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零章得不到的人
2024-06-10 20:11:16
作者: 蕭綰
華盈寒讓阿鳶收拾好小九的東西,帶著阿鳶和小九離開了皇宮。
鳳儀殿離宮門不算近,華盈寒抱著小九一路走來,沒有遇上一個阻攔他們的人。她不信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能驚動謝雲祈,他不來,也不派人來,是因為不想攔。
馬車駛離了皇城,小九安靜地靠在她懷裡,嘴微微撅著,看上去很不高興。
華盈寒輕撫著小九的腦袋,也沒有說話。
「終於可以離開皇宮了,小姐從前不喜歡那個地方,奴婢也不喜歡,還是將軍府好,就連軍營都比宮裡安逸。」阿鳶笑言,但是看著大主子和小主子都這麼沉默,尤其是小主子,陛下連攔都不攔,和明著不要小主子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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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華府後庭,華盈寒放小九站到地上,小九又輕咳了一聲。
每每聽見小九咳嗽,華盈寒都會難受上一陣,這個孩子離不開她,她也越來越捨不得小九。
「小姐,公主住哪兒呢,奴婢好去收拾東西。」阿鳶緊了緊肩上背的包袱。
「不用急著收拾,先放我房裡,讓小九跟我住兩日。」
「是。」阿鳶應道。
華盈寒用盡最後一點耐心,又帶著小九在華府等了三日,結果還是沒有一個人登門探望過,更沒能等來誰回心轉意。
她開始質疑自己的猜測,她自以為很了解謝雲祈,但她差點忘了,權勢會改變一個人的心。他和從前相比已經有了變化,她又怎能篤定他會接納小九?
小九每日都待在她身邊,吃飯睡覺都離不得她,也開始不再念叨謝雲祈。
第四日入夜,華盈寒抱著小九在庭院裡看月亮,小九的病還沒有好全,她就用斗篷將小九裹得緊緊的,生怕小九再著涼。
她默然坐了一陣,俯下頭,低聲問道:「小九,娘想帶你走,你願意跟娘走嗎?」
「去哪兒呀娘親?」小九仰起腦袋問。
「去一個別的地方,那裡沒有小九認識的人,但是娘會一直陪著小九,不會讓誰欺負小九。」華盈寒握了握小九的手。
其實她根本不用執拗於讓小九留在宮裡,小九空有個公主的身份又如何?謝雲祈遲早會有自己的兒女,那個時候,小九該如何自處?
她不知道謝雲祈會怎麼對小九,只確定自己會一直把小九當作親生女兒照顧、保護。
相比之下,她帶小九走對小九而言更好。
「爹爹不要小九,小九也不要爹爹了!」小九側過身來抱住她,把頭埋在她心口,「小九隻要娘親。」
「好,娘帶你走。」華盈寒的聲音很輕,說完就捉起小九的手親了親,心裡已是萬分堅定。
三日後。
謝雲祈下了朝也沒有離開,就在天啟殿裡看著奏摺。
殿裡還站著幾個大臣,知道陛下心情不佳,都默默侍立著。
一個大臣有事稟報,方才上前拱手:「啟奏陛下,臣帶著人查抄了鄭氏在東市的首飾鋪子,發現了不少出自宮中的珍寶,掌柜卻咬定說那些是陛下曾經賜給鄭良娣的東西,而且僅是當作擺設,沒有出售過,但臣以為並非如此。」
謝雲祈翻看著奏章沒有給什麼回應。鄭容月連買孩子換榮華的事都做得出來,從宮裡偷幾件東西出去販賣又算得上什麼?
他不吃驚,但是定不會放過她。
刑部尚書繼續言道:「陛下,鄭良娣和其母如今還在刑部大牢里,臣敢問陛下,是否要升堂審理她們二人?」
「審不審,她們犯的不都是死罪?」謝雲祈淡淡言,「既然如此,還審什麼。」
「那……」
刑部尚書的問題還沒有問完,謝雲祈已經合上了手裡的奏摺丟到案几上,伸手去拿另一本的時候啟唇言了句:「賜酒。」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在場的幾位大臣都不禁暗自喟嘆。
刑部尚書保持著進言的姿勢,壓低了腰,十分鄭重地應道:「臣領旨。」
謝雲祈在天啟殿裡待了一下午,看完厚厚的一摞奏摺,還是捨不得離開。
昭陽宮他已經待得煩了,偶爾會去他母后那兒看望他母后,除此之外,他不知自己還能去什麼地方。
幾個大臣已經被他打發走,天啟殿裡還剩他和常喜兩個。
謝雲祈沉默著坐了一陣,借著案幾的遮擋,緩緩攤開了手,看著手心裡的東西。
常喜侍立在一旁,出於好奇,他偏過頭,竊竊地看了看,發現陛下手裡拿的是一枚小布老虎。公主最喜歡這樣的布老虎,寢殿裡大的小的都有,據說是娘娘從前給公主做的。
沒想到陛下嘴上既沒說認,也沒說不認,心裡其實很惦記公主,就是不知陛下還在堅持什麼,遲遲不肯去看公主,不僅不去看,還准許娘娘帶公主回了將軍府。
門外有人通稟:「陛下,刑部尚書求見。」
「傳。」謝雲祈有些不耐煩地應了一聲,蜷起手握住了布老虎,以免讓誰瞧見。
刑部尚書移步進來。他剛一行完禮,謝雲祈就問道:「事情這麼快就辦妥了?」
他的聲音有些沉。以前他從來沒有殺過人,如今卻接二連三地處死了他熟悉的一些人,哪怕他們罪該萬死,他也做不到內心毫無波瀾。
「回陛下,鄭良娣求見陛下,說她有話要對陛下講。」
謝雲祈的臉色冷了幾分,話音寡淡:「朕和她沒什麼好說的,你只需要照朕的旨意去辦,至於怎麼讓人犯認罪伏法,你不是行家嗎?」
「鄭良娣說她要同陛下講的是關於華家小姐的事,她說……」刑部尚書頓住了,似乎沒膽子接著往下講。
事關華盈寒,謝雲祈這才打起了幾分精神,追問:「她說什麼?」
刑部尚書拱手慢道:「鄭良娣說讓陛下別以為殺了她,就能得到另外的女人,她說華家小姐已有意中人,但那個人不是陛下……」
謝雲祈緩緩站起來,神色變得萬分凝重,目光仍在刑部尚書身上,死死地盯著他問:「她這話什麼意思?」
「回陛下,這是鄭良娣的原話,鄭良娣請陛下去牢房一敘,說她會將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