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白子墨

  「王叔。」沈月兒立刻嘴甜地叫了聲，小臉上都是笑容。

  天香樓可是永順鎮最大的酒樓，和王掌柜打好了交道，是不會吃虧的。

  天香樓不愧是百年老店，裡面布置的古色古香，占地非常的寬廣。

  此刻，天香樓的大堂里，已經坐滿了食客。

  聞著那陣陣撲鼻的肉香，沈月兒不由地吞咽了下口水。

  她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眼光，低著頭跟著王掌柜往二樓包廂走去。

  包廂里，秦君瀾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一壺熱騰騰的茶。

  沈月兒有些驚訝，看王掌柜對待秦君瀾的態度，不太像是買賣雙方的關係。

  好像……王掌柜對秦君瀾有幾分的敬畏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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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怎麼可能，秦君瀾年齡比王掌柜小不說，他的身份只是一個獵戶，不是嗎？

  「小月，你先坐。少東家很快就來了。」王掌柜招呼沈月兒坐下後，這才對著秦君瀾道，「秦少爺，現在酒樓比較忙，我就先出去忙了，你稍等，少爺馬上就來了。」

  秦君瀾微微一點頭，一邊喝著茶。

  沈月兒雙眼不眨地看著秦君瀾喝茶的動作，舉動斯文，舉止行雲流水，說不出的規範……

  如果之前還有所懷疑，那麼此刻沈月兒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這個秦君瀾絕對不是普通的獵戶，五年前突然來百家村，不管是何緣由，但絕對不單純。

  這個人以後還是少接觸的好，如果她不想惹麻煩的話。

  正在沈月兒沉思間，一道腳步聲由遠而近，慢慢地朝包廂的方向走來。

  沈月兒連忙坐好，在包廂門打開的瞬間，感覺眼前一亮。

  一個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身穿一身雪白的綢衫走了進來，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比女人還要水嫩，緊緊抿著的薄唇，在看到秦君瀾後，綻開了一抹優美的弧度：「君瀾。」

  「子墨。」難得的，秦君瀾千年不變的臉上有了絲絲的裂痕，對著少年微微一點頭。

  「你今日又進山了？」白子墨看著秦君瀾滿臉的好奇，「我聽夥計說你還打到了一條大蛇？」

  「蛇不是我殺的，是她。」秦君瀾看了沈月兒一眼，淡淡道。

  「不，是我們一起殺的。」沈月兒慌忙道。

  「哦？」白子墨的眼裡閃過了一抹驚訝，好像這才發現沈月兒存在一般，「姑娘，你貴姓？」

  「免貴姓沈，你叫我小月就可。」沈月兒連忙道。

  「小月……」白子墨輕聲呢喃著，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的恍惚，還帶著幾分的怪異。

  沈月兒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屏息地等著。

  包廂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帶著幾分尷尬。

  秦君瀾在一邊咳嗽了一聲，白子墨頓時驚醒過來，對著沈月兒歉意地笑道：「對不起，剛剛我走神了。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見到小月，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沈月兒露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我姓白，是天香樓的少東家。」白子墨開口介紹道，「姑娘，你這條蛇打算怎麼賣？」

  沈月兒抬眼看向秦君瀾，在來的路上她就想好。

  這條大蛇少說也有百年，對於識貨的人是高價，但如果是賣給酒樓的話，那價錢肯定不高。

  既然秦君瀾跟天香樓的老闆這麼熟悉，她當然要先看看秦君瀾的意思。

  如果給友情價的話，那肯定是另說。

  秦君瀾依舊喝著茶，對於沈月兒的眼光視而不見。

  沈月兒頓時無奈了，看著白子墨開口問道：「少東家，這蛇膽你要買嗎？」

  眼鏡蛇可是很毒的蛇，它的蛇膽是全身最值錢的。

  「看來小月很懂哦！我買這條蛇，最主要是為了蛇膽。」白子墨並沒有隱瞞，微笑道。

  「既然少東家誠心想要的話，那就給個實誠的價吧！「沈月兒看著白子墨道。

  「蛇是你的，自然有你開價。」白子墨推讓道。

  「那就……」沈月兒有些不好意思開價，畢竟她對這裡的物價不熟悉。但秦君瀾只顧喝茶，並不想參合，她有些遲疑了。

  「小月，你放心的把價說出來，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就會買。」白子墨看出了沈月兒的為難，在一邊鼓勵道。

  沈月兒也不是個矯情的人，聽到白子墨都這樣說了，果斷地伸出了一根手指：「一……」

  「一百兩？」白子墨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月兒開口問道。

  沈月兒差點被口水嗆到，瞪目結舌地看著白子墨，說不出話來。

  自己的心裡估價確實是這個數，難道白子墨會讀心術不成？

  「你別亂猜了，十兩，趕緊給銀子。」一邊一直沒有出聲的秦君瀾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的不耐煩。

  沈月兒聽到秦君瀾說十兩，竟然有種好險的感覺。

  如果剛剛說出了一百兩，會不會很丟人？

  他們會不會覺得她是窮怕了，想銀子想瘋了。

  一條蛇就想買一百兩，這在後世是稀鬆平常的，但在貧窮落後的古秦國，一百兩夠普通農戶吃喝大半輩子了。

  「十兩？」白子墨挑眉看向秦君瀾，想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什麼。

  但秦君瀾給了他一個冷眼，開口道：「愛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們走了。」

  「要，要。」有便宜不撿那就是傻子，他白子墨最是識時務的。

  「小月，你去王叔那裡去領十兩銀子，就說是我交代的。」白子墨笑容可掬地對沈月兒說道。

  沈月兒點了點頭，就往外面走去。

  秦君瀾也要出去，卻被白子墨攔住了。

  「幹嘛？」秦君瀾滿臉的不耐煩，冷冷地看著白子墨。

  「為什麼是十兩？你明知道那條蛇是百兩的價，你這樣做不厚道吧！」白子墨對著秦君瀾擠眉弄眼，對於他的冷臉一點都不介意。

  「你覺得讓一個小農女身懷巨款，很安全？」秦君瀾挑眉反問道。

  白子墨愣了愣，但很快地搖頭反駁道：「你不是說這條蛇是她殺的嗎？你沒有說實話？難道蛇是你殺的？」

  之前他還覺得怪異，那麼瘦弱的女孩，怎麼可能殺得了這麼大的蛇，敢情這裡面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