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盧捕快的建議

  喝過兩杯熱茶，盧捕快問道：「你們春播可是完成了？」

  孫平凡點點頭，「也沒幾畝地，活已經做完了。」

  他看向姚香玉，這盧捕快可是衙門裡的人，怎能讓他知道他們在開荒？

  盧捕快想了想，沒繼續問，轉而問起吳柏青一家子的情況，「吳大夫最近可好？打人時常念叨著他。要不是好田村實在是路途遙遠，大人只怕要親自去巡視一番了。」

  身為一縣之長，知縣大人是必須關心春耕的，往往會選取比較近的村落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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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大夫挺好的，在村里還收起學徒來，這兩日還隨我們進山採藥呢。」

  「進山？聽聞春日山里頗有些新鮮，你們沒取些回來？」盧捕快的眼神掃過兩人的背簍，不像是進城來賣東西的。

  「我們也有摘了些，卻只家裡吃，難不成城裡的人好這口？」姚香玉笑著說道，好似是他們的無知才錯過山里那些山珍野味。

  「可不是，正好換換口味，也有應節氣的意思。」盧捕快笑著點頭，道：「這山裡的啥東西最受歡迎，還是林掌柜最清楚，我們去拜訪他罷。」

  姚香玉和孫平凡沒什麼意見，種子一事，還是要再仔細找找。

  盧捕快帶著他們直接從酒樓的的正門進入，馬上就有一個小二滿臉帶笑地上前迎接，「盧捕快，快請進請進，可是老位置？」

  從小二這話可以判斷出，盧捕快也是這酒樓的常客了。

  盧捕快擺擺手，問：「你們林掌柜是否在？」

  「在後院呢，我去叫掌柜。」小二半彎著腰，說著就要走。

  盧捕快攔住他，「成了成了，你做你的事去，我們自個去找他。」

  說完，他猶如進自家後院一般，帶著孫平凡和姚香玉熟門熟路地到了後院。

  此時林掌柜正在收貨，正準備給錢。

  「林掌柜，看你好不忙碌，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盧捕快遠遠的就開口，人未到聲先到。

  林掌柜呵呵一笑，轉過身去，朝著出現身形的盧捕快作揖：「盧捕快，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姚香玉的視線不由落到林掌柜身後的兩個人身上，看著有些眼熟啊！

  孫平凡的反應要快一些，他記得這些兩個人是誰了，是山族人。

  他和姚香玉辦昏禮前進城採買，在林掌柜這邊碰到，當時他們的視線在姚香玉身上停留了好一會。

  那兩個山族人也認出了孫平凡和姚香玉了，他們挑了下眉，咧了下嘴，朝林掌柜說了聲，轉身就從後門出去了。

  「你還有跟山族人做生意啊，他們都彪悍得緊，你可得注意點。」盧捕快挑著眉說道，畢竟敢跟山族人來往的人還真的不多。

  林掌柜哈哈一笑，「這些山族人看著好似兇惡，其實性子直來直往，最是好處不過，只要我不坑他們，這合作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林掌柜自然知道該如何跟山族人相處。

  姚香玉抿了下嘴，伸手拍了拍孫平凡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麼緊張。

  她覺得那兩個山族人對自己其實沒什麼惡意，頂多就是好奇罷了，或許他們能看出自己也有一身蠻力？

  她現在不關心那山族人如何，她看著地上那幾筐的東西，很是好奇林掌柜收了什麼東西。

  「林掌柜，您剛剛是收了什麼山貨，可否讓我們瞧瞧？」姚香玉直率地問道。

  林掌柜愣了下，笑道：「可以，你看看。」

  那隻山羊姚香玉沒興趣看，倒是那框裡的植物比較稀奇，許多她都不認識。

  「這個東西只有春季有，吃起來滋陰潤燥，無論是燉湯還是清炒，滋味都很好。」林掌柜拿起一根好似草根的淡黃色的東西。

  姚香玉捏著聞了聞，沒啥味道就放下了，她可不像吳柏青有那勇氣，直接就上嘴品嘗了。

  除了這種像草根的東西，還有一種圓形的小葉片，看著有些類似荷葉，但是中間的脈絡透著些紫色，聞著有一股清香，卻無法詳細說明此香味。

  姚香玉有些沮喪地把這些東西放下，「林掌柜，此次來，也是想問問您，有什山貨是比較稀罕的。」

  山族人帶來的這些，好似都很罕見，她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競爭這玩意在沒規則的時候是很坑的。

  林掌柜轉頭看了下孫平凡，見他們兩手空空的，「我還以為你們也給我帶了些山貨來，怎的，不認識山貨？菌子就很不錯。」

  「也不知是我們去的地方菌子比較少還是咋回事，只摘到一點，自家吃了。」姚香玉笑著說道。

  「那也行，我跟你們說幾樣，再過幾日我家少爺要來巡視，你們尋到了就趕緊送來。」

  林掌柜說著喊來兩個小二，讓他們把地上的這些東西拿去整理好。

  盧捕快沒說話，嘴角噙著一抹笑，心情看起來很好。

  林掌柜有那些滋補藥材的圖片，自然也有山珍野味的，姚香玉和孫平凡記了一些，跟林掌柜聊了幾句就告辭了。

  離開了酒樓，盧捕快帶著兩人在街上走著，時不時地跟兩旁的小販打招呼。

  他突然開口說：「你們是否有考慮另外開墾些土地？」

  孫平凡和姚香玉聞言心裡俱是一驚，他們什麼都沒說吧，盧捕快怎麼知道的？

  還是說他只是猜的？

  孫平凡低著頭不敢看盧捕快，怕自己泄露了秘密。倒是姚香玉淺笑著問：「盧捕快怎這般問？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稅收不低，開荒依然是要交稅的。」

  盧捕快心裡嘆了口氣，「回我家細說罷。」

  姚香玉聞言，掐了孫平凡一把，讓他不要想太多，盧捕快沒發現什麼，他是真的在提建議。

  兩人看到盧捕快的屋子，還是有些詫異的，比他們想像的要破多了，看著也不寬敞。

  盧捕快的外快應該不少吧，就過這日子？還是說怕被查，實際上內里另又一番乾坤？

  不過隨後兩人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盧捕快的父母都癱在床上，這確實是個很重的負擔。

  盧捕快無意多說父母的事，只是提醒孫平凡和姚香玉：「我整日與大人出出入入的，知道的事兒也多。」

  「最近大人頻頻收到外頭的來信，而城裡的外來人也開始增多，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明溪縣最開始會成立就是因為躲避戰亂而起的，天下太平後，一些人就在此定居，世世代代繁衍。

  然而即使過去多年，這裡依然是個避世的好地方，一旦出現外來人舉家遷移的情況，往往就意味著外頭亂了。

  從明溪縣建立至今，外頭有過幾次小規模的戰亂，來避禍的人不少，但持續的時間不長，後來都相繼離開了。

  盧捕快有他的思考，也有能力根據已有的信息分析個大概。

  這次的戰亂持續時間可能很長，而外來人口增多，往往意味著糧食的消耗。

  衛大人已經給讓人悄悄地放出一些消息，多開墾荒地，多種產量高的作物。

  出現戰亂，明溪縣會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很難說，是成為三不管地帶，還是成為某一方軍閥的儲糧倉？

  若是後者，那對於百姓來說將是一個災難。

  所以儘早做準備才是好事。

  「稅收呢？」這才是姚香玉最關心的問題。

  「若是上方沒派人下來，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派了人，你們就要藏好秘密。」

  盧捕快也只能給這麼個建議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開幾塊地罷，不過這種子，盧捕快門路多，還望幫留意些。」

  孫平凡想了想，可以稍微透一點消息，但不要傻得把開了多少地全都說出去。

  「那是一定的，還望你們照顧好吳大夫，進山採藥的時候注意安全。」

  說來說去，盧捕快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吳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