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那份尊重

  姚香玉見鍋里的水熱了，舀了些放進木盆里，又添水進去燒。

  她進裡屋扯了塊布巾出來，沾了熱水，抹黑擦了下身子，最後泡腳。

  熱水沖刷著腳底，姚香玉舒服得喟嘆了一聲，她對於目前的生活很不滿意。

  一個習慣習慣了各種現代化設施的人，這裡沒有電沒有自來水，沒有煤氣沒有熱水器，更別說什麼電腦手機了。

  姚香玉搓著腳，有些發呆，她從醒來到現在，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懷念前世的一切。

  真實的生活不像小說里寫的那麼輕鬆的，她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清楚，跟隨著孫平凡回來，若不是她手中還有金手指，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這個地方太貧瘠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有時候她會忍不住想，若是選擇另一條路會怎樣？

  但山旮旯也有山旮旯的好處，這裡的人對外面的世界不了解，她一些奇怪的言行舉止大家只會覺得是外地人的什麼奇怪習俗啥的，並想不到其他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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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方面考慮的話，也是一件幸運的事。總之很難又兩全其美的事情。

  木盆里的水漸漸冷了，姚香玉還在想著如何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首先就是生活方面，起碼得能刷牙洗澡吧。

  「香玉。」孫平凡從裡間出來，他喝了些酒，實際上神智清醒，只不過比平時多話，做事會欠考慮，倒不會耍酒瘋啥的。

  剛才孫母和姚香玉的談話他迷迷糊糊中聽了個大概。

  不是不想起來給姚香玉撐腰，實在是眼皮子睜不開，孫平凡心想，下次還是少喝酒吧。

  姚香玉將腳放到木盆的邊沿，等水滴落得差不多才穿上藤鞋，「你緩過勁了？要不要喝點熱水。」

  她前世有喝多酒的經驗，知道醒來後會口渴，便起身拿了個碗，盛了碗熱水給孫平凡。

  「剛我迷迷糊糊的，聽見你和娘的話，我很抱歉我起不來為你撐腰。」孫平凡有些愧疚，「我以後還是不喝酒了。」

  姚香玉打開門，將木盆里的水給潑了出去，又兌了些熱水給孫平凡，「你也擦洗下泡下腳。」

  「你酒量實在是差。」姚香玉知道他們喝地是自己釀造的糧食酒，酒精度並不濃，且飯桌上她也注意到了，孫平凡大約只喝了三碗左右。

  孫平凡喝了口熱水，仔細一想好像是這樣，「我以後還是別喝了，免得誤事。」

  姚香玉沒有多說什麼，現在的日子不好過，等以後日子穩定了，也沒有人整日嘀嘀咕咕的了，那時候孫平凡想喝多少都行。

  孫平凡還是很在乎姚香玉的看法的，見她不說話，就知道是贊同自己剛才那話的。

  他將碗放在一旁，伸手就解自己的衣服系帶。

  姚香玉一見，忙拿了另一塊布巾出來，「你用這個擦洗。」

  孫平凡除去外衣，擰了濕布巾背過身去仔細擦洗一番，完後他把腳伸進去木盆里泡著，「香玉，今日在山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兩口子到現在才有功夫好好說說他們的小話。

  「沒什麼事，明日我們不再進山嗎？」姚香玉並不想多提孫母的事，就算她說了，孫平凡找孫母對質，沒有證據，孫母可以各種反駁。

  再說了孫平凡會不會相信自己這話還難說，畢竟動手的是他的親生母親。

  所以像孫母這麼喜歡蹦躂的，就得有一兩件事情讓她再也鬧不起來才成。

  姚香玉並不急，反正有的是時間。

  「明日不去，一般會休息個一日再進山，畢竟這強度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孫平凡倒是很了解這事兒。

  「進山地只有我們村子嗎？」姚香玉問，尋山貨這種事最怕有競爭者。

  孫平凡搖搖頭，「萬歲山外頭就我們一個村子，其他村子路途太遠不會來的。」

  「我們村在這邊住了許多年，山上的那些路子都是以前的老人踩出來的，付出了不少代價，絕不會允許其他村的人一起行動的。若是有人從別的地方入山，只要不碰觸到村子的範圍，一般不會起衝突。」

  聽了孫平凡地解釋，姚香玉繼續問：「這山林深處可有人家居住？」

  這兩天走了兩趟，姚香玉覺得那就是電視上看到的原始森林了吧，外面看著風景不錯，真入了裡頭才發現其實沒那麼簡單。

  「我們這沒有，其他方向的外圍我就不清楚了。這兩日我們去的還只是萬歲山的外圍外部，還沒到外圍內部，更別說進到深處了。」

  「聽老人講，萬歲山深處巨木參天，奇花異草，飛禽走獸、蟲蛇鼠蟻很是兇狠，危機重重，不一小心就能喪命，沒人敢去。」

  「我還以為我們村子以及附近地幾個山頭也是屬於萬歲山範圍呢。」衛雲清不由笑道。

  她是有金手指了，但膽子也沒那麼大，原始森林都是很危險地，她又沒有什麼野外生存的知識。

  所以在沒有熟悉情況之前，就先在外圍轉轉就好。

  「村子以及附近的幾個山頭叫天仙山，據說是每年春季下雨天，這山頭便繚繞著層層疊疊的白色雲霧，好似仙境一般。」

  姚香玉聞言想這起名也夠有意思的，天仙山，可惜住在這的人都窮得響叮噹。

  「真的嗎？看來到時候我得好好觀賞一番。」姚香玉說著，又說：「我問過小苗嬸了，她建議我給二爺爺家送豬肚和小肚，三奶奶家就豬心，兩家各加一塊肉，你覺得還要再添兩根排骨不？」

  「添一段龍骨吧，對老人家比較好。」孫平凡想了想，這兩家確實不能像其他人家一樣對待。

  「也成，不過今晚姑姑家沒人來取肉，明日你送還是我們一道去？還有另外兩戶沒來，這可不好落下。」

  姚香玉不能說人情世故面面俱到，但是送東西一事，還是不要落下一戶的好。

  「我們一道去，先去兩位長輩家，請他們幫我們定個成親的日子，然後再去其他家。」

  姚香玉想這也成，她知道孫平凡沒碰自己，就是心心念念地先把儀式給過了再說。

  她不是很明白孫平凡的想法，他們都躺一床上了，虧他還忍得住。

  不過姚香玉還是很高興，他們畢竟不是自由戀愛的，本來關係就有些不對等，他想要把儀式補給自己，這份心真的很難得。

  她當初願意跟他回來，除了身契的關係，還是有這份尊重的關係。

  她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女性的地位都是要弱一些的，就是前世那個大喊著男女平等的年代，許多時候連尊重都做不到。

  當然若是要仔細追究，他們還是有許多於禮不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