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道歉，技不如人

  「陳公子還真是直白。」慕瑾汐笑著說道：「陳公子怎麼會認為我來就是為了幫你們對付肅親王？」

  「小姐費盡周折讓我們來到京城，總不會是為了借肅親王之手除掉陳家吧？」陳岩盯著慕瑾汐，一字一頓地說道：「亦或者說，小姐認為我們陳家沒有資格幫小姐對付肅親王？」

  「我只是想知道，陳公子想要對付肅親王的決心有多大。」慕瑾汐微微揚眉，輕聲道：「成敗往往在此一舉，若是失敗，陳公子應當知道後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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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下自此再無陳家。」陳岩好似早已經想好了一般說道：「在我來之前便已經安排好了，若是此事敗露，陳家所有人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消失的無影無蹤？」慕瑾汐微微一笑問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想問陳大公子能把人藏到哪裡去？你以為肅親王這麼多年惡貫滿盈還活的風生水起，只是憑藉著運氣？」

  陳岩被慕瑾汐說的啞口無言。

  他先前以為自己這麼做足夠破釜沉舟，現在被慕瑾汐這麼一說，突然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反倒是像一場笑話。

  的確，他憑什麼認為自己失敗了以後，陳家剩下的人就真的能躲過肅親王的追殺？

  陳家上上下下百餘口，若是有一人因為害怕而出賣其他人，那麼誰又能活下來？

  畢竟，陳岩沒有辦法保證陳家所有人都像自己帶來的這些人一般忠心。

  「依著小姐的意思，我們該怎麼辦？」陳岩的語氣終究還是放低了，若是一開始他的心裡還存著面前不過是個少女的懷疑，現在他才明白，這個少女從一開始似乎就一直在操控著他的每一步，直至讓他走到現在，退無可退。

  「陳大公子現在可願意聽我說了？」慕瑾汐緩步走到一個椅子上坐下，淡淡地說道：「這個別院很安全，你們可以暫時放心的住在這裡，再過一段時間，大概就是京都學院的擇優之選，那個時候就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最佳時機？」陳岩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姑娘所說，那擇優之選乃是京都學院舉辦，和肅親王有何關係？」

  「因為那一日，肅親王會顏面掃地。」慕瑾汐好不客氣地說道：「而且擇優之選上，肅親王會惹怒皇上，所以當晚肅親王會前往紅樓，到時候只要你們埋伏在花魁的房中，便可將他就地斬殺。」

  「姑娘你又如何能保證肅親王那一日一定會去紅樓？」陳岩有些遲疑地問道：「而且那紅樓的花魁又怎麼能聽我們的？」

  「那花魁不聽你們的。」慕瑾汐轉頭看了陳岩一眼，笑著說道：「她會聽我的。」

  「小姐既然如此有把握，那陳岩便聽從小姐的安排。」其實事到如今，陳岩似乎也別無他選。

  「陳大公子，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不管京城傳出來什麼消息，都不要放在心上。」慕瑾汐起身，緩步走到陳岩面前說道：「因為那些是我的安排。」

  「如今陳某與小姐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知道小姐可否告知陳某真實的身份？」陳岩其實還是有些疑惑的，畢竟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地去除掉肅親王，到底是什麼仇怨讓面前這個少女這般執著？

  「慕瑾汐。」慕瑾汐扯下面紗，看著陳岩說道：「他日你們得報大仇，希望陳家不要忘了今日。」

  慕瑾汐其實一直都在等陳岩開口詢問自己的身份，而且她可沒打算做什麼無名英雄，畢竟以後雲珂若是做玉石生意，少不得要陳家幫忙，既然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對付的了肅親王，那自己為什麼不先賣個人情給陳家？

  「慕瑾汐？縣主？」陳岩微微一愣，隨即連忙就要下跪行禮，卻被慕瑾汐虛扶了一把說道：「不必如此，今日你我相見不過是朋友而已，不需要這些繁文禮節。」

  「草民不知縣主身份，多有冒犯，還請縣主見諒。」陳岩這一次倒是真心實意，畢竟慕瑾汐的身份不單單代表她自己，更代表她背後的戰王殿下。

  如果是戰王殿下想要對付肅親王，那他們成功的把握自然更大，所以當下陳岩的心中也終於升起了萬丈豪情，只要能為自己的弟弟報仇，就算他們真的失敗了，估計戰王殿下也會看在縣主的面上護住陳家，那麼他們還有什麼可怕？

  慕瑾汐當然也察覺了陳岩情緒的變化，當下微微一笑說道：「不成功便成仁，陳大公子，希望在擇優之選前的這幾日，你們好生練劍，至少不要讓陳二公子壞了事。」

  「小昂只是脾氣暴躁，還請縣主不要怪罪。」陳岩連忙解釋道：「這幾日草民定然會好好管教他的。」

  「那是最好不過。」慕瑾汐話音一落，只聽得外面兵器相交的聲音，當下微微擰眉，隨手戴上了面紗。

  陳岩看到慕瑾汐好似有些不滿，連忙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看到外面的一幕時，不禁怒聲道：「你們在做什麼！」

  慕瑾汐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夏荷把陳昂踩的趴在地上，劍橫在他的脖頸之處，而陳岩帶來的人自然全都拔劍相向，卻又礙於陳昂在夏荷手裡，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夏荷。」慕瑾汐淡淡地開口，「回來。」

  夏荷將劍一扔，腿一收，倏然回到了慕瑾汐的身後，恭敬地說道：「小姐，此人方才口出狂言冒犯小姐，所以奴婢才出手教訓，未經小姐允許動手，請小姐責罰。」

  「技不如人還狂妄自大，你教訓的不錯。」慕瑾汐冷冷地掃了爬起來的陳昂一眼，沉聲道：「陳二公子是在運河上待的太久了，都忘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

  「你……」陳昂握著劍，剛想說什麼，在看到夏荷的時候，終究還是忍了回去，「我技不如人，自然是認栽，只是又不是你打贏了我，有什麼可自鳴得意的？」

  「小昂，放肆！」陳岩對於慕瑾汐的人落了自己弟弟的面子雖然略有不滿，但因為知道了慕瑾汐的身份，說到底還是有所忌憚，當下怒聲道：「還不快點跟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