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知道該怎麼做

  第十二章

  「你媳婦呢？」孫二嬸站在門口看了看，這間新起的屋子看著還不錯，隔了里外兩間，外頭還有個小灶，可以自己燒水，偶爾還能開下小灶，不錯，不錯。

  「剛上山摟柴火，摔了下，躺會兒。」孫平凡面不改色地撒謊道，這個二嬸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你先坐會兒，等會我讓香玉跟你聊聊。」

  

  「行啊，你去看看你娘，又坐那地上嚎呢，去把人給勸進來，這要是讓人瞧見了，多丟人。」

  孫平凡點點頭，孫母這人就是這樣，隨時隨地都能找到理由撒潑。

  「娘，別坐地上了，這天氣涼，小心得病了又要花一筆錢。」孫平凡走過去，看到孫母的樣子就一臉的嫌惡。

  他討厭這樣的農村婦人，動不動就坐地上撒潑，他的孩子怎麼都不能學到這些壞習慣。

  孫母一聽到錢，一咕嚕地站了起來，衝到孫平凡面前，伸出手說道：「銀子，給我銀子，你屋子都起好了。」

  孫平凡扯了下嘴角，「晚上給你，以後想要我孝敬你，這樣撒潑的事少做，否則一次就扣十文錢。」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有這樣說你娘的嗎？你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現在你倒好，還扣我的錢，把錢給我，我要十兩銀子。」

  「我剛才說了，扣十文錢。十兩銀子你就別想了，我辦喜事要用，最多只能給你一兩。」

  「天殺的，你辦啥喜事，你外婆家都揭不開鍋了，你還有錢弄啥喜事，我要十兩銀子，一分不少。」孫母並不把孫平凡的話給放在心上。

  孫平凡的眼睛不由眯了起來，「你要十兩銀子幹什麼，給我那個乾姐姐？呵，人家日子好過著呢，你不顧家裡補貼使勁補貼她，她孝敬你什麼了？至於我外婆家，我那兩個舅舅都死了嗎，要你去補貼？」

  孫母的眼神閃了閃，不敢與孫平凡的對視，「我不管，反正我要十兩銀子，沒給我，我就把你們那屋子給扒了。」。

  看著孫母放話後急忙進屋的身影，孫平凡不由冷笑兩聲，從小到大，孫母不知道多少次拿家裡的東西，錢、糧食、醬油醋什麼的去補貼她那個大女兒了，即使明面上是給她娘家。

  在嫁給孫父前，孫母就成過親，生了個女兒男人就死了，帶著女兒回娘家再嫁，對外就說親女兒是她大哥撿來的孩子，孫母認作乾女兒。

  孫平凡一直也不明白孫母為什麼對那個乾女兒比對自己兒子還要好，後來無意中知道真相，知道那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姐姐，也沒太在意。

  如果不是孫母動了他的娶妻錢，拿去給那個異母姐姐做嫁妝。

  他就不會出去見世面，只怕一輩子腦子都轉不過彎來，讓孫母剝削著去貼補她那個女兒吧。

  什麼事都順著父母，那是愚孝，反正孫平凡不當那愚笨的人。

  孫二嬸倚在門口嗑瓜子，看到孫平凡走來，她壓低了聲音說：「平凡，聽二嬸的，別把錢給你娘，那都花不到你們身上，你可別心軟。」

  「二嬸，我知道該怎麼做。」

  「你知道就好，可別像以前那樣，把錢都給你娘，結果轉頭她都給王家送去，除了月蘭那丫頭，你們父子三個，啥時候沾過她一點好處？」

  孫二嬸對孫母這樣的特別看不上眼，現在見孫平凡能挺直了脊樑跟孫母對著幹，她老高興了，當然使勁說。

  「嗯，我也是有媳婦的人了，知道該怎麼打算。」孫平凡看著天氣冷了，他要買被子，買布料，棉花不貴的話就買一些做冬衣，不行的話只能買蘆花了。

  「行，你們要辦喜事的話，需要二嬸幫忙就說，二嬸肯定來。」能讓孫母添堵的事情，孫二嬸都很樂意做。

  姚香玉在屋裡聽了個差不多，就出來跟孫二嬸打了個招呼，落落大方的，絲毫沒有姑娘家的羞澀。

  「香玉，平凡說你摔了，可沒事吧？」孫二嬸說著，視線在姚香玉的肚子上轉了一圈。

  姚香玉注意到孫二嬸的視線，笑了下，「沒啥事，躺一會兒就好了。」

  她感覺這個孫二嬸也不是能真心來往的，面上差不多就行，她覺得三奶奶人很不錯，可惜的是，到現在都沒空去跟她老人家坐坐。

  「你可要小心點，要是不小心把孩子給摔沒了，到時候哭都沒得哭去。」孫二嬸很熱心地說道。

  姚香玉笑了笑，並不解釋：「多謝二嬸關心。」

  孫二嬸見狀，就轉了話題，「香玉啊，你看這秋收完了，稅收也差不多了，村裡的婦人都會花幾天進山看看，摘些野果子啥的，弄點山貨，不管是換錢還是自家吃，都是不錯的。」

  姚香玉聞言看向孫平凡，見他跟自己點頭，她笑了笑，「行，那我跟二嬸一道去。」

  「平凡要跟其他年輕人一塊，挖些陷阱啥的，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逮到大野豬呢。」孫二嬸笑著說道，有姚香玉這個力氣大的人在，去山裡的安全也多了幾分保障。

  「那你準備下，明日帶點乾糧，竹筐麻袋背簍啥的，能帶啥都帶上。」孫二嬸吩咐完，「平凡你好好給你媳婦說說，我先回去了，天色不早了，得做飯咯。」

  孫二嬸離開後，孫平凡關上房門，仔細跟姚香玉說了下情況。

  村子周圍的山算是比較安全的，一般採摘山貨的也是在萬歲山外圍，並不敢太往裡。

  光是到外圍走路就要一個時辰，要知道農村人走山路速度可是很快的，一個時辰的腳程很遠了。

  「娘和月蘭是不去的，你小心點，不要脫離隊伍，以防碰上危險。」孫平凡知道姚香玉力氣大，單子也不小，但她畢竟對環境不熟，離隊迷路了就麻煩了。

  姚香玉點點頭，「我明白。」

  第二天，天還沒亮，孫平凡和姚香玉就起來了，孫母沒煮飯，不過孫平凡昨晚就料到這樣，早就弄了些地瓜埋灰燼里，這會兒當作早餐。

  臨走前，孫平凡抓了一小布袋的黃稻，又拿了他們帶回來的小鍋，帶上柴刀，就跟孫二嬸一起出發了。

  在進山的入口處，已經匯聚了不少人，男女分作兩隊，年紀不等。

  婦女這堆的人不少，看到姚香玉過來，眾人都很好奇，多看了幾眼，有那開朗的，馬上就打起招呼來。

  姚香玉前世早早進社會，知道怎樣才會讓人滿意，也不用說太多話，保持笑臉就成，偶爾附和下別人的話，那分寸拿捏得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