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四章你最重要
2024-06-10 20:12:03
作者: 蕭綰
華盈寒道:「聽說娘娘特地問起過我住在哪兒,我若是還待在裡面,被娘娘知道了,娘娘一定會不高興,可是我又不想只為順從娘娘的心意就拋下你。」她把下巴放在姜嶼的肩頭,「我還沒那麼無私,畢竟我喜歡的人是你,你最重要。」
姜嶼很感動,捉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俯首啄了下她的唇珠。
「娘娘是不是要在這兒小住?」華盈寒問道。
「嗯。」姜嶼俯首貼著她的額頭說,「照母后現在的意思來看,她對你似是有所改觀,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再接再厲,解了母后的心結。」
華盈寒點了點頭,樂意盡這個力。畢竟她若和太皇太后一直不和下去,把姜嶼夾在中間,他中間一定很難受。
夜深人靜,這兒只有他們兩個,倏爾幾聲貓叫打破了平靜,華盈寒轉眼瞧去,看見草叢裡有個白乎乎的糰子。
姜嶼摟著她,和她一同看了看,「認識嗎?你的貓。」
華盈寒笑了笑,「當然認識,它好像長大了不少。」
「本王專程遣了人照顧它,就怕它不見了或是餓瘦了,你回來之後會找本王算帳。」
華盈寒替他理了理衣襟,「時候不早了,去歇息吧,我去小九那兒。」
姜嶼抱著她不肯鬆手,「但願母后能說到做到,僅在這兒小住幾日,不然……」他湊到她耳邊輕輕地說,「不然本王遲早要被燒死。」
華盈寒輕推了他一把。
「這兒離楹花台還遠,我送你過去。」
華盈寒搖頭,「你今日很辛苦,又是進宮,又打理了幾個時辰的政事,別再為我奔波,快去休息。」她摸摸他的臉,莞爾一笑,「我走了。」
姜嶼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
天明,華盈寒在楹花台里陪小九用早膳。
阿鳶環顧周圍,「小姐,我真不是做夢嗎?」
華盈寒雲裡霧裡,「什麼夢?」
「那位公子不僅是個王爺,還是讓陛下從前恨得牙痒痒的景王?小姐怎麼不早告訴我呢。」阿鳶驚過之後又笑了笑,「不過王爺對小姐真好,比陛下從前好多了,而且對小主子也好。」
華盈寒笑了笑,又對小就說:「小九,如今府里還住著一位奶奶,小九在外面玩耍的時候若是遇上了生人,一定要叫人,知道嗎?」
小九一邊用勺子往嘴裡塞蛋羹,一邊點點頭,「嗯。」
華盈寒摸了摸小九的腦袋,吩咐幾個嬤嬤照顧小九,她則帶著阿鳶離開了楹花台。
太皇太后多半是衝著她來的,她不能對太皇太后視而不見,悶在楹花台什麼都不做。
璃秋苑。
太皇太后起得早,用過早膳之後就坐在廳堂里喝茶,也曾時不時地留意過外面。
太皇太后放下茶盞,瞧向身邊,「阿婧,看來這人一時半刻是不會來了。」
上官婧就坐在一旁,含笑應道:「娘娘,小花園裡的荷花已含苞待放,不如阿婧陪娘娘去賞賞花?」
「不急,再等等。」太皇太后漠然言。
她再一瞥門外,終於瞥見了那個她雖不想見,但有些希望其明事理,敢於來這兒露面的人。
華盈寒出門前已穿戴整齊,略施粉黛,既不妖艷也不隨意。
縱然看見太皇太后就在裡面,也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在門外稍作停留,直到女官請示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點了頭之後,才移步進去,福身施禮,「給太皇太后請安。」
太皇太后打量了華盈寒一陣,衣著妝容、言行舉止都分外得體,任她再是看這個人不順眼,也挑不出來半分錯,遂言:「起來吧。」
「謝娘娘。」
上官婧莞爾一笑,向她頷首:「寒姑娘早。」
礙於太皇太后在,華盈寒僅是客氣地擠出了些許笑容。
太皇太后沒有賜坐,華盈寒只能站著,她又回頭吩咐,「阿鳶,把東西拿上來。」
阿鳶捧上一個錦盒。華盈寒接過,將之打開,呈到了太皇太后面前,「娘娘,這是我從南周帶來的百年靈芝,是延年益壽的上品,獻給娘娘,祝娘娘福壽如山。」
「你有心了。」太皇太后的語氣依舊冷漠,即便說著客氣話也得很是敷衍,不過臉色已然緩和了些許。她看了女官一眼,示意女官去拿。
華盈寒不擅長說什麼奉承話,只在送禮時能說出一兩句客套話,禮一送完,面對對她頗有成見的太皇太后,她就陷入了沉默。
她從前陪在沈太后身邊的時候也很少主動說話,只是默默做著分內的事,總覺得與其說錯話,還是不說更為妥當。
「好了,哀家和阿婧還要去賞荷,你退下吧。」太皇太后說完就在上官婧的攙扶下站起來,離開了廳堂。
華盈寒行禮相送。
太皇太皇原本繃著臉,一走出廳堂神色就鬆了,還輕嘆了一口氣。
上官婧聽見了,知道這是因為娘娘對華盈寒今日的舉動還算滿意,又因暫且仍舊邁不過心裡的坎,才無奈嘆息。
華盈寒曾貴為皇子正妃,在周宮裡待了三年,禮儀嫻熟,言行得體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晴夕道:「娘娘她方才喚她婢女的時候,奴婢還以為她膽大包天,在直呼大小姐的名諱呢。」
太皇太后顰眉,側目問道:「她那婢女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好像叫阿鳶。」
上官婧勸道:「娘娘,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太皇太后肅然打斷她的話:「不,晴夕說得沒錯,別人的名字叫名字,阿媛的名字叫名諱!」
楹花台。
正午的太陽炙烤著庭院,華盈寒在屋裡乘涼,順便看小九跟著從宮裡來的樂師學琴。
楹花台的門開著,斷斷續續的樂聲里夾雜了一句:「有人在嗎?」
華盈寒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像是上官婧身邊那個侍女的,就沒有親自去看,讓阿鳶代她出去瞧瞧。
「你家主子呢?我來找她。」
「姑娘找我家主子有什麼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自然是奉太皇太后之命來傳話。」
「請姑娘稍等。」
還不等阿鳶進來稟報,華盈寒已經走到了門口。晴夕和阿鳶的對話她聽得很清楚,如今見晴夕不止語氣高傲,連神色都無比傲慢,不知上官婧那個頗有心機的人為什麼會教出這樣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