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貪心

  姚香玉在黑暗中摸索了下，把要送給二爺爺和三爺爺家的東西另外收到了空間裡保鮮。

  其他的肉和骨頭就先放著，現在天氣冷，不容易壞，只是隔天顏色會比較暗罷了。

  姚香玉打了個呵欠，對孫平凡說：「我先去睡了，你且把門給栓好。」

  「成，你去吧。」孫平凡擺擺手，等木盆里的水冷了，他打開門倒掉。

  孫平凡檢查了下，竹筐都被放在長凳上，表面用木板蓋住了，他想了想又搬來兩塊大石頭壓在上頭。

  最後他栓好門，用一根扁擔抵住門栓，又把灶膛里的火滅掉，掀開草帘子進到內室，小心地爬到床上躺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孫平凡揉著手臂從地上起來，又被踢下床了，這次數多了，他感覺都要麻木了。

  他正準備再睡一會兒，忽聽得房門有動靜，站著仔細聽了會兒，好似還有可以壓低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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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平凡微微皺眉，他掀開內室的草帘子，這時候就聽得更清楚了，是孫母的聲音。

  孫母打不開門，嘴裡不停地說著罵人的話。

  聽著那些惡毒的話語，孫平凡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沒有出聲，站了一會又回內室爬上床眯著了。

  姚香玉迷迷糊糊中，好似有聽到孫母的聲音，不過她不在意這翻了個身繼續睡。

  等再醒來，天已經大亮，孫平凡正在燒火煮飯。

  「香玉，你醒了，來洗臉。」說著他打開鍋蓋舀熱水。

  姚香玉點點頭，側耳聽了下屋外，還能聽到孫母的罵聲，無非就是懶、饞之類的。

  姚香玉心裡暗想，孫母還真是迫不及待。

  按昨日小苗嬸子的話，孫母這是迫不及待想拿了肉回去補貼娘家？

  姚香玉拿碗裝了水漱口，沒有牙刷真悲催，只能用手沾了些粗鹽胡亂洗一下。

  孫平凡見了便說：「改日我尋棵柳樹回來種著，以後刷牙就方便了。」

  姚香玉笑了笑，「多種兩棵。」古人充當牙刷的東西就有柳枝，簡單方便取用，據說也有類似現代的牙刷，不過那不是平民能用得上的。

  她說著，轉身將竹筐上的石頭和木板拿開，背著孫平凡將內臟等物從空間裡拿出來。

  「我們自己留幾根排骨和一個豬蹄，再留幾塊肉熬油，其他的給爹娘拿去，由他們安排。對了，再給二嬸拿一塊肉和兩根排骨吧。」

  「你看著辦就好。」孫平凡不耐煩分東西這些，感覺太瑣碎了。

  姚香玉拿了個木盆過來，將等會要送人的東西都放進去，自己和孫平凡要吃的就放在木板上。

  最後兩個竹筐倒騰在一處，那肉和骨頭都滿噹噹的。

  姚香玉心裡很清楚，她不可能按給其他人分肉的標準來給孫父孫母分。

  農村的這些往來規矩，其實還真沒那麼簡單。

  姚香玉雙手一拎，出了門右拐，就往廚房走去。

  孫母的眼睛就緊緊地盯著那筐肉瞧，而後一雙渾濁的小眼緊盯著姚香玉，「那麼一大頭野豬，就剩這麼點肉？」

  姚香玉笑著說道：「這已經不少了，娘要是不想要，我再拿去分，相信很多人搶著要。」

  「你這敗家娘們，你當這肉不要錢啊，說送就送，我們家怎就攤上你這喪門星！」

  孫母指著姚香玉的鼻子破口大罵，隨後一大串不堪入耳的髒話就吐了出來。

  姚香玉撓撓耳朵，雙手拎著竹筐就往回走，切，吃自己的還要罵自己，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孫母沒想到姚香玉是這樣的反應，不僅沒乖乖站著聽訓，反而還把那筐肉給抬走了。

  「給我放下，你個臭娘們，耳朵聾了了嗎？」孫母也顧不得罵了，連忙追上去。

  姚香玉在大門口那邊停了下來，躲過孫母從背後扇過來的巴掌。

  她將竹筐放下，冷眼看著孫母，「娘不是嫌棄嗎，那我拿去餵狗好了。」

  大門敞開著，孫父坐在裡頭，嘴裡吧嗒著旱菸，好似什麼都沒看見似的。

  「你敢！你這敗家娘們，這麼好的肉你拿去送人就算了，還餵狗，胳膊往外拐的娘們，你就是欠揍！」

  孫平凡從屋裡出來，看著孫母說道：「娘要揍誰？」

  「這野豬是香玉打到的，她要怎麼處理是她的事，家裡有肉吃還不夠，你還想要怎樣？把整頭豬都帶回王家去？」

  「你…你你這不孝子，你就是這麼跟你娘說話的？你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你的命是我給的，你的東西就都是我的。」

  孫平凡冷笑一聲，「娘，在外頭，一條人命也不過十來兩銀子，我算一算，我這些年交給你的銀子，怎麼說也夠了吧。」

  他已經厭煩了孫母老是說這套話，他已經不是之前傻乎乎的兒子了。

  「所以這些肉，我們樂意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孫平凡知道孫父都是這樣，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只有孫母鬧到他頭上或是跟孫姑姑有關才會有動作。

  「哎，別，別，大哥，這肉別送人啊，我都好幾個月沒沾到點油水了。」孫平揚頭髮凌亂地從屋裡衝出來，護著那筐肉。

  「爹，娘，難道您就不饞肉，一大筐肉夠我們吃好久了，還有那厚厚的板油，能熬多少罐豬油啊！」

  孫平揚沖孫父說道，嘴裡不停念叨著，「還有蒜苗炒豬肺，爹，您不是最愛吃嗎？豬蹄、排骨煮湯多養身子，爹，您勞累了一年，不是該好好補補？」

  他就是故意對著孫父說這些。若是跟孫母說，最後能留下的肉也沒多少，大半都得讓她帶去王家。

  孫父被孫平揚念的這些菜給饞得肚子咕嚕咕嚕叫，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他起身瞪了孫母一眼，對孫平揚說道：「把肉拿去廚房。」

  話說完，孫父又盯著孫平凡和姚香玉看，說：「你們怎那麼傻，這肉多金貴的東西，怎就白送出去，低個幾文錢賣出去不是更好？」

  完後他又問：「給你姑姑那送去沒？你姑姑最愛吃豬蹄，記得給她送兩個去。」

  孫平凡看了衛父和孫母一眼，笑道：「該送什麼，我心裡有數，爹就不用操心了。您還是趕緊把那些肉給處理出來，免得臭了。」

  孫父應了聲說道：「去吃飯，你們就不要自個煮了，又沒分家，這像什麼樣。」

  「不了，我們幹的體力活，不多弄點吃的肚子就直叫喚。」孫平凡直接拒絕掉。

  他本來也沒想這樣的，但是孫母實在是過分，煮的清湯寡水的，他和姚香玉如何能受得住？

  孫母聽了就罵：「怎的翅膀硬了想飛了，想吃好的你就把銀子給我，否則哪來的錢給你們弄吃的？一個兩個都是敗家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