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原來如此

  雲小巧收斂了情緒，聲音細聲細氣，「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夢，就是每個月固定的那二天，正是奴婢的小日子，身子最虛弱的時候。那時候，奴婢會夢到一個男人……」

  一說起了這個，雲小巧的臉頰上便染起了片片淺紅，這個夢雖然她夢見了很多次，經歷了很多年，但與人提起，還是首次。

  更別提，聽她說這些的人，居然是雲纖夜。

  世間的事，變幻莫測，真是難以捉摸。

  「男人？什麼樣的男人？」雲纖夜來了幾分興致。

  因為在雲小巧說這些的時候，她的腦海里竟然模模糊糊的跳出了一個影子來，那人有一雙妖邪的眼，雙瞳宛若寒冰，看不到一絲溫度。或許，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人吧，沒有溫度是在正常不過的事，若是像普通人那般溫情滿滿，才是最驚悚的一件事。

  「他的樣子……很好看……非常的好看，不對，用好看來形容一個男人，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可是，真的是除了好看以外，我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他帶給我的感覺。」

  「在夢裡，他就遠遠的站在一棵樹下，盯著我看。我總疑心他是打算召喚我過去，而我也無數次嘗試著想要走到他身邊去，卻始終隔著一段遙遠的距離，想盡辦法也不能靠近。」

  緊接著，雲小巧用儘自己所能夠想起的詞彙去形容對方的相貌和服飾。

  由於穿著打扮，十分的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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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形容了幾句，雲纖夜已然確定，出現在雲小巧夢境裡的人，正是妖花蘇摩。

  很好很好，服下了妖花蘇摩給的花蜜，雲小巧的身上同樣也出現了某種變化，只不過，這些變化並不是特別明顯，雲小巧只是多出了一分變化，若她不主動說出來，外人絕對難以察覺得知。

  「還有別的嗎？」雲纖夜並不想讓雲小巧察覺出異樣來，因此，所有情緒都是在心底一閃而過，面色不顯。

  「沒有了。」雲小巧氣餒的搖搖頭。

  「這個月的十五、十六，你也夢到他了嗎？」雲纖夜再問。

  雲小巧嘆了口氣，「夢到了，不過依然是老樣子，他在遠處，我只能看到，不能碰觸，因為每次都是一樣的場景，我已經懶得再做什麼，在夢裡發一會呆，等到夢境自然結束，我便醒過來了。」

  雲纖夜的耳朵輕輕一動，她好像抓到了一絲關鍵？

  「你還能知道自己在夢境裡邊發了一會呆？」

  這種場景，何其相似。

  雲纖夜本人經常會做的事，偶爾從雲小巧的口中聽到，這種瞬間便懂了的感覺，讓她不得不產生了一絲的聯想。

  「大約是因為這個夢太過經常夢到，奴婢已是太過習以為常，一遍一遍的經歷，沒有半分的變化，奴婢早就像是置身於事外，與整個夢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就像是旁觀者一般，可以瞬間明白，奴婢是在夢中，而非是現實。」

  既然是夢，又無法醒過來，當然只需要默默的等待夢的結束。

  一直以來，雲小巧都是這樣子在做。

  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

  「你過來。」雲纖夜命令。

  「啊？」雲小巧一愣。

  「到我身邊來。」雲纖夜運用起了『觀運術』，查看了雲小巧眉心處白中泛灰的衰敗運團之後，迅速將血脈的力量，趨勢著達到了極致。

  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態，每一次動用這力量，都是一種冒險。

  但為了查看到雲小巧的變化，雲纖夜覺的這是值得的。

  「奴婢的身份卑微，不太合適吧？」雲小巧心中忐忑。

  「同樣的話，我不喜歡重複。」雲纖夜冷了她一眼。

  雲小巧這才小腿肚顫抖的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朝著雲纖夜走了過去。

  一步，二步，三步……

  越來越接近，直到觸手可及。

  眼前的雲纖夜，實在是虛弱到了令人覺的不可思議，就算是一個八、九歲的孩童，若是存心想要對她做些什麼，也是輕而易舉的吧。

  更別提，彼此之間，有著前仇舊怨，實在是難以計算清楚的她們了。

  難道，雲纖夜就不怕自己會對她……

  既然她如此自信，那麼若是她突然間出手，是不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她給了結掉呢。

  雖然還要面對那接踵而來的報復，的確是有些麻煩。

  但換個角度想想，她不是『恰好』長了一張和雲纖夜一模一樣的面孔嗎？而她最最『擅長』的，『恰好』也是模仿雲纖夜吧？

  一個大膽的念頭，很快在雲小巧的腦海之中，匯集成型。

  她能取而代之一次，難道就不能成功第二次嗎？？

  而這次，假若能夠做到，那麼之前所遭受的恥辱和堅信，算是全都值得了吧。

  雲纖夜……

  既然她的存在的意義，很早便是要變成第二個她。

  那索性，就直接變成了她，該有多好。

  雲小巧的心底已徹底被這個有趣的注意給占據了，每走一步，她的心便堅定一分。

  「大小姐，您讓奴婢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雲小巧的聲音越來越輕，她的眼睛溜溜轉著，打量著雲纖夜。

  雲纖夜眼神古怪，上上下下，盯著她在看。

  有那麼一瞬，雲小巧心中有幾分忐忑，還以為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某些想法，要被雲纖夜給看穿了一般。

  但很快，她聽見雲纖夜頗為感慨的將四個字吐出口：

  「原來……如此！」

  「您在說什麼？」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只需要再進一步，她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掐住對方的脖子。

  雲小巧一般接著話，一邊迅速的靠近當中。她的手指，彎曲如鉤，盤算著要怎樣，一擊即中，還不驚擾到屋子之外的那些侍衛和奴才們。

  「我勸你，別那麼做。」雲纖夜冷冷一笑。

  她是領軍之人，最熟悉的便是殺氣。

  雲小巧根本就不懂的如何掩藏好自己的殺機，從她眼神有所變化時起，雲纖夜心中便有了數。

  看的出，不代表她一定要做出反應。

  像雲小巧這般天真的傢伙並不多見啊，總是想當然的以為自己能做到某些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事。

  若不讓她試試，她怎麼會嘗到絕望的滋味呢。

  「大小姐在說什麼，奴婢可是聽不懂呢。」雲小巧獰笑著撲了上來。

  雙手環住了雲纖夜纖細的頸子，十根指頭全部用上了力氣，「你可還記得，在你大婚的那天晚上，奴婢就是這樣子，把您給掐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