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不如打理果樹

  一番討論後，孫平凡也不去糾結該如何村里該如何在山裡開荒，而是持反對意見，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後續需要操心了。

  「我看讓你媳婦跟著你去，就你這嘴巴，能說得出口？」吳柏青想也不想地提議道。

  孫平凡忙搖頭，「吳伯，不用香玉去，我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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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定村子在山林里開荒的計劃，很明顯的就是少數人之間的談話，壓根就沒婦人插嘴的餘地。

  若是姚香玉過去了，還不知道被怎麼說呢，他可捨不得她被長輩數落，那樣子自己就算要維護她也難。

  廖氏這會也給吳柏青使眼色，她家男人考慮的事情並不會那麼全面，很多時候會按自己心裡想的來，自然也不知他的提議可能帶來的後果。

  吳柏青看到了廖氏的眼色，多年夫妻讓他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改口道：「你去也成。」

  眼看著農忙漸漸過了，吳柏青就打算去山裡多走一走，找一找草藥，沒有姚香玉，他還能找得著路？

  村里沒再聚會討論，孫平凡直接找上三爺爺，說了他的意思。

  其實兩次討論下來，大家都對這個提議存有疑心，立場也不那麼堅定，但因為沒有其他的法子可以取代，所以大家都提出反對意見。

  三爺爺聽得孫平凡這麼說，他眼前一亮，只覺得困擾多日的疑難有了解決的法子。

  「平凡，你再給我仔細說說。」三爺爺挪動椅子，往孫平凡旁邊有湊了湊。

  孫平凡把吳柏青的意思給說了下，無非就是每家每戶自己開荒自己儲存糧食。

  所以每家儲存得多還是少，端看各家的主人是否足夠勤奮了。

  三爺爺摸了摸鬍子，眯著眼睛道：「你這法子倒是好，到時候也不會有幹活的跟沒幹活的分得一樣多，從而引發矛盾。」

  「不過我覺得，有必要每一季度每家上交一升糧食到族裡，由族裡安排接濟比較窮苦的人家。」

  三爺爺畢竟是族老，也要把那些貧苦人家的情況給考慮進去。

  一升糧食對於大部分人家還是拿得出手的，也不會有人質疑糧食的去處。

  「三爺爺，那這事由您跟二爺爺幾位長輩說罷。」

  「你這小子，這主意誰教你的，啥時候你這般機靈了？」三爺爺拍了拍孫平凡的肩膀，頗感欣慰，懂得變通是好事。

  孫平凡撓撓頭，並不打算細說，反正該猜到的人總會猜到。

  三爺爺見孫平凡那不說話，也沒有追問的打算，他當然能猜到人選，「可是要去看下你爹娘？」

  孫平凡猶豫了下，沒回答，去幹什麼呢，無非就是被數落罷了。

  三爺爺見狀，心裡不由嘆口氣，心道孫父孫母兩人腦子是被驢子踢了，把最孝順的兒子給弄離心了。

  「你們開春後一直往山里跑，可是要小心些，蟲蛇多，多找你封安叔要些經驗。」三爺爺見氣氛有些尷尬，就轉了話頭。

  「嗯，去年香玉找到了不少果樹，今年進山，都是要給除草施肥，到時候才能有更多的果子摘。」

  三爺爺聞言，兩眼不由一亮，「你們這主意好，天生天養的，當然比不過悉心照料的。」

  村子每年有幾條進山的路，自然也有一些固定的採集點，是該去打理一下。

  孫平凡見三爺爺把這話聽進去，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這是他和姚香玉商量後想的一個主意，也是為他們頻繁進山找一個藉口。

  同時可以藉此打消村子想要進山開荒的想法，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如何提高栗子等果樹的產量上。

  「三爺爺可讓封安叔整理下，附近到底有多少的果樹，仔細照料一番，這些曬乾後都是能當糧食的。」

  頓了頓，孫平凡接著說道，「去年我和香玉常摘山藥，此物也能保存挺久，又不列入稅收範圍，我們盡可種植。」

  「好，好，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就是靈光。」三爺爺很是高興，連拍了孫平凡幾下。

  「你去跟平瑜坐坐，我去找你二爺爺。」三爺爺說著，猶如一陣風似的地走了，那速度絲毫不輸那些年輕人。

  三奶奶短了碗熱茶來，喊都喊不住三爺爺，她低聲道：「作甚呢，這般興奮？」

  「三奶奶好。」孫平凡跟三奶奶問好，打算跟孫平瑜聊聊，看他跟吳柏青學醫學得如何了。

  「平凡啊，坐，香玉怎沒來？讓她有空多來坐坐，你們呀別一個勁地往山里跑。」

  「香玉這幾日都在家呢，我會跟她說的。」孫平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三奶奶，我跟平瑜哥聊會去，您別忙哈。」

  三奶奶看著精神滿滿的孫平凡，很是滿意，年輕人就該是這樣。

  孫平凡和姚香玉並不知道村里商量了什麼，他們在家裡也沒閒著，田間地頭的角角落落不放過，種南瓜、冬瓜啥的，絕沒有空地閒置著。

  三日後，姚香玉就打算進山去，因為剛下了一場大雨，也不知道桃花潭那邊是什麼情況，水田要適時地排水，要不然秧苗就會爛在地里。

  然而還沒等他們出發，孫平勇就過來，說村里組織人手進山輕點果樹果苗，除草施肥，問孫平凡和姚香玉誰去。

  姚香玉看了孫平凡一眼，意思是讓他進山，她要去桃花潭。

  孫平勇忽地又開口道：「瞧我這腦子，差點忘了，弟妹，你也要過去一趟，二爺爺有話問你。」

  得了，兩口子一道去吧。

  姚香玉差不多知道二爺爺他們找自己要說什麼，應該是大湖那片栗子林的事。

  那處地方是自己發現的，也是自己帶路去的，現在歸為村里所有，但也要意思意思地問下她的意見，這面子上的功夫，村里還是要做的。

  「人來了。」站在門口的閔伯母轉頭朝頂廳里喊了聲。

  「閔伯母好。」姚香玉笑著打招呼道，對於這個潑辣的伯母，她還是挺有好感的。

  「你們吃了嗎？要不吃碗地瓜湯？」閔伯母問，這地瓜湯其實就是曬乾的地瓜來煮湯，有甜味，也能填飽下肚子。

  「閔伯母，我們都吃了。」姚香玉點點頭，和孫平凡進踏入天井走上頂廳。

  頂廳里，幾位老人以及閔伯父這一代中有地位的中年人都在，孫平凡和姚香玉一進來，他們的眼神齊刷刷地落到了這小倆口身上。

  「經過討論，村里決定不在山裡開荒，但是山裡的那些果樹要好好打理，找你們來，就是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二爺爺清了清嗓子，視線落在姚香玉的身上，主要是她有沒有意見。

  「二爺爺，通往大湖的那條路以及大湖周邊的果樹，就麻煩大家辛苦了，畢竟路途遙遠。」

  「不過，」姚香玉笑說，視線在眾人臉上掃過，我在別處發現的果樹，就只屬於我自個了。」

  聽到姚香玉這話，頂廳中有不少人微微皺了下眉頭，顯然他們都很不滿意。

  二爺爺微微一笑，率先說：「自然是屬於你的。」

  二爺爺話音剛落，一個中年人就問道：「你說的別處是哪處？」語氣頗有些咄咄逼人。

  姚香玉看了他一眼，「我能找到大湖那麼遠的地方，自然也能找到其他更遠的，附近的我都不會去動。」

  「難不成大家覺得我該把我冒著生命危險、辛辛苦苦找到的地點分享出來？」

  二爺爺瞪了那中年人一眼，「多嘴。」

  閔伯父說：「平凡媳婦，你放心，村里不會要求你把所有地點都給出來，那片湖和栗子林，已經足夠多了。」

  「既然如此，不如把村子圈定的範圍給說清楚，省得以後有人說我越界了。」姚香玉看了孫平凡一眼，那些地名啥的，他得全記下。

  「範圍跟每年進山的那幾條路線一樣，所到達的點方圓一里內。」孫封安開口，「平凡也清楚那幾條線路，若是忘了，讓平勇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