去看看孔正維一家，給他們帶些新下的糧食。

  孫平凡和姚香玉卻是不去的，需要的東西就托吳柏青父子帶回來，他們收拾一下，準備進山去把地里的作物收一收，同時準備燒窯的事。

  不過這個季節，開春時特地去除草施肥的栗子、橘子等果樹，正是到了收穫的時候。

  二爺爺等幾位老人商量過後，要求村里人將那些野果、秋蘑菇啥的給收回來，到時候再平分。

  等村里人把山里掃蕩過一遍，外鄉人再進去撿撿漏。

  對於這個決定，村里人是喜聞樂見的，畢竟山裡的那些作物，外鄉人可沒幫上一點忙，憑什麼來分東西？

  要說村里人最喜歡去哪裡，就是去那個會噴水噴魚的山澗了，路是比較難走，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抓到那麼多魚，簡直不要太划算。

  那裡許多人都去過，再難走的路也被蕩平了，很快的，這片區域就沒了野山羊的影子，不過也沒見其他大型野獸的蹤跡，陷阱做得再精密也沒用。

  姚香玉和孫平凡進山，許多人還是很期待的，盼著他們再抓一頭大野豬回來，到時候能換點肉回來改善生活。

  姚香玉和孫平凡拒絕了許多人要同行的要求，甩掉了跟著他們的尾巴，繞了不少的路終於到達了桃花潭。

  地里的稻子還沒到收穫的時候，倒是種下的菜又死了一批，都是旱的。

  兩人忙著澆水施肥，而後又檢查夏收的糧食是否潮了，算起來，這麼多糧食也就只挑過一石回去，還不敢敞開了吃，別提多鬱悶了。

  孫平凡和姚香玉費了不少的勁做了個篩土的工具，而後便忙活起來。

  村里燒窯已經有不少的經驗，她和孫平凡有空就跑去幫忙，暗暗學了不少技術。

  他們也不想做得多精美，能裝水防水就成。

  研細的泥土經過篩選，再經過快速攪拌，終於能夠上手捏。

  做大缸可跟做碗、瓶子不同，但需要的耐心和工序並不會因此減少。

  初次捏陶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跟玩泥巴似的，但是製作過程一直失敗，人就難免焦躁了。

  姚香玉的力氣過於大，在精細的活計上沒什麼優勢，她最後甩手不干，全扔給孫平凡，自己在一旁打下手。

  孫平凡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做這些手工活也很細緻，倒是很快就做好了缸底，而後便是缸壁，用胳膊粗的泥條一圈圈盤起來。

  眼看著陶缸漸漸成型，姚香玉便挖了個洞，做燒窯的準備，首先就是柴火，必須足夠且穩定，才能保證窯洞的溫度。

  她挺想找到一處露天煤礦的，足夠自己用就行了。

  白風這頭驢挺聰明的，姚香玉弄了柴火，它直接背回去，再順著原路返回，省了她許多功夫。

  如果白風每次沒離她遠遠的，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她有幾次故意突然靠近，白風就跟針扎了似的，一下子跳得老遠，四隻蹄子都舉起來了，好在它也沒膽真的踢過來。

  在砍伐柴火時，姚香玉也有不少的收穫，山棗、栗子、野梨、油柑等等，雖然味道沒那麼好，但好歹能換個口味，平衡下體內的元素攝入。

  而白風見姚香玉摘了幾次果子，有一大部分竟然直接消失不見了，有時又會莫名出現在眼前，它似乎明白了什麼，竟然大著膽子來咬她的衣角，以行動表示它要帶她去某個地方。

  姚香玉好奇了，什麼事竟然能讓白風主動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