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打死都不能承認

  只見一個粥棚旁邊，一個管家打扮的人正站在粥棚前給那些排隊領粥的百姓說著什麼，說道激動的地方管家抬起兩手示意大家安靜。

  就是這一動作藍洛洛發現這個人左手的小手指缺了一小節指頭。

  

  「相公，你看那個人，他的左手小手指。」

  在藍洛洛的示意下沈撤也看到管家左手的異樣，粥棚旁邊插著一個有屠字標識的旗子，據他了解這屠家在黃州城也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酒樓。

  沈撤冷哼一聲，「特徵都對得上，估計就是這個人找人陷害的上官景晨。」

  見沈撤和藍洛洛都盯著屠家的粥棚看，孫文正也順勢看了過去，不過他並沒有看出個什麼，只能聽到那些領粥的百姓對屠家粥棚不滿的抱怨聲。

  黃州城的那些富商在救災第一天大家都在城外設立了粥棚，不過因為粥棚多場地有限，場面有些擁擠。大家便商量以後粥棚每日來兩戶。

  今天輪到屠家和王家一起，屠家的人偷工減料，熬出來的粥不如其他幾家，分給百姓的粥清亮得能照出人影。

  引起百姓們的不滿。

  沈撤和藍洛洛自然也聽到百姓們的抱怨聲，藍洛洛故意說道：「那邊怎麼鬧哄哄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孫文正作為一州的父母官，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回黃州城，如今剛到城門口就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要上前查看一番。

  三人擠到屠家的粥棚前面，只聽屠家的管家還在大聲呵斥那些百姓，「你們這些人就是不知足，現在這麼冷的天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能讓你們有口熱乎的粥水喝就不錯了。

  還想要啥干米飯？我家主子為了救助你們這些人，已經拿出了家裡的大部分糧食，現在我家主子也日日喝這樣的粥。

  還想喝稠粥想吃乾糧？你們怎麼不說還想吃肉呢？」管家一臉嫌棄地看著前面的百姓。

  要不是主子不願意跟這麼百姓近距離接觸，他何必在這麼冷的天在外面受凍呢？

  好心好意設立粥棚接濟這些百姓，他們不感激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抱怨吃得不好？真是給他們臉了！

  反正知府大人又不在城裡，路上都是積雪，大人去明陽鎮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二十天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要是天天都拿出那麼多糧食來救濟災民，再大的家底也禁不住這麼消耗。等明年糧食收穫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誰還不為自己考慮呢？

  衙役們又不管他們在鍋里放多少米，落在外人眼裡他們屠家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諒誰也說不出他們的不是。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們也沒說要白米飯。就這一碗能數清有多少米粒的粥能讓人填飽肚子嗎？」

  「這粥水喝到肚子裡一泡尿就下去了，我們還每日有那麼多活要干，你們這不是明擺著不把我們當人看嗎？」

  其他百姓紛紛附和，不滿的聲音越來越高，看著頻頻往這邊看的衙役，屠家的管家也有些驚慌失措。

  他沒想到自己的話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管家趕緊安撫百姓們，表示會向主子傳達他們的訴求。

  「就這一次，等晚上一定多放一些米。」管家揮舞著雙手示意讓大家都安靜。

  孫文正已經從旁人那裡看到屠家的粥是什麼樣子，他深感震驚和憤怒。

  真是萬萬沒想到，屠家竟會如此兩面三刀，趁著他不在時對百姓如此敷衍塞責。

  一股火氣騰騰地從孫文正的心裡竄出來，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

  孫文正臉色陰沉地走上前去，目光如炬地盯著管家，冷冷地說道：「不必等到晚上，現在就去重新煮粥。」

  「哪裡來的……」管家張口就要罵這個多管閒事之人，忽然覺得這個聲音莫名地熟悉。

  管家當即便眯著眼看孫文正，此時的知府大人經過幾天在明陽鎮救災，已經是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模樣。

  就連身上的官服都有些髒得不成樣子，要不是那一身威嚴同周圍的百姓格格不入，換做誰都能將他錯認成逃難的百姓。

  管家在仔細打量之後，終於認出眼前的人是誰，「大……大人……您……您怎麼會在這？」管家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相信。

  全城的人都知道知府大人去了災情最嚴重的九原縣，大家認為這一去少則二十天，多則一個月。怎麼才短短几天大人就回來了？

  「本官不在這裡怎麼能知道你們屠家膽子這麼大，給百姓喝這樣的粥？本官記得你家主子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管家因為害怕，習慣性地伸手去擦額頭，藍洛洛及時開口：「呀，沒想到這人的左手還有一點殘疾。」

  孫文正當下就想到上官景晨那個未結的案子，嫌疑人就是左手有問題。

  管家聽了藍洛洛的話立馬將左手縮進袖子裡背在身後，心頭突突直跳。

  大意了，怎麼一著急將左手露出來了呢。

  「將你的左手伸出來給本官看看。」孫文正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管家的左手，「吉祥樓溫老闆的死是不是你指使張四和李三去做的？」

  孫文正現在不想繞彎子，直接給了管家一記直拳。

  管家身體一僵，心中暗叫不好。難不成當時讓那兩個人看到了他的左手？他很確定當時自己做得很是小心，不應該啊！

  就是害怕下面的人做事不牢靠，這麼重要的事情管家才決定自己去做，他當時都已經包裹得那麼嚴實，又是晚上，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才對。

  難不成是知府大人在故意試探他？

  思及此，管家心下稍微安定，這才小心地開口：「大人，小的冤枉啊，溫老闆的死怎麼能跟小的扯上關係呢？」

  孫文正冷笑一聲，剛剛他說到溫老闆的時候這人明顯是身體抖動了一下，很顯然事情就是他去做的。

  「張四和李三已經交代，暗中聯繫他們的人左手小手指缺了一節，你是不是冤枉讓本官看看左手便知。」

  孫文正上前一步用力拉起管家的左手，斷指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

  「大人，您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斷定是小的指使人去殺溫老闆。黃州城這麼大，斷指的肯定不止小的一個。」

  管家試圖狡辯，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