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復生，是對是錯

  「在這裡。」夏荷摘下脖子上一直帶著的項鍊，放在慕瑾汐手裡說道：「小姐，奴婢一直以來都在想，如何跟小姐坦白自己真正的身份，因為奴婢知道小姐已經決定開始對付祁家，所以奴婢也希望能夠替父親和母親報仇。」

  「這是……」慕瑾汐看到一個金絲做出的球狀項鍊，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問道：「這裡面關著的是金蠱？」

  「對。」夏荷點點頭說道：「奴婢一直戴在身上，從未給任何人看過。」

  「小汐。」就在這個時候，好似感應到金蠱存在的煙寒突然出聲，「你想見一見你母親嗎？」

  「什麼？」慕瑾汐一愣，下意識地問道：「煙寒，你不是在說笑吧？」

  「你跟我來。」煙寒用機械手臂指引著慕瑾汐，一邊慢慢地往前走一邊說道：「其實你母親的屍身一直保存的極其完好，而且當初她就說過，她相信有一日你能夠將她復活。」

  「復活？」慕瑾汐聽到煙寒的話，眉宇間慢慢染上一絲憂慮，「當初不是說母親的屍身是被火化掉了嗎？」

  「並沒有，那只是迷惑眾人的把戲而已。」等到慕瑾汐和夏荷在煙寒的指引下到達了一間隱藏的密室時，不禁被寒冰床上躺著的女子給驚呆了。

  

  那一刻，慕瑾汐真的覺得也許秦婉只是睡著了而已。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就算是保存的在完好的屍身，也不可能如此鮮活。

  「小姐！」夏荷碰了碰慕瑾汐，有些擔心地問道：「雖然當時父親說是可以救人，但是並不知道對方醒過來之後是不是會性情大變，奴婢也不能保證。」

  「我明白。」慕瑾汐點點頭，握緊項鍊，若有所思地問道：「煙寒，母親既然早先就一直在這裡，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

  「這是規矩。」煙寒聽到慕瑾汐這麼問，當下解釋道：「秦婉將這條信息設為四級秘密，只有小汐你擁有了這個權限之後才能得知這個秘密，所以我很抱歉不能早些告訴你。」

  「並不是因為我有了查看的權限，而是因為這個項鍊對嗎？」慕瑾汐攤開手，看著手心裡的項鍊，平靜地問道：「這裡面的金蠱對於你來說也是極其熟悉的對嗎？」

  「你很聰明，但是秦婉當初已經設下了程序，只有你救活她，才能知曉這其中的秘密。」煙寒似乎也很為難，作為程序來說，煙寒本不應該學會人類的情感，可是跟慕瑾汐朝夕相處，煙寒已經不單純的是感知人類的情感，而且她本身也開始能夠產生情感。

  「那些秘密會毀掉她嗎？」慕瑾汐看著秦婉，緩緩的問道：「如果我救活了她，她會變得她自己都不認識嗎？」

  「那要看，她想要復活的真正理由了。」煙寒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不管怎麼說，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找這樣東西，所以也許真正想要做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煙寒，你應該提醒我的。」慕瑾汐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轉身朝外走去。

  「小汐，你不打算救她嗎？」煙寒用機械手臂攔住慕瑾汐，好似有些不明白地問道：「她是你的母親，你救了她，就能和你母親在一起了，為什麼不這麼做？」

  「煙寒，我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有權利決定一件事做還是不做，好嗎？」慕瑾汐似乎心情並不是很好，語氣也有些生硬，「現在我需要考慮。」

  「是，小汐。」煙寒也沒有想到慕瑾汐的態度會如此反感，當下立刻讓出了道路。

  「小姐。」夏荷連忙追著慕瑾汐走了過去，二人出了空間之後徑直回了慕府。

  慕瑾汐坐在樹下發呆的時候，被夏荷請來的宇文景遇很快便到了。

  「汐兒，你怎麼了？」宇文景遇看到慕瑾汐這般，不禁微微皺眉，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問道：「遇到了什麼事？」

  「景遇，如果我有機會復活母親，你說我該不該這麼做？」慕瑾汐現在真的是十分迷茫，「說真的，人死了以後大概什麼都沒了，可是若是已經死了的人活過來，那麼很多事情都可能不再受控制了。」

  「你找到了金蠱？」很顯然，宇文景遇也聽說過這樣的傳聞，當下有些擔心地問道：「汐兒，你應該聽說過用了金蠱以後可能會性情大變的事吧？」

  「嗯，所以我才猶豫。」慕瑾汐反握住宇文景遇的手，輕聲問道：「景遇，你說我該怎麼辦？」

  「到底是怎麼回事？」宇文景遇對於慕瑾汐這樣無措還是第一次見到，當下開始詢問這期間所有的事情。

  慕瑾汐想來應該早就和夏荷說過這件事，所以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告訴了宇文景遇。

  「也就是說，秦婉其實早就料到你會找到金蠱了。」宇文景遇聽完之後，有些詫異地問道：「那麼她想要復活回來之後做什麼？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會死，為什麼還要做這麼多事？」

  「不知道。」慕瑾汐搖搖頭說道：「我現在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如果復活了母親，她真的變的性情大變，我想這也不是她最初的本意吧？」

  「汐兒，我們多年來，做任何事都想著要遵從於本心，就像我遇到你的時候那種感情是一樣的。」宇文景遇輕輕地將慕瑾汐的手護在手心裡，微微一笑說道：「如果我當初忽視自己對你的感覺，也許就不會和你攜手走那麼久不是嗎？」

  「景遇，你是覺得我心底也想復活母親的是嗎？」慕瑾汐抬眸看著宇文景遇說道：「也許，她根本就沒死，只是用了我不知道的秘術將自己封住了，而金蠱就可以讓她甦醒，那麼如果我選擇不救她，你會不會覺得我格外不孝？」

  「汐兒，在我心裡，你做任何決定都沒有錯。」宇文景遇認真地看著慕瑾汐，一字一頓地說道：「就好比秦婉如果一開始就認定你會救她，那麼她是連你都利用了的，你不願意去救她又有何錯？」

  「景遇。」慕瑾汐垂下眼眸，握緊他的手，顫聲問道：「如果……母親醒過來的目的是殺了你，你覺得我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