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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英雄自古識英雄

2024-06-10 20:10:02 作者: 蕭綰

  華盈寒慢慢言道:「我姓華,叫盈寒,同之前的兩個字相反,我是我爹的獨女,華家唯一的後人,十六歲時經陛下賜婚嫁給了二皇子謝雲祈,也就是如今的太子。」

  一杯茶還沒有飲盡,姜嶼已經頓住,在她提起南周太子的時候。

  「我與他在兩年前和離,脫離皇族之後,我得了自由,就想趁這個機會取回我爹的遺物,讓我爹瞑目,為此我來了祁國,潛入了你的王府。」華盈寒看向姜嶼,言,「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的確是在故意接近你,想取得你的信任,方便成事。」

  華盈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秦欽是我的師兄,我一直在找他,最終在你府上見到了他,不過我做的這些都與秦欽無關,僅是我一人所為。」

  姜嶼唇角上揚,淡淡道:「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他?」

  「我必須護著他,他對我而言就像我的親兄長,是親人!」華盈寒斬釘截鐵。

  她方才說的事,她想他應該都知道,畢竟上官婧不會好心幫她瞞著,但是她應該親自給他句實話。

  「你問我從前是不是想要報仇,是,我曾經是很恨你,恨你毀了我的家,毀了我原有的一切,我爹若是沒有戰亡,我至少還個至親在,秦欽也不會被越國召回,後面的事都不會發生。」華盈寒的語氣漸重,神色亦是凝重。

  姜嶼看著她的眼睛,她現在的話里沒有半分假話,他知道,不怒也不驚,是因為他對此早就有過猜測。

  「但是後來,後來……」華盈寒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其實後來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歸結起來只有一句話,她看著他道,「我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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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初真的很恨他,很恨,她到現在也做不到放下這些恩恩怨怨,只不過她曾陷入過一道迷障,在迷障里迷失過自己,可惜那就像一場美夢一樣短暫,夢醒之後的現實比之前更為殘酷。

  杯中的茶見底,姜嶼方才放下茶杯,神色依然波瀾不興。

  她的話說完了,就這麼短短几句根本不足以騰空她的心,她仍藏著好多不能說的,也不是能說,就是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只會平添戲謔而已。

  「我要說的說完了……」華盈寒的纖指還扶著茶杯,指尖漸涼,是杯里的茶涼了去。

  她收回手,沉重地嘆:「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像兩國爭鋒,誰能報仇,亦如成王敗寇,總之,隨你處置吧。」她說完就起身,緩緩移步朝著帳門走去,想要回去聽候發落。

  華盈寒凝著眸子往前走,這些亂糟糟的事有個了結也好,了結了,她興許就會輕鬆。

  她走出幾步,路過他身邊,忽然被一雙手從身後給擁住。

  華盈寒怔了怔。

  姜嶼抱她抱地毫不遲疑,且越擁越緊,生怕一鬆手她又會跑到天涯海角,讓他苦尋數月險些再不復見。

  他還像從前一樣,在她耳邊低聲喚她:「盈盈……」

  一滴珠淚滾落,華盈寒一動也不動,只是默然垂著淚,知道這可能僅是曇花一現。

  「我不是答應過你?哪怕你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哪怕你捅破了天,我也會原諒。」姜嶼抱著她,良久後才又沉沉地說,「先別走,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華盈寒隨意地揩了揩眼淚,哽咽了兩下,「王爺想說什麼?」

  「其實本王不是你父親的對手。」

  華盈寒輕蹙眉頭,「什麼意思?」

  姜嶼鬆開她,扶著她的肩讓她轉過身來,肅然道:「你的父親並非戰亡。」

  華盈寒驚愕,一雙仍泛著淚光的眸子越睜越大。她還是聽不太明白,又重複著之前的話:「什麼意思?」

  「六年前的那一仗,本王勝之不武,本王不是你父親的對手,兩年時間,本王都沒能靠近盈州城。」姜嶼接著道,「你父親的陣法很厲害,本王不能同他正面交鋒,只能在夜裡奇襲你們的軍營,之前的幾次奇襲,有你父親的阻攔,我們只打了個平手,後來有一次,本王一直攻到主帳附近都不見你父親出來應戰。」

  「然後呢?」

  「軍營里有間營帳起了火,等本王將火撲滅之後,在裡面發現了你的父親。」

  華盈寒渾身都僵了僵,她搖著腦袋,難以置信。

  「本王沒必要騙你,本王今夜讓你來,正是想將真相告訴你。」

  華盈寒愣得說不出一句話。

  「沒了你父親,周軍根本不堪一擊,本王才得以大獲全勝,但是這個勝利就像是上天白送的,所以本王從未將它當做過驕傲。」

  華盈寒還是覺得不對,就算他爹在一間起火的營帳里,也不能代表他爹不是戰亡,但後來她仔細想想,很快就琢磨到了一點端倪。

  她看著姜嶼問:「我爹身上沒穿鎧甲對嗎?」

  她在景王府見到過她爹的遺物,還親手拿過,哪些東西雖然有些陳舊,但上面根本沒有火燒的痕跡。

  「不止沒有穿鎧甲,連佩劍都沒在身邊,他的東西全都完好無損地放在他自己的營帳里,他連一點備戰的跡象都沒有。」姜嶼又言,「所以他極有可能在本王進攻之前就已經身亡,那時本王覺得蹊蹺,也曾查過,可因為火燒的緣故,仵作和軍醫都看不出死因。」

  華盈寒更加木訥,簡直不敢順著他的話往下想。

  「本王拿走你爹的東西,既沒有當戰果炫耀,也沒有當做仇人的東西毀掉,是因為『平生莫恨無知己,英雄自古識英雄』。」姜嶼慢道,「本王是憎惡你爹奪了盈州,但本王那些年也沒少奪別人的城池,愈加無權指責你爹,何況人死債滅,剩下的只有對一個厲害的前輩的敬重。」

  「怎麼會這樣呢……」華盈寒怔怔地道。

  她爹不是戰亡,又為何會身故?以她爹的身手,一間起火的營帳算得了什麼。

  她爹若是無力逃出那間營帳,一定是受了重傷或者已經遭了不測,沒有備戰的跡象,也正如姜嶼說的那樣,她爹在祁軍進攻前就已被困營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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