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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最是無情帝王家

2024-06-10 20:11:18 作者: 蕭綰

  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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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祈換作一身常服,下了馬車就疾步往衙門裡走,沒有理會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吏們。

  刑部尚書忙讓人將女牢刑房騰了出來,供陛下和人犯說話。

  滿屋子都是鋥亮的刑具,放在從前,謝雲祈一定會覺得滲人,如今他見多了血,這些東西在他眼裡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他坐在主審的位子上等了一會兒,聽見有腳步聲臨近,他尋聲看去,見兩個牢婆子正押著身著囚服的鄭容月進來。

  這兒是刑部大牢,哪怕天仙到了這兒也得變女鬼,他看著鄭容月狼狽憔悴的模樣,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想起她的居心,他也不覺得誰可憐。

  兩個牢婆子放開鄭容月,退了出去。

  鄭容月走到謝雲祈面前,剛跪下就開始抹淚,「陛下,妾身知錯了,陛下別殺妾身……」

  謝雲祈對她的哭訴置若罔聞,直問:「你說盈寒她……她有什麼了?」

  鄭容月忽然就不再抹淚,神色冷了去,「原來陛下來這兒,是為了她。」接著便冷笑幾聲,跪在地上立起身來,道,「那好,只要陛下答應不殺妾身和妾身的母親,妾身就將實情告訴陛下。」

  謝雲祈淡淡道:「事到如今,你還有得選?」

  「怎麼沒得選,她對陛下你不重要嗎?難道陛下不想知道她現在喜歡的人是誰?」鄭容月挑了挑眉,「陛下想封她為皇后,她竟拒絕了,其實因為她心裡已經有了人,可惜那個人不是陛下你。」

  「朕今日來了這兒,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你若是敢跟朕談條件,朕就要你死無全屍!」謝雲祈指著她,將每一個字都說得分外清楚。

  鄭容月愣了愣。權力這個東西果然會讓人的心發生改變,陛下從前連只兔子都捨不得射殺,如今竟能將「死無全屍」四個字說得如此輕巧……

  當初華盈寒要挾她,說她若是敢說出去,就要她不得好死,可見她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

  同樣的結果下,她自然會選擇讓華盈寒也不好過,說不定這位陛下在得知華盈寒心有所屬之後,讓華盈寒也到地下來陪她呢?

  鄭容月揚唇笑了笑,徐徐講道:「想必陛下已經知道了,華盈寒就是當初在祁國跳舞的那個女子,她哪兒會跳什麼舞,殿下從前沒少嫌棄她,她都不肯改變分毫,卻偏偏在祁國做出了讓人刮目相看的事。」她顰眉喟嘆,「華盈寒怎麼突然就轉了心性呢?原來是有意中人。」

  謝雲祈聞言,握緊了一旁的茶杯。

  「陛下還不知道吧,她跳那支舞,是為了取悅祁景王,她在祁國時就和那位王爺勾搭上了。」鄭容月哂哂地笑了笑。

  「你說什麼?」

  鄭容月故作疑惑,「難道妾身說得還不夠清楚?妾身說華盈寒她喜歡上了祁國的王爺,為了取悅心上人,主動做出了陛下從前盼都不盼不來的改變。」又字字強調,「她心有所屬了,這一點,陛下你無可挽回!」

  謝雲祈這些日子挨的晴天霹靂不少,本應該適應,誰知他聽見鄭容月的話,心裡還是猛地一悸。

  「對了,有一件事想必陛下更不知道,華盈寒並非單相思,那個祁國王爺對她也是用情至深,過年的時候竟放著祁國不管不顧,特地跑來大周看她。」鄭容月接著說,「那日我去找她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們在那兒如膠似漆,情意綿綿,真叫人只羨鴛鴦不羨仙吶。」

  謝雲祈端起茶杯猛地往桌上一放,裡面的茶水濺了不少出來。茶水仍燙,灑在他手上,他卻已體會不到一絲一毫的痛。

  「陛下,試問她心裡裝著一個全天下都不敢招惹的人,又怎會甘心留在大周,做陛下你的皇后呢?」

  謝雲祈沒有說話。

  「陛下要是不相信妾身說的話,不如去問問雲箏郡主,當初殿下和祁國鬧了矛盾,祁國原本喊著要開戰,後來又屢屢鬆口,不僅同意說和,還肯主動放過雲箏郡主……這背後,想必華盈寒沒少出力。」鄭容月掩嘴一笑,「至於她怎麼出的力,妾身就不得而知了,女人嘛,要討好一個男人有的是辦法。」

  謝雲祈的手裡還端著茶杯,他抓起茶杯往鄭容月跟前一擲,「閉嘴!」

  鄭容月卻不再害怕,一鼓作氣地說:「對了,妾身還忘了,岳州城被圍的時候,她孤身去了趟祁營,祁國人就撤了軍對不對?」她臉上的笑意不減,「後來函都城充斥著流言蜚語,陛下還以為是妾身搗的鬼,妾身想說,空穴不來風,別的女人或許入不了祁國王爺的眼,但她華盈寒去,偏偏就是在投其所好,只要把人伺候舒服了,什麼都好說。」

  鄭容月的話音還沒落,謝雲祈已經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刑房。

  她跪在地上,看見他這般衝動的樣子,甚為滿意地笑了笑。

  她縱然不得好死,也要讓華盈寒活著都沒好日子過!

  謝雲祈前腳剛走,刑部尚書就帶人端了酒壺和酒杯進來。

  鄭容月看著那些東西,方才知道什麼叫:最是無情帝王家……

  安王府。

  謝雲祈的行駕一到,安王夫婦緊趕慢趕地出來見禮。原以為陛下是來找謝雲璘的,但是謝雲祈開口問的卻是:「雲箏在嗎?」

  「回陛下,在,在。」安王妃應道,忙遣了個婢女進去叫人。

  謝雲祈移步進府,不忘喚一句:「王叔請起。」

  「謝陛下。」安王方才扶著王妃站起來。

  謝雲箏正在房裡繡著花,聽見侍女來傳話,立馬放下繡繃出了房門,還沒走出多遠就遇上了健步走來的謝雲祈。

  雖說事情已經過去十來日,可謝雲箏至今還在心虛,埋下頭行禮:「參見兄長。」

  「雲箏,朕有話問你。」

  謝雲箏點頭應道:「兄長有什麼話問就是。」

  謝雲祈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謝雲箏會意,將一干奴僕全部遣走。

  等周圍沒人了,謝雲祈方才開口:「你在祁國碰見盈寒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謝雲箏一愣,沒想到她堂兄會忽然問起這一出。

  「嫂嫂她……她什麼也沒做。」謝雲箏輕聲答,心裡已然忐忑到了極點。

  「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做她能認識祁景王,能和人家通了心意?」

  謝雲箏大驚失色,一時間幾乎啞口無言。

  「你是在驚訝朕怎麼知道的?」謝雲祈嘴角仍掛著笑,「你們要麼瞞著朕,要麼騙朕;要麼都不說,要麼一說就招了個乾乾淨淨,朕這幾日真是被你們交代得怕了!」

  他的語氣漸重,嚇得謝雲箏一激靈。

  「兄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實話實說,我知道嫂嫂和那個王爺有情,至於情是打哪兒來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那時人家還想娶她當王妃來著……」

  謝雲祈聽著,只覺連暖陽都失了顏色,令天地變得灰濛陰暗了起來。

  「不過嫂嫂那個時候藏了身份,人家不知道她是誰,後來嫂嫂忽然離開祁國,應當是與身份暴露了有關。我以為嫂嫂會就此和祁國劃清界限,慢慢的就能接受兄長你的心意,便沒打算將此事告訴兄長。」謝雲箏慢慢講道,「畢竟我真希望你們好好的,希望嫂嫂能繼續留在大周。」

  「繼續留在大周是什麼意思?」謝雲祈驚然,「她還要走?」

  謝雲箏搖了搖頭,輕言:「我不知道,但我聽說祁國王爺來過函都,想來他們應該和好了吧。我也不知道嫂嫂怎麼想的,我問過她是不是要走,她沒答。」

  謝雲祈心裡很沉,因而沉默。未幾,他突然回過神來,自言自語地驚道:「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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