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短暫的要挾
2024-06-10 20:08:23
作者: 蕭綰
上官婧猶豫了一陣,但是看上去她除了答應,已經沒有別的選擇,遂點了頭,「好,我願意同你做這筆交易。」
華盈寒神色平靜,這等互利的事情,上官婧就算勉為其難答應了,她想她也不需要道什麼謝。
上官婧看了看華盈寒身後的蕭姑娘,揚了揚唇角道:「你們慢敘。」說完便轉身離去。
花園裡恢復了沉寂。
小九還站在華盈寒的身後,緊緊地抱著華盈寒,「娘親,她是壞人……」
「噓。」華盈寒吹了吹手指,示意小九別說話。
她轉過身抱起小九,帶著小九到了無人的角落,方才蹲下來看著小九,「小九,你先聽娘說。」
小九乖巧地點了點頭。
「娘在這兒很危險,今日你見到娘的事,千萬不能說出去,誰也不能告訴,連爹爹也不能講,知道嗎?」
「娘親,你真的不要小九了嗎?」小九的眼裡又閃起了淚花。
華盈寒見不得小九流淚,小九的淚流到她心裡就像在下刀子一樣,讓她痛不欲生。
她抱緊了小九,側臉緊貼著小九的額頭,「小九你要聽話,只有你替娘守住這個秘密,娘才能周全,等娘得了空,定回去看你。」
「連爹爹也不能講嗎?」
「不能,誰都不能講。」華盈寒鄭重地道。她的女兒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在她面前從不會任性,她相信小九能幫她守住這個秘密。
小九皺起小眉,苦著臉望著華盈寒,「是不是小九要是講出去了,那些壞人就會害娘親?」
華盈寒沒有回答,抬手撫了撫女兒的小臉,「小九放心,娘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一定。」
「娘親,你就不能跟小九和爹爹回去嗎?」小九耷拉下腦袋,懦懦道,「沒有娘親陪著小九,小九一點都不開心。」
「小九乖,娘現在還不能走。」華盈寒從舞衣的腰封里取出那枚小布老虎,拿到小九面前笑說,「娘也很想小九,小九你看,娘一直貼身帶著呢,只要一看到它就會想起小九。」
小九驚喜:「這是娘親給我做的。」
華盈寒莞爾,抱著小九輕搖了搖,「小九,娘親讓人送你回去好不好?你若是在這兒不見了,你爹會著急的。」
「小九捨不得娘親……」
「乖,娘向你保證,等娘得了空,一定回大周去看小九。」華盈寒輕言,俯下頭親了親小九的頭髮。
小九失落地鬆開華盈寒,望著她道:「那娘親一定要記得早點回來,爹爹找了師傅教小九學琴,等小九學會了,就彈琴給娘親聽。」
華盈寒萬分認真地點了頭,「好。」
她牽著牽著小九從角落裡出來,又再三叮囑,「小九記住娘說的話,誰都不講知道嗎?」
「嗯,小九會記住的。」
華盈寒牽著小九走進迴廊,到了人多的地方,她喚來一個婢女,將小九交給了婢女,吩咐婢女道:「這是周國的小郡主,在府里迷了路,你送她回前庭去,將她交給南周的人。」
婢女欠了欠,「奴婢遵命。」
小九依依不捨地看著華盈寒,但是她很乖巧,沒有再喚她娘親,只是同她揮了揮手。
華盈寒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她不得不強忍著淚意,目送婢女帶小九離開,直到看不見才緩緩轉身,等她走回寂靜無人處時,她側身靠在牆上,頃刻淚如雨下……
婢女帶著小九回到前庭,將小九交給了周國太子的侍從。
此時謝雲祈正在前庭里急得團團轉,看見奴僕牽著女兒回來,他快步過來拉著小九問:「九兒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爹有多擔心,你娘剛不小心掉荷塘里了,你再有個好歹……」
小九還沒等她爹說完就抱住了她爹,喚道:「爹爹。」
謝雲祈一下子心軟了,不忍再責備,輕聲問道:「怎麼了九兒?」
「沒什麼,小九就是去玩了會兒而已。」
「這兒不是自己家,以後不許再這樣不聽話,出門在外,你得時時刻刻跟在爹身邊,知道嗎?」
小九點了點頭。
先有鄭容月落水,後有小九不見蹤影,這頓宴席,謝雲祈哪兒還有心思再吃下去,他早早地向主人家辭了行,帶著一家子離開王府回驛館去了。
夜宴散去,眾人陸續離開,王府四處漸漸恢復了寧靜。
華盈寒不知道前庭的情形如何,她一個人在幽深的庭院裡慢步,不願回房,也不知該去什麼地方,就這樣一個人轉到了深夜。
上官婧識破了她,又因她的要挾而答應幫她保密,但是她很清楚,這個要挾恐怕管不了多久。
上官婧有的是辦法向太皇太后吹耳旁風,把所有不利於她的事都往好了說,一旦上官婧先入為主,她再向太皇太后告狀,恐怕會適得其反。
除了上官婧的過往之外,她要揭穿上官婧的真面目,還有鄭容月這個人證,但是等到鄭容月跟著謝雲祈離開了祁國,她也無法將鄭容月抓回來做什麼證。
所以她只能篤定在謝雲祈離開祁國之前,上官婧不會輕舉妄動,倘若他們離開了祁國國境,她的要挾還能否奏效就不得而知了。
她該怎麼辦?
這難道不是秦欽說的性命之憂?
華盈寒還在月下一籌莫展,慢步往前,遇上了迎面走來的李君酌。
「寒姑娘你怎麼在這兒,主上在寢殿裡等你多時了。」
華盈寒點點頭,「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李君酌笑言:「寒姑娘果然聰穎,僅學了一個月就能將舞藝練得爐火純青,大家方才都在猜今日領舞的姑娘是誰,夸寒姑娘的舞跳得甚好。」
「是嗎?」華盈寒擠出一絲笑容,道,「是大家謬讚了。」
她同李君酌分開之後,找去了姜嶼的寢殿,他的寢殿裡仍有光亮,人還沒歇下。
華盈寒推門進去,見姜嶼正背對著她坐在窗前喝酒。
如今她看見他的背影,心裡萬分地沉,她也好想要幾壺酒,供她喝到酩酊。
可是醉了又如何?清醒之後,該面對的困境還是得面對,誰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