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賣蛇

  沈月兒從背簍里拿出繩子，泛著噁心把蛇捆好，然後用柴刀砍了幾根樹枝，做了個簡易的擔架，把蛇搬到擔架上，往外面拖去。

  氣喘吁吁地把蛇拖到了半山腰，沈月兒直接往茅草屋走去。

  「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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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緊閉的門，沈月兒要不是之前看到了那秦君瀾，都要懷疑這裡根本沒有住人。

  「有人……」

  沈月兒本來還想再叫，聽到了木門「吱呀」一聲，秦君瀾那張俊朗非凡的臉出現在眼前，看到沈月兒，他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但很快就鬆開。

  沈月兒臉上露出了一個訕訕的表情，有些不自在道：「今日要是沒有你，我已經成為這條眼鏡蛇的晚餐了。所以，這條蛇歸你。」

  沈月兒說完，就要抬步離開。

  剛剛秦君瀾皺眉的動作，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等等……」秦君瀾看著地上捆好的眼鏡蛇，開口阻攔道，「這條蛇不是我殺死的。」

  沈月兒聞言轉身詫異地看著秦君瀾。

  「即使沒有我那一刀，這條蛇也沒有力氣攻擊你了。當時我站的遠並沒有看清楚，所以才會出手。」難得的，秦君瀾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

  沈月兒看著秦君瀾，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她當然知道她冒險一搏，那條蛇即使沒有當場死亡，也不會喘息太久。

  對於自己的身手，沈月兒很有信心。

  吃虧的是這具身體太虛弱，力氣也遠遠不能跟前世的自己相比，所以才會沒有一刀讓蛇斃命，導致虛驚了一場。

  但也沒有力氣再跟眼鏡蛇纏鬥了，有了秦君瀾出手，也讓她心裡鬆了口氣。

  要她一個人獨吞，她沈月兒做不出這種自私自利的事來。

  「我知道你不稀罕這條蛇，等我賣掉了，銀子我們一人一半。」沈月兒也不囉嗦，走到擔架前，彎腰打算拖著蛇回去。

  她不想欠下任何的人情，哪怕她現在確實很需要這條蛇賣錢，但她沈月兒也不想欠下人情債。

  秦君瀾眼裡閃過了一抹訝異，看到沈月兒不像是說說而已後，脫口而出道：「等會我打算給鎮上的酒樓送野豬，如果你沒有事的話，一起吧！」

  話說出口後，秦君瀾就緊緊閉上了嘴巴，眼裡閃過了懊惱。

  怎麼一時腦熱就給自己找麻煩了呢？

  近半年來，沈家可是每天都上演苦情戲，黑心奶奶虐待親孫女，把兩個孫女磋磨的只剩皮包骨。雖然他不在村中走動，但黑山外圍經常有人來挖野菜，每天都津津樂道地講述沈王氏是怎麼折磨三房兩個丫頭的。

  今日在內圍能碰到沈月兒，秦君瀾是沒有想到的。

  本來不想多事，但看到當時情況危急，稍有遲疑，就是一條鮮活的人命，所以他才會出手。

  但之後他去看了眼鏡蛇的傷勢，沈月兒那一刀已經足以斃命，自己補的那一刀，也只是加速死亡而已。

  沈月兒眼裡閃過了驚喜，這麼大的蛇，肯定不可能散賣。

  秦君瀾經常去鎮上賣獵戶，認識的人多，肯定能把蛇賣掉。

  看到沈月兒滿臉歡喜，秦君瀾摸了摸鼻子，丟下一句話：「你等下。」

  就往茅草屋裡走去。

  沈月兒看著被秦君瀾關上的木門，臉上露出了苦笑。

  她當然能感覺得到秦君瀾並不情願自己跟著去，雖然不知道他是在一種什麼心理之下說出帶上她一起去鎮上賣蛇的話，但她沈月兒只重視結果。

  那就是跟著秦君瀾，能很快地找到買家，把大蛇給賣掉。

  才不管他高興不高興，拿到銀子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一日三餐都吃不飽，還窮講究什麼自尊自愛，見鬼去吧！

  很快地，秦君瀾再次打開了房門，看到他特意穿了一套沒有補丁的粗布衫，少了幾分的不羈，多了幾分的斯文。

  「走吧！」從隔壁間拖出了野豬，放在了簡易板車上，秦君瀾把野豬和大蛇擺放好，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茅草，就駕著板車利落地往後山一條小道走去。

  沈月兒緊緊跟在秦君瀾的身後，一步不拉地跟著走。

  彎彎曲曲的小道雖然不是很好走，但路程卻近了很多，加上不用從村中走過，被村人看到，沈月兒暗中鬆了口氣。

  難怪百家村的人很少看到秦家父子在村中走動，原來還有這條捷徑通往鎮上。

  到鎮上時已經是申時，相比上晝，人流少了很多。

  跟著秦君瀾來到了鎮上最大的酒樓，天香樓的後門，早有眼尖的夥計叫了掌柜的出來。

  胖乎乎的掌柜一看到秦君瀾，臉上露出了招牌笑容，親熱道：「秦少爺，今日打了什麼獵物？」

  「野豬，還有蛇。」秦君瀾語言很簡練，雙手抱臂淡淡道。

  掌柜顯然已經習慣了秦君瀾冷淡的態度，右手微微一抬。

  人精似的夥計手腳利索地掀開了茅草，隨後驚叫一聲：「媽呀！」

  整個人已經跌到在地上，滿臉的煞白。

  掌柜看到那麼大的眼鏡蛇也嚇了一跳，但很顯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臉色很快地恢復了正常，滿臉凝重道：「這條大蛇我可做不了主，秦少爺，你稍等，我馬上派人去找少東家，你們自己談。」

  「多謝王叔。」秦君瀾微微點頭。

  王掌柜看了夥計一眼，夥計用手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飛快地往街道跑去。

  「秦少爺，少東家還沒有來，先進來吃點點心，這位小姑娘是跟你一起的嗎？」王掌柜這才看到了秦君瀾身邊的沈月兒，驚訝地開口問道。

  跟秦家父子打交道四年了，可是第一次看到他們身邊跟著外人。

  「嗯。」秦君瀾淡淡地應了聲，率先就往裡面走去。

  見秦君瀾並沒有介紹自己，沈月兒滿臉尷尬地開口解釋道：「王掌柜好，我是沈月兒，你可以叫我小月。」

  王掌柜看到沈月兒落落大方，不由地多看了一眼：「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君瀾跟外人打交道。小月，以後你就跟君瀾一起叫我一聲王叔。來，我們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