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入魔

  楚玄冷笑道：「楚戰，是你親爹嗎？」

  楚紅一愣：「楚大哥，你，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也是最近才聽爹爹說，他並非我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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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楚玄一挑眉毛：「怎麼著？他給你說實話了？怎麼對你說的？」

  楚紅道：「父親對我說，我其實是他一名好友的女兒，只是他那好友當初為掩護他戰死，所以他便收養了我。」

  「哦，對了，養育大恩不敢忘懷，所以我還是將他當做我的父親的。」

  楚玄聽得冷笑：「哦，好友之女，好大方，好仗義！」

  楚紅聽見楚玄語氣不對，心中驚愕卻不敢多問。

  楚玄眯縫起雙眼：「那麼，你父親那位好友姓氏名誰啊？」

  楚紅搖頭：「不，不知道，父親說還沒到要告訴我的時候……」

  楚玄冷笑道：「是嗎？那麼你那位好父親，他給沒給你提過，關於他家人的事情啊？他家中都有什麼人，如今又怎麼了，他為什麼一直不回家看看？」

  「你……」楚紅驚愕的望著楚玄：「難，難道說，你，你是……我，我兄長？」

  少女並不傻，楚玄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了，她也隱約猜測出了幾分。

  「兄長？」楚玄搖頭：「不不不，不敢當，不敢當，我一個死垃圾，一個天生沒有靈根的廢柴，憑什麼做你的兄長啊？」

  「沒有靈根？」楚紅錯愕的望著楚玄。

  楚玄道：「或者說，我是有的，本來是有的，只是靈根換了個位置，我那個偉大的，仗義的，灑脫的父親啊。」

  「他為了報答友人的救命之恩，拔除了我的靈根，給那友人留在世間的孩子種上了，叫她，獲得了本該是屬於我的力量！」

  「你，你是說……」楚紅完全木了，呆呆望著楚玄，又伸出手掌盯住自己的手心看了片刻。

  楚玄一步上前扯住楚紅的脖領子：「你，好好的看著我，看著我！」

  一邊說話，楚玄的身體一邊冒出灰色的霧氣來，不斷扭曲，血肉變形。

  楚紅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這不是真源，是，是什麼力量？」

  楚玄冷笑道：「不是真源，當然不是真源，就因為你，我被拔除了靈根，就因為你，我失去了父親，就因為你，我出來之後經歷了種種，如今，連人都不是了！」

  「喂，好好的看著我，看著老子，說！你特麼配嗎！你特麼的值得嗎！啊！？」

  楚玄如同癲狂，一直道心沉穩的他，此刻終於是控制不住情緒了。

  是的，他連人，都已經不算是了，就是因為這個楚紅！

  如果沒有她，那麼楚戰何必拔掉他的靈根，何必離開北境島？

  他楚玄如今還是北境島上楚家堂堂的嫡系繼承人，還是堂堂的甲等神通擁有者，還是天才！

  而現在，他算是個什麼東西？怪物？

  不是楚玄看不開要拿楚紅出氣，而是他沒法看得開。

  如果是以前，楚玄還只是一個活體練成之物的時候，他也還不至於如此暴怒到情緒失控。

  畢竟就算他是怪物，他也還有同類。

  比如活體練成五大帝，比如空海，比如被他改造的鵠青和趙靈玉，都是他的同類。

  他楚玄雖然怪，但並不孤單。

  可現在，他成了個什麼東西？

  什麼，都不是，不屬於這世界上任何的生靈，比怪物還要怪物，是天下獨一份的孤獨存在。

  未來會怎麼樣，不知道。

  他算是個什麼東西，不知道。

  他存在的目的具體是什麼，不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沒有人能夠指點他，沒有任何先例可以借鑑。

  古今無二，天下無雙。

  無比的孤獨感和目的不清的虛無感覺，都叫楚玄十分彆扭，只是他一直壓抑住了情緒沒有爆發而已。

  然而眼下，見到楚紅之後他實在是壓抑不住了。

  如果楚紅還是之前那副可憐的小鼻涕蟲形象，那麼楚玄或者還不會這麼痛恨她。

  但是眼下的她，驕傲，優秀，地位崇高。

  這種種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剝奪他楚玄擁有的一切基礎上的，憑什麼？為什麼？

  他楚玄，可是連人都做不成了呢。

  楚紅驚恐的望著楚玄：「我，這，楚大哥，我不知道這些，我……那……」

  她實在是沒法說什麼，其實獲得楚玄的靈根，她也不是自願的，而是在還很小的時候被楚戰強行按上的。

  那時候的她，根本就還不記事呢。

  至於楚玄所說話語的真假，楚紅倒是一點也沒有懷疑過。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和楚玄之間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古怪共鳴，似乎心意相通，能夠直接判斷楚玄所說句句為真。

  並且伴隨楚玄的憤怒，楚紅體內的靈根也似乎在共鳴著，震盪著。

  這樣的情況，無疑是在指向一個事實，靈根的主人，正是眼前的楚玄！

  一時間楚紅無比內疚。

  她望著楚玄道：「楚，楚大哥，這事情我真不知情，但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我很抱歉……」

  楚玄冷笑道：「抱歉？你感覺抱歉嗎？」

  楚玄一邊笑，一邊將自己有些癲狂扭曲的面孔湊到了楚紅面前。

  幾乎和她臉貼著臉：「抱歉的話……你打算如何償還我？如何道歉呢？」

  楚紅一咬牙：「我，我把靈根，還給你！」

  還？

  這東西能還嗎？

  當然不能，靈根已經拔除，除非楚玄帶上楚紅再入死地，去見大羹等五位活體練成大帝。

  否則無人能夠歸還靈根給他楚玄。

  不過即便明知道如此，楚玄也還是點頭：「好哇，那你就拔出來啊，拔啊！」

  他獲得不了自己的靈根，但是也不要緊啊，可以廢了楚紅。

  儘管與楚紅沒有真正的仇恨，楚紅也從沒有主觀的坑害過他，但楚玄就是看不得楚紅繼續好端端的活著。

  去死吧！去死吧！！！

  該死的女人，去死一萬次，十萬次！

  楚玄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不對勁，這和平時的他一點也不像。

  似乎有要入魔的傾向。

  但是無所謂，管他的，楚玄已經完全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