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藥效

  姚香玉和孫平凡邊走路邊聊，說了下村裡的情況，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真要說的話，那就是蘇有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批不錯的東西回來，村里不少人都買了，誇讚的話不少，這可把孫平揚給氣的。

  他後來也想通了，是他傻，才會讓蘇有給糊弄了去，就算他去找蘇有也沒法把錢討回來，不過是更加顯露他的愚蠢罷了。

  進入村子後，姚香玉見許多人家的門口都擺放著竹匾，裡頭曬著蘑菇，看來大家收穫都不小啊！

  「香玉，你回來了。」王小月出來倒水，正好碰見要從家門口過的孫平凡和姚香玉，「要不來我家坐坐，喝點熱水。」

  「多謝嬸子，還是先回去，有空再過來。」姚香玉笑著跟王小月打招呼，拒絕了她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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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路上問過孫平凡了，他們給找的理由是在山裡守著一株珍貴的藥材成熟，然後由他每日進山送飯菜。

  吳柏青親口說的話，還真沒人懷疑，加上孫平凡每日進出山里，也就沒人好奇姚香玉的真正去處了。

  路上也有碰上其他村人，他們的視線落到姚香玉的衣服上，紛紛說她辛苦了，不容易云云。

  這摘草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瞧姚香玉，有那麼大的力氣，還不是被搞得灰頭灰臉？

  這時候，某些人心裡就有種奇怪的興奮感，原來姚香玉力氣大也不過如此嘛。

  應付過這些人，姚香玉和孫平凡不約而同加快了步伐，等到了家裡，只有廖氏在，吳柏青還在祠堂那講課，盧捕快卻不知跑哪個疙瘩去了。

  「香玉，你回來了。」廖氏很是驚喜，「鍋里有熱水，快去洗洗。」

  姚香玉點頭，「伯母，不急。」她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孫月圓，便大聲喊道：「月圓，月圓。」

  「誒，香玉嫂子，我在呢，有什事找我呀？」孫月圓從屋後跑進來，她剛去餵蚯蚓了。

  「你去喊吳伯伯和盧捕快回來，就說我回來了，讓他們快回來。」姚香玉摸摸孫月圓的頭。

  廖氏見姚香玉差孫月圓去喊人，她很快想到了一個可能，不由瞪大了雙眼。

  她嘴唇顫動著，艱難地開口：「香玉，是不是，是不是……」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姚香玉點頭，「伯母，對，我找到了。」

  廖氏的眼淚唰的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哭得不能自已。

  姚香玉看了孫平凡一眼，讓他和孫月圓一起去找人。

  她上前扶住廖氏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小聲地說：「嬸子，真的，靈藥大哥會好的，您不用更難過了。」

  「香玉，謝謝你，我這是開心的。」廖氏抓住姚香玉的手，「你進山這些日子，我一直擔心受怕的，就怕你有個萬一，那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的事，我們該如何報答你為好？」廖氏說的是真心話，在姚香玉還未回來的日子，她內心矛盾，夜裡輾轉反側甚至噩夢纏綿，就怕害了這麼好的一個姑娘。

  姚香玉拍著廖氏的手，「您想太多了，您和吳伯幫了我們更多，真要算，如何算得清呢？如今我們同一屋檐下住著，不是跟親人一般嗎，何必算得那般清楚？」

  廖氏先是一愣，她擦了擦眼睛，「香玉，你真是個好孩子，我托大問一句，認我當乾娘可好？」

  姚香玉沒想到廖氏會想這一出，她腦中迅速轉了一圈，認乾親對她肯定是利大於弊的，「我自然是再願意不過的，不過還是得商量下好。」

  廖氏猛地站起來，去碗櫥里拿碗倒水，「我咋就拖著你講話，香玉，快，喝點熱水，我給你弄點吃的。」

  姚香玉沒拒絕，在山裡這麼多日，雖說每日吃的也是熱食，但是跟在家裡吃那是完全兩種不同的體驗，她還真是饞了。

  廖氏做的是面線，很快就熟了，姚香玉剛喝了一口湯，吳柏青和盧捕快前後腳就進了屋子，兩人看似面色平靜，然而眼裡的急切怎麼都掩飾不了。

  「吳伯，盧捕快，東西都在包裹里，用法和用量都寫得很清楚。」姚香玉朝他們點頭。

  兩個大男人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然而不過拆包裹而已，手竟然不聽話地顫抖著。

  他們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了，怎能不激動？

  打開包裹，映入眾人眼帘的首先是那兩根人參，不過吳柏青和盧捕快的速度快，眼睛一掃，伸手就抓起那盒子。

  盒子上貼著紙，很容易就明白哪一盒是給誰用的。

  吳柏青顫抖著手小心地打開，見到盒子內的藥丸，神色似哭似笑。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漸僵之毒不是那麼簡單的，果然不是只有一株草藥就能解的。

  他沒有懷疑這個藥是否有問題，包裹里原來的東西都沒留下，還給了兩根人參，說明對方並不是貪財的人。

  孫平凡見兩個男人都捧著盒子發呆，他好奇地拿起人參，看到下面的紙，也抽了出來。

  不過這字他有好些個沒看懂，「吳伯，盧捕快，你們快看，這還有一張紙。」

  兩個男人忙把紙拿過去，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放鬆了不少。

  山裡的人有所求，那再好不過了，他們更能放下心來。

  廖氏拉了拉吳柏青的袖子，眼睛看向吳靈藥的屋子。

  吳柏青恍若夢醒，抓著盒子，拉著廖氏急忙往屋裡走，其他人見狀也忙跟上。

  姚香玉端著碗看了看，把包裹一卷，又去鍋里盛了一碗，她還是先把肚子填飽，這吃藥有啥好看的？

  吳靈藥耳聰目明，剛才屋外頭的動靜他也聽了個七八分，不得不承認，他心裡是期盼的，卻還是存了幾分失敗的心理準備。

  「靈藥，把藥吃了。」吳柏青小心翼翼地把盒子遞過去。

  蒼白瘦弱的男子微微一笑，什麼話都沒說，先是看了看盒子上的紙條，而後打開藥盒吃了最大的那一顆藥丸。

  吳靈藥感覺藥吞入的那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直衝天靈蓋，他的臉瞬間就皺了起來。

  看到他的表情，吳柏青和廖氏緊張地問：「靈藥，靈藥，怎麼了？可是有哪不舒服？」

  吳靈藥剛想回答，就感覺渾身上下有點發癢，尤其是最開始僵硬的腳底。

  發癢愈發嚴重，猶如蟻行一般，而後更是疼得難受。

  吳靈藥看著眾人擔心的眼神，他勉強笑道：「我身上有感覺了，又癢又痛。」

  吳柏青和盧捕快聽後面色一喜，「這是有效果了，靈藥，堅持住，等把毒排出來就好了。」

  姚香玉把碗洗了，又把包裹包好，也湊到吳靈藥門外看個究竟。聽裡頭的話，應該是在排毒，過程似乎很痛苦。

  她拉過孫月圓，「月圓，走幫嫂子弄熱水，這邊沒啥好看的。」

  體內淤積的毒要排出來，那味道肯定不好聞，還是避開的好。

  孫月圓在這邊也幫不上忙，當即高興地應了。

  姚香玉從空間裡摸出一包大葉子包著的刺泡兒，「快吃，特意給你帶的，別跟你哥說。」

  村子附近的也不是沒刺泡兒，關鍵是村裡的孩子不少啊，男孩子又猴精猴精的，女孩子很少能吃到。

  孫月圓打開一看，一顆顆刺泡兒又大又紅，一股甜香味撲鼻而來，她拈了一顆放進嘴裡，不由眯起了雙眼：「嫂子，好甜。」

  「快吃。」姚香玉拍了拍她的頭，「我去挑水。」

  等姚香玉洗洗刷刷完畢，正在晾頭髮的時候，廖氏急急忙忙從吳靈藥的屋裡出來，臉上帶著怎麼都掩不住的笑意。

  「伯母，靈藥大哥好了？」孫月圓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毒排出來了，要燒水給靈藥清洗下。」廖氏笑著說，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脫去了什麼沉重的沉珂一般，看著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