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曲解

  姚香玉和孫平凡同時看向蘇姑父，想知道他到有什麼要求，一家四口都出動不說，還把孫父也給請了過來，這看來這回胃口不小嘛。

  蘇姑父臉皮也厚，他臉色不變，拍了拍他旁邊的蘇有背部，「你們表弟年紀也不小了，我尋思著他一直待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

  「平凡，你出去外頭見過世面，相比更有主意一些。」蘇姑父抬了孫平凡一句，「你表弟沒啥見識，見那貨郎生意不錯，就尋摸著也去做貨郎。」

  「這不是沒啥經驗，就讓你給幫一把。」越說到後面，蘇姑父的底氣愈足，認為孫平凡沒有理由會拒絕。

  

  姚香玉側頭看了孫平凡一眼，微微挑眉，這種做生意的事，旁人最好不要去插手。

  若是生意好倒是好說，若是虧本了，以孫姑姑的脾性，能不鬧騰？

  孫平凡在外頭確實見過不少貨郎，就是跟姚香玉回到縣城後也做了一回，怎麼說也比蘇姑父他們兩眼一抹黑的強。

  他本來也有意說個兩句的，可是姚香玉的眼神讓他猶豫了下，便改變了主意。

  「姑父，我是在外頭做事不假，但是給人做工的，哪裡知道人家貨郎是怎麼做生意的？」孫平凡決定把這事推掉。

  他知道蘇有這個表弟，是個眼高手低的，又吃不了苦，那貨郎別看這風光，挑著一擔子貨物一個村子一個村子走過去，那個辛苦不說，運氣不好，碰上劫匪，那損失就大了。

  沒有什麼生意是穩賺不賠的，什麼都有風險，孫平凡大意說了下貨郎的辛苦與不容易，對面的孫姑姑和蘇有臉色就變了。

  「平凡，你不樂意說就直說，何必說這些話來騙我們？」孫姑姑沒好氣地說道，睨了一旁的姚香玉一眼，「你本是個老實的孩子，如今怎變得這般油嘴滑舌的了。」

  「……」姚香玉無語，孫平凡這樣叫油嘴滑舌，那真正油嘴滑舌的人該如何？

  「表哥你要是想要自己做貨郎就說，何必這般藏著掖著的！」蘇有哼了聲，斜眼看了孫平凡和姚香玉一眼，眼神頗不屑。

  「就是，就算你要做貨郎，加上我們蘇有一個，兄弟倆互幫互助，不是更好？」孫姑姑心裡的算盤不由噼里啪啦地打開了。

  若是孫平凡也做貨郎，那自家兒子完全可以從他那裡把貨拿去賣，不用出本錢，掙的全是自己的，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孫父也開口說：「平凡，你要做貨郎的話，就拉扯下你表弟，肥水不流外人田，省得便宜了旁人。」

  蘇姑父似乎很滿意話題扭到這裡，他笑著說：「沒錯，表兄弟互幫互助，風險也小一些，也不會過於辛苦。」

  孫平凡有些目瞪口呆，不是在聊他不清楚貨郎的事嗎，怎到了他們的嘴裡就變成他要當貨郎，還要他拉拔下蘇有？

  是他們的耳朵聽錯了，還是他剛才說錯了？

  姚香玉見孫平凡走神，就悄悄戳了他後背一下，眼前的幾個人，又是想把他們小兩口當冤大頭的。

  這年頭，怎麼那麼多人都把別人當傻子呢？

  孫平凡忙正了正身子，嚴肅地說道：「姑姑，姑父，你們理解錯了，我並不想當貨郎，對如何當貨郎也不清楚。若是表弟真的想做貨郎，還是找又經驗的人請教的好。」

  「你不想當貨郎？那你為啥不幫你表弟？」孫姑姑的聲音尖銳起來，聽著有些刺耳。

  姚香玉實在是有些不耐煩，「姑姑，剛不是都說了嗎，我們不清楚貨郎的事，這忙我們幫不上。」

  「誰說的？」蘇有不高興地回道，臉上幾個紅紅的青春痘好似抽了抽，看著真叫人不舒服。

  「既然表哥不想做貨郎，也不清楚貨郎的事，那就借我五十兩銀子罷，等我掙了錢，就還給表哥。」

  「五十兩？你在開什麼玩笑？」孫平凡的視線掃過孫父的臉，見他對這個數字並不驚訝，可見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了，他心裡不由沉了沉。

  有好多次他都在懷疑，孫父對孫姑姑一家到底是什麼的想法，怎對他們如此的疼愛與縱容？

  「我身上沒錢，你們找別人借去。」若是一兩百文，孫平凡說不定就掏口袋借了，但是五十兩，把他賣了也沒有。

  「你在說謊！」蘇華的聲音尖而細，她指著孫平凡喊道，「你都能讓知縣大人幫著你分出來了，還分了地基，怎可能沒給你賞賜？」

  「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女人在背後唆使我表哥的，你真惡毒，我表哥就應該休了你。」

  或許是父母以及孫父都在的緣故，蘇華的膽子難得地大了起來，忘了上回的教訓，一臉氣憤，就差上前把姚香玉給扭出來了。

  其他幾人聽了蘇華這話，都不由自主地點頭，他們都認定了孫平凡肯定有得到知縣大人的賞賜。

  孫平凡很是震驚，難道村裡的人都這麼看自己的？認為自己得到了大人的許多賞賜？

  「沒有什麼唆使不唆使的，我身上沒錢，大人也沒給賞賜。」孫平凡黑著臉，不高興地說道。

  若是真的有錢，他也不介意被人說，但明明沒有的事偏偏套到他的頭上，他怎可能高興？

  「我身上沒錢，就是你們殺了我也一樣。」孫平凡站起來，面沉如水，「沒別的什麼事，我們去幹活了。」

  「你給我站住。」孫父突然大聲喊道：「不管你有錢沒有得到賞賜，拿十兩齣來，同時跟大人、捕快他們聯絡下，尋些靠譜又便宜的貨商，讓你表弟去拿貨。」

  孫平凡不可思議地看著孫父，他提的這個要求，可比他為他自己和孫母提的還要多得多。

  「爹，我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你有了這錯覺？但是，錢我沒有，至於知縣大人和差爺，我都不認識，你們還是別打這個主意了。」

  「平凡，你這黑心肝的，以前你有事的時候，你表弟不是為你跑前跑後？」孫姑姑指著孫平凡的鼻子大罵，「狼心狗肺的忘恩負義的，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你真是學壞了，學壞了！」

  姚香玉很討厭別人把孫平凡身上不如他們意的表現歸納為是自己教壞的，當即就嗆了回去。

  「姑姑，說話要摸著良心說的，我可不知表弟啥時候為我們跑前跑後了？我們辦昏禮時？還是農忙時？」一個影子都沒看見好不好，孫姑姑說這話臉皮也太厚了。

  「我是他表弟，他幫我是應該的，你一個婦人插什麼嘴，沒規矩！」蘇有不屑地說道。

  姚香玉上前兩步，一把把蘇有給拎了起來，「你再說一遍，是誰沒規矩？我是你表嫂，誰教你這麼對我說話的？」

  眾人都嚇了一大跳，沒料到姚香玉會突然動手，他們這次敢這般囂張，也是仗著他們是孫平凡姚香玉的長輩，才不畏懼姚香玉的大力氣。

  「啊啊啊！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蘇有尖聲驚叫，他被姚香玉拎著腰帶倒掛著，離地面不到一尺的距離，卻叫得跟殺豬似的。

  孫姑姑愣了下，驚叫一聲就衝上來，想要捶打姚香玉的手把她兒子給救下來。

  姚香玉怎會如她的願，「你們都別上來。我要教訓教訓下這小子，腦袋瓜磕幾下，應該能清醒慶幸，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一聽這話，其他人的腳步都停住，臉上又氣又急，卻不知該拿姚香玉怎麼辦？

  姚香玉拎一個人跟拎只小雞仔似的，他們一伙人合起來都不過她。

  孫平凡走到姚香玉旁邊，蹲下來，看著蘇有的眼睛冷漠地說：「表弟，你表嫂的性格火爆，你要見諒下，快點道歉，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