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章好險好險

2024-06-10 20:08:51 作者: 蕭綰

  若是一般的江湖人,華盈寒自然不會警覺,她看見了他們手裡的劍,當即止步不前,不僅不再往前走,還後退了幾步。

  可是她一退,那二人也沒有站著不動,一同挪著步子朝她走來。

  她已然成了人家盯準的獵物。

  不愧是景王府的侍衛,目光真是敏銳。

  姜嶼府里的侍衛都不是半吊子,不過她沒有同他們交過手,料想一兩個興許能對付,如今在大街上撞見,她看見的只有兩個,也不知暗處還藏著多少,能逃就不宜動手,另外她不想在大周的州府里和他們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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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盈寒雖下意識地握緊了佩劍,但腳下已經做好了要溜的準備。

  她轉身的一瞬就加快腳步沖入人群。

  她一跑,後面那兩個侍衛便「原形畢露」,開始緊追不捨。

  路上的行人太多,他們一路橫衝直撞,追趕得不容易,索性使出輕功,一路踩跳著避開人群。

  華盈寒的輕功也不弱,他們怎麼追,她就怎麼逃,一番追逐之下,她看見了那輛還沒走遠的馬車,立馬踩著路邊的石台一跳,飛檐走壁翻上了石牌坊,又從石牌坊跳上民居屋頂,朝著那輛馬車跑去。

  兩個侍衛也跟著翻上房頂,繼續窮追猛趕,踩著瓦塊「稀里嘩啦」地響。

  一人大喊道:「寒姑娘,主上有令,請寒姑娘回隋安!」

  華盈寒置若罔聞。

  回去?回去她還有命?

  她腳步不停,追著那輛在街上行駛的馬車,等她跑到了馬車前面,伺機縱身一跳,跳到了車前木板上,撩開車簾便坐了進去。

  車夫和馬都受了驚,華盈寒忙催促:「快走,千萬別停!」

  她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幾口氣之後回頭一瞧,見車廂里的父女二人也愣了。

  小九睜大了眼睛望著她,「哇……娘親,你從天上來的嗎?」

  華盈寒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小九的臉蛋,「乖。」

  謝雲祈轉過臉去,強忍著笑意,讓自己保持鎮定,不想讓誰看出他在高興。

  華盈寒坐進去了些,抱過小九,道:「等出了城我就下車。」

  「有必要這樣嗎?」謝雲祈瞥了瞥她,「你就不能陪陪九兒,兩年了,她沒有哪天不念叨你,要不是為了小九,本太子會大張旗鼓地找你?」

  華盈寒不言一字。

  兩個侍衛眼見華盈寒進了馬車,也跟著跳下房頂,正欲追上去,豈料不知從哪兒翻出來了四個同樣會武功的男子。

  四個人落地便站成一排,橫劍擋在了他們二人面前,其中一人肅然道:「此乃太子行駕,閒人不得靠近!」

  兩個侍衛相視一眼,不得不就此止步。

  馬車一路飛馳,徑直駛出岳州城。謝雲祈的儀仗就候在岳州南城門外十里處,隨行的人已在這片空曠的地方上安營紮寨,等著謝雲祈回來。

  華盈寒抱著小九走下馬車。

  謝雲祈跟著下來,在她後面悠悠地問:「你剛才是不是遇上什麼危險了?讓你不聽本太子的話,知道怕了?」

  華盈寒沒有理會誰在得意。

  不過她想起來是有些心有餘悸,方才要不是她眼尖,認出了那兩個人手裡拿的是景王府侍衛的劍,她恐怕會有大麻煩,若是寡不敵眾被他們劫回祁國,那才真是要了命了。

  她剛將小九放到地上,營地里就走出來幾個人。

  一個是謝雲箏,另一個是……

  「小姐……」

  華盈寒笑了笑,喚道:「阿鳶。」

  阿鳶眼眶一紅,朝她跑了過來,破涕為笑,「小姐,你總算回來了,方才世子先回來,還說小姐你不肯和殿下一同回函都,阿鳶正在求世子帶阿鳶去找小姐。」

  「我說怎麼這麼熱鬧呢,原來是有稀客。」鄭容月搖著團扇,擺著身姿緩步向幾人走去,一路上都沒有拿正眼瞧過誰。

  她走到華盈寒面前,抬手撫了撫雲鬢,嘆道:「你還不知道吧,你走了之後不久,殿下就封我做了良娣。」

  「說這些做什麼。」謝雲祈瞪了鄭容月一眼,吩咐阿鳶,「你主子回來了,還不快把你主子的行李拿進去。」

  「是。」阿鳶笑著一欠,忙去拿華盈寒肩上的包袱和手裡的劍,「小姐一路辛苦,交給奴婢吧。」

  華盈寒退了一步,「阿鳶你先等等。」

  謝雲祈即道:「等什麼等,這兒是大周,本太子話你都不聽?你還想著自己走,女兒不認了?」

  「小姐,你就跟著郡主一塊兒回去吧,郡主沒有哪天不想小姐你。」阿鳶說完就上前,執意卸下了華盈寒肩上的包袱。

  謝雲箏見狀,又過來挽著華盈寒的胳膊將她往營裡帶,「嫂嫂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華盈寒沒有駁謝雲箏的面子。照如今的情形來看,謝雲祈應當只知她人在祁國,不知道別的,說明謝雲箏仍替她守著秘密。她還指望謝雲箏能繼續幫她守下去,謝雲箏的面子她自然得給。

  她跟著謝雲箏進了大營,去了謝雲箏住的營帳。

  待華盈寒坐下,謝雲箏親自給她倒了水,邊遞給她邊問:「嫂嫂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不是要嫁……」她特地壓低了聲音,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華盈寒搖了搖頭。

  謝雲箏也不知華盈寒搖頭是不想回答,還是沒有這回事。她坐到她身邊,又問:「他們是不是也不知你誰?」

  華盈寒喝了水,應了聲:「嗯。」

  「你是暴露了所以才逃走的嗎?」

  「差不多。」

  謝雲箏頓時駭然:「那欽哥哥……」

  「他有分寸,是他執意要留下,應當不會有事。」華盈寒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就從沒安心過。

  謝雲箏勸道:「既然回來了,你就跟著兄長回函都吧,你在函都好歹還有個家,好歹還有我們這些人向著你,沒人敢欺負你;另外只要兄長去求求陛下,陛下也定會把華府還給你。」

  謝雲箏垂下眸子,接著說,「我這個人呢心直口快,說話沖,容易討人嫌,可我也一向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小李子說要不是你面子大,祁國根本不會放我回來,所以我會報答你的,你要是真沒去處,就去我家。」

  華盈寒嘴角上揚,「你不怪我丟下秦欽?」

  「你這樣說,那我離開祁國,不也是在撇下他嗎?」她把頭靠在華盈寒的肩上,又徐徐言,「嫂嫂,其實我真希望你能和兄長和好……」

  華盈寒道:「不說這些了,要走就儘快啟程,此地不宜久留,不然我可能會拖累你們。」

  「這兒是大周,兄長才不怕拖累,倒是嫂嫂你,你一個人走得多危險。」謝雲箏看著華盈寒笑了笑,「就這麼說定了,我們一起回函都!」

  五日後,盈州城。

  風起雲湧,無數的祁國軍旗在大風裡招搖。

  姜嶼馬不停蹄地趕到盈州城,下了馬就提著佩劍登上了城樓,遠眺南周國境。天地蒼茫,天上時不時還有一兩隻飛鳥掠過,而地上荒涼得沒有一個行人。

  李君酌走來稟道:「主上,前幾日士兵們沿著盈河搜查的時候,抓到了一個犯禁的漁夫,那時漁夫正劃著名船從江心回來。」

  姜嶼仍眺望著遠處,道:「說下去。」

  「漁夫說那天有位公子要過河,他起初不敢答應,後來那公子留下了自己的馬,他看在馬的份上,才在天黑後載他過了河。」

  「是她?」

  「他們拿畫像給漁夫辨認過,確是寒姑娘無疑。」

  姜嶼的目光冷去,雙手背在身後,握緊了手中的劍。

  「派人去南周了嗎?」

  李君酌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示意兩個侍衛自己上前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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