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私心

  休息了兩天，白凝霜的精神恢復了不少，醒著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但臉色還是很差。

  一個身心被長久折磨的人，身體上的折磨還是其次，但精神上的痊癒卻是最難的。

  沈月沒有想到白凝霜看起來嬌弱，但意志力竟然很強。

  看著她每日一點一點的恢復，沈月原本擔憂的心慢慢地放了下來。

  陪伴在白凝霜身邊的日子是沈月穿越過來，最輕鬆也是最愜意的時光。

  真正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奢侈日子。

  但沈月的安逸只是表面，心裡卻焦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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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君瀾那日離開時說過，有機會他就會出來見她。

  可已經過去三天了，沈月也讓白子墨進宮，想看看他的近況，但白子墨只是進了宮門，連凝翠宮都進不去。

  很顯然，是秦湛不想讓她知道秦君瀾的消息，也說明了，他對秦君瀾做出了懲罰。

  沈月心裡頓時火急火燎，但也下了決心，一定要在離開前，不管秦君瀾能不能出來見她，她都要去見他一面。

  另外一邊，軒轅卿幾乎每天都來白相府報導。

  白玉賢讓守衛把軒轅卿攔在門外，以白凝霜身子還沒有恢復，情緒不能過於激動或者悲痛為由，硬是不讓軒轅卿進來。

  沈月心裡卻有了另外的打算。

  她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京都的。

  松江府的作坊，還有留在莊園裡的沈老三，星兒陽兒等人，都是她牽掛的。

  而且他們都知道她來京都是來找白凝霜的，自然一心期盼她早點回去，知道白凝霜的下落。

  眼看白凝霜一日比一日恢復的快，在第七天時，沈月終於忍不住了。

  「娘，軒轅卿大叔那日從你回來後，就每日來府里，想來看看娘，娘，你想見他嗎？」

  這一日，沈月陪著白凝霜坐在「雅築」的院子裡曬太陽，看著氣色好轉的白凝霜，開口問道。

  原本滿臉溫柔靜靜曬著太陽的白凝霜聞言，臉色頓時一變，神色複雜地看著沈月，驚慌失措道：「月兒……」

  「娘，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雖然你跟軒轅大叔當年因為上官靜恬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但你們總要把話說清楚，不要有任何的誤會，這才是有始有終。」

  沈月看著白凝霜微笑道。

  白凝霜神色複雜地看著沈月，深深地吸了口氣才試探地開口問道：「月兒，你難道不怕娘……不想跟你回去嗎？」

  沈月複雜地看了白凝霜一眼，她沒有想到白凝霜竟然知道她內心深處的擔心。

  她是極力掩飾的，還是白凝霜並不如她表面看起來的這樣沒有心計？

  「娘，為什麼這樣問？」沈月看著白凝霜開口問道。

  既然白凝霜自己先開口問的，她自然要在她見軒轅卿之前，了解白凝霜是怎麼想的。

  「娘以前畢竟跟軒轅卿有過婚約，雖然後來跟你爹在一起了，但娘不相信，月兒會不知道，軒轅卿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白凝霜看著沈月，眼睛不眨地開口道。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些年來，你的心裡一直有他。

  可是，這些話，沈月能說嗎？

  說了，那麼沈老三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私心裡，沈月自然是偏向沈老三這邊的。

  她希望白凝霜能夠跟沈老三在一起，一家四口永遠在一起，這才是完整的一個家啊。

  可是，沈月知道，那個家，已經不完整了。

  「娘，月兒還小，不懂娘在說什麼。」沈月看著白凝霜滿臉疑惑道。

  白凝霜深深地看了沈月一眼，並不想沈月裝傻充愣就放過她，「月兒想讓娘去見軒轅卿，不就是想讓娘跟他把話說清楚嗎？」

  沈月的心思被白凝霜看穿，臉上頓時羞紅，不由地低垂下頭。

  白凝霜是不精明，但她聰明，自小長在京都，即使沒有參與那些宮斗，但看的多了，自然也能看清幾分。

  「月兒，告訴娘，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白凝霜抓起沈月的手，語氣溫柔。

  「娘，這事你不應該問月兒，而是娘心裡是怎麼想的。不管娘做出什麼選擇，月兒……也不會怪娘，只要娘開心就好。」

  沈月說的是實話，她心裡是希望白凝霜跟沈老三在一起，但她也知道，真正適合白凝霜的那個人是軒轅卿。

  她不能為了一己之私，毀掉白凝霜後半輩子的幸福。

  她已經苦了十幾年了，沈月心裡還是希望白凝霜能夠快樂一點的。

  「月兒……」白凝霜沒有想到沈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激動地緊緊握著她的手，深深地吸了口氣笑道，「月兒，你放心，娘不會讓月兒失望的。」

  白凝霜說完，讓丫鬟扶著她出去見軒轅卿。

  沈月卻愣住了，她不明白白凝霜最後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會讓她失望？

  難道說，白凝霜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

  自己不是掩藏的很深嗎？

  白凝霜是怎麼知道的？

  沈月第一次感到無措，心裡慌的很。

  一方面，她是希望白凝霜能夠跟她回去，一家人齊齊整整地生活在一起。

  另外一方面，她又希望白凝霜能夠開心，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

  雖然白凝霜已經嫁過人，還未沈老三生兒育女，但沈月看到軒轅卿就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會介意白凝霜的過去的。

  一個為了失蹤的愛人，十幾年來守身如玉，只為等她回來，這份痴情，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能夠做到的。

  沈月滿臉矛盾糾結地坐在院子裡，曬在身上的太陽，驅趕不了她內心的煩躁和不安。

  一個時辰後，白凝霜雙眼通紅地回來了。

  沈月不由地往她身後看去，看到只有隨身的丫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后，沈月不由心虛地看向白凝霜。

  沈月上前從丫鬟手裡扶著白凝霜，不敢開口問。

  白凝霜精神有些恍惚，整個人的精神好像耗光了一般，坐在那裡，發愣了老半天，也沒有開口跟沈月說一句話。

  沈月有些心虛，不敢面對白凝霜。

  剛要找一個藉口，出去溜達下，理一下亂七八糟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