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二章血色皇途

2024-06-10 20:10:59 作者: 蕭綰

  皇后輕推了推謝雲祈,「祈兒,別愣著,快過去。」

  華盈寒轉眼對謝雲祈道:「殿下,去拿陛下的御劍。」

  謝雲祈點了點頭,去到內殿,取出了一把刻著九條金龍的寶劍。他走到台階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劍橫舉了起來。

  大臣們伏跪在地上,齊聲高呼:「吾皇萬歲!」

  華盈寒的袖劍仍架在謝雲翊的脖子上,她面無表情地問了句:「謝雲翊,你還站著幹什麼?」

  謝雲翊就猶如一隻驚弓之鳥,被她的聲音嚇得雙腿直發抖,最終抖著腿跪了下去,磕頭道:「臣……臣弟拜見陛下。」

  華盈寒看著謝雲祈說:「你得把這個皇位坐穩了,別再讓什麼畜生跑出來為禍大周。」

  謝雲祈認真地點了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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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了劍,兩個禁衛便代替她上前,將劍交叉架到了謝雲翊的脖子上。

  王貴妃冷笑:「謝雲祈,你可真有本事,當初靠著女人坐穩了太子的寶座,如今又靠著女人當上皇帝!」

  「住口!」皇后斥道,「這是本宮的兒媳有本事,如今你們母子死到臨頭時,怎麼不見有人來讓你們反敗為勝?」

  「兒媳?這真是天大的笑話,當初不要人家的是你們,如今在這兒虛情假意套近乎的也是……」

  王貴妃的話還沒說完,一把利劍已經刺入了她的胸口。那劍的劍身上刻有龍紋,劍柄上也雕刻著一隻金龍,此乃御劍,是皇權的象徵。

  劍尖插進了王貴妃的心口,而握著劍柄的人是謝雲祈。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從前別說殺人,就連動物他都沒殺過,他的手還是第一次沾了血……

  哪怕他刺這一劍刺得堅決,手也不禁有些抖。

  「母妃!」謝雲翊愕然喊道,從地上爬起來,像著了魔一樣狂吼,「謝雲祈,我跟你拼了!」

  謝雲翊朝謝雲祈沖了過去,還沒跨出幾步,兩把劍先後貫穿了他的胸膛。

  謝雲祈看見這一幕,反而越發淡然,手也不再抖動。能當上皇帝的人,有幾個手裡沒沾過血?他有什麼好怕的。

  他鎮定自若地將劍拔了出來,斜指著地上,王貴妃的血就順著御劍,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兩個禁衛也跟著拔劍。

  謝雲翊緩緩朝前撲去,身子砸在了血泊里,蹬了一下腿就也沒了動靜。

  大殿前安靜了。

  謝雲祈轉過身看向華盈寒,他從前厭惡殺戮,厭惡她喊打喊殺,如今才越發能體會,要守衛家國,要在權勢之巔保護好自己的家人,手上難免得沾點血……

  華盈寒拿出手帕遞給謝雲祈。

  謝雲祈臉上浮出了笑意,接過她手帕擦了擦劍上的血,安慰她道:「沒事了。」

  華盈寒點了下頭。

  皇后雙手扶著華盈寒,「盈寒,今日多虧了你,不然本宮和雲祈……」皇后心有餘悸,眼中仍蒙著一層薄薄的淚,「你讓本宮怎麼謝你才好?」

  華盈寒搖了搖頭,表示他們用不著謝,她什麼都不想要。

  拂曉時分,皇宮到處都掛上了白幔、白花。

  王公大臣、嬪妃奴才全都身著縞素,跪在慶明帝的寢宮外哀悼。

  謝雲祈留在前庭善後,華盈寒則陪著皇后回寢宮。

  皇后驚甫未定,一路上緊緊地握著華盈寒的手,生怕一鬆開又會被什麼歹人盯上。

  想起王氏和謝雲翊慘死的樣子,皇后更是心有餘悸,昨夜要不是華盈寒出現得及時,那就得是他們母子的下場。

  皇后回到寢宮坐了一陣,方才想起件事,看著旁邊的華盈寒問:「盈寒,你怎知他們母子居心叵測,因此安排了禁軍前來護駕?」

  華盈寒也看著皇后,但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皇后被她這一看,也沒有在再問下去,似是與她心照不宣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自己對慶明帝這個君上下不去手,但是她也不能容忍,不能容忍一個毫無仁德之心的皇帝坐享華家祖輩守護的江山,所以她事先找過馮永昌。

  貴妃和謝雲翊弒君的事是個意外,她是真不知慶明帝會被人下了慢毒,她原本只想逼慶明帝讓位,將謝雲祈扶上皇位。

  華盈寒接過宮女遞來的茶親自呈給皇后,「娘娘請用茶。」

  皇后沒有接茶盞,而是拉著她的小臂讓她坐到自己身邊,「盈寒你快坐。」

  等她坐下,皇后遣走了所有的奴才,放下茶盞後又看向了華盈寒,慢慢啟唇:「盈寒,本宮同王貴妃一樣,也是對坐擁三宮六院的陛下寒了心,陛下表面喜歡雲祈,可是他也喜歡別的兒子,雲祈長到十七歲,他才立他為太子,還是看在你的份上,本宮實難放心。」

  皇后站起來,走了幾步,淡淡道,「本宮的雲祈曾被大皇子刺殺,又被王氏算計,他心性單純,哪裡是他們的對手。本宮以為,與其過提心弔膽日子,倒不如一勞永逸。只有將雲祈扶上皇位本宮才能安心,哪怕讓本宮變成鬼魅也值得!」

  華盈寒沒有說話。

  「但是本宮下不去什麼狠手,本宮只是在得知王氏的陰謀的時候,鬼迷了心竅。」皇后凝眸嘆道,「本宮早就不是自己了,本宮初進宮的時候為家族而活,後來為雲祈而活,只要能讓雲祈不再被人虎視眈眈地盯著,本宮也不怕被鬼迷心竅。」

  皇后走回華盈寒身邊,看著她,神色認真,「但是盈寒,雲祈和他父皇不一樣,他不會像先帝待本宮一樣待你的。」

  華盈寒知道謝雲祈不是慶明帝那樣的人,不然她也不會為他披荊斬棘。她盼的是大周能有一位明君,並不想讓謝雲祈念她什麼好,所以他對她怎樣都不重要,她只希望他能當一個仁德寬厚的好皇帝。

  如今函都城諸事已定,她再待上一段時日,看著謝雲祈坐穩了皇位,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去過她自己的日子。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再被仇恨羈絆,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為自己而活。

  宮女來稟:「娘娘,鄭良娣求見。」

  皇后皺了皺眉,「她來做什麼?」

  「鄭良娣說她得知了宮裡發生的事,知娘娘受了驚嚇,特來給娘娘請安,還親手煮了安神茶。」

  皇后落座,漠然吩咐:「讓她進來。」

  宮女出去傳話,不一會兒鄭容月就進了皇后的寢殿。

  鄭容月身著素服,頭上簪著白花,手裡則端著一個茶盞,她沉眼走到皇后面前行禮:「妾身見過娘娘。」

  皇后淡淡問道:「如今宮裡亂糟糟的,你不在昭陽宮陪著小九,跑到本宮這兒來做什麼?」

  「妾身聽說貴妃和三皇子意圖篡位,妾身真是心驚膽戰,想來娘娘應當也受了不少驚嚇,妾身特地煮了安神茶過來看望娘娘。」鄭容月畢恭畢敬地說。

  「大清早的煮安神茶,你這是在關心本宮?」

  鄭容月笑言:「娘娘是殿下的母親,便是妾身的婆婆,妾身關心婆婆是應該的。」

  「剛才本宮和祈兒有難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關心?」

  鄭容月一愣,擰起了眉頭,「娘娘勿怪,妾身是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沒法來救娘娘和殿下,而且妾身還得待在昭陽宮保護小九不是?」

  「少在這兒撿好聽的說,知道自己是個繡花枕頭就得有分寸,少動些不該動的念頭!」皇后瞪了瞪鄭容月,冷言,「你要是有盈寒一半能幹,本宮都不至於鋌而走險!」

  「娘娘……」鄭容月有些委屈,抬起頭,目光頓時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之前她一直低著頭進來以示恭敬,如今才看見皇后這兒竟然還有個華盈寒,她立馬斂了笑,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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