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吃你這一套
2024-06-10 20:07:54
作者: 蕭綰
除去宣王?華盈寒漸漸蹙緊了眉。
「上官一家為了保護母后和姜峋,誤中了先太子的圈套,被先太子以行巫蠱之術詛咒先帝的罪名,告到了先帝那裡。上官大人和夫人被迫入獄,沒過多久就慘死獄中,上官家的男丁被流放塞外,女眷被充為官奴。」
「那時本王正在回隋安的路上,先太子他們狗急跳牆,不再另費心思用陰謀對付姜峋,而是給他下了毒,偽裝成姜峋乃是暴斃而亡,斷了先帝要傳位於他的念頭,我得知二弟出事,馬不停蹄趕回隋安,若再晚一步,母后和宣王妃一個都活不了,也不會有阿衍。」
「於是王爺就想替宣王殿下報仇,殺了先太子和……」華盈寒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和先帝?」
「先太子當然該死,我回到隋安的那天就連夜帶兵入宮,當著他娘的面讓他給我弟弟抵命,而先帝是在得知了這場奪嫡之爭的真相之後,急火攻心,吐血而亡的。」姜嶼轉眼看向她,眸色淡然,「那時只有我在長寧殿裡,所以才有了你聽到的傳言。」
「原來如此……」
「我救出母后和宣王妃之後,宣王妃因受了太多驚嚇而難產,生下阿衍已是奄奄一息,她留著最後一口氣,將阿婧託付給了我,於是我帶人去官奴所救出了阿婧,將她暫時安置在我府中。」姜嶼道,「然後我命人血洗了東宮及太子黨羽的府邸,以此殺雞儆猴,逼得群臣敢怒不敢言,將還在襁褓里的阿衍扶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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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就不貪戀皇位?」
「我當個親王,母后尚且不准我再帶兵打仗,怕我像我生父一樣有去無回,我若是當了皇帝,想要御駕親征的話,那文武百官還不得去堵了隋安城的城門?」
屋裡的氣氛原本正凝重,華盈寒聞言,嘴角不禁露了笑。
「把皇位交給別人我或許不放心,但阿衍是我的親侄子,又是個孩子,猶如一張白紙,我們可以將他教成明君,而本王要做的,除了替他肅清朝堂,讓他遠離那些黑暗的人心之外,還要攘外,讓大祁立於不敗之地,如此才可長存。」
華盈寒嘴角的笑容散了一些,她不贊同在太平盛世挑起戰亂,然後以戰止戰這個做法,但是姜嶼的心思她能懂。
「說起此事,盈盈,我還得跟你提一下阿婧,我初掌大權時,因為那些什麼弒父殺兄的流言蜚語,朝中多是對我口服心不服的大臣,明槍暗箭,危機四伏,而周國還在那兒虎視眈眈,內憂外患之下,阿婧就自告奮勇去了周國,替我盯著周國的一舉一動,我才沒了後顧之憂,一心肅清了內亂。」
華盈寒知道上官婧在姜嶼這兒的功勞不小,沒想到還是個雪中送炭的功臣,真可謂是功不可沒了。
「本王從前忍得太多,所以本王在拿到玉璽的時候,就決定今後絕不再忍,順我者未必會昌,但逆我者一定要亡!生殺予奪來源於王權,亦是王權的保障,這些年本王睚眥必報,殺了不少人,官吏也好,奴才也罷,用不著給什麼理由,只有讓他們怕了,他們才會規矩。」
「王爺對百姓也是如此?」
「不全是,本王治國從嚴,設宵禁,控言論,還因天下未定,攘外必先安內。」姜嶼淡然道,「本王若是像周帝一樣心寬,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華盈寒垂下眸子,陷入了沉默。
「盈盈,本王是從泥沼里爬出來的人,沒有人被本王更能體會何謂『成王敗寇』,但是本王贏了一次,不代表就能贏一世,倘若本王不先發制人,讓周國養精蓄銳,一旦他們找上門來,輸贏又將是一場豪賭,成與敗的逆轉可能僅僅是一瞬的事。」
他又抬手撫上她的側臉,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等和讓,是等不來勝者為王的!」
華盈寒還是一言不發。
「我同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本王為什麼冷血無情又爭強好勝,因為這個世道不容弱者長存!」姜嶼看著她,神色認真,「倘若那晚本王掀起宮變前有過一絲一毫的猶豫,讓先太子拿到了即位詔書,成了新皇,本王不止殺不了他,連手裡的兵符都會變成破銅爛鐵。」
華盈寒從他的話里聽出,他還是想打大周,她不再怪他冷血無情,歸根結底,他們的矛盾是來自立場的不同。她恨他帶兵入侵大周毀了她的家,而他亦是在報復她爹當年帶兵入侵祁國,奪了盈州……
這樣的冤冤相報,何時能了?
「是不是覺得本王沒有世人所以為的那樣高高在上?」姜嶼輕了捏了捏她的下巴,唇角上揚,「其實本王就是個凡人,也曾平庸卑微過,也有無奈的時候,當手裡的劍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人時,除了以命相護,本王也想不到其他。」
華盈寒只覺眼中好似蒙了一層薄薄的霧,她快要看不清了,不自禁地哽咽了兩下。
姜嶼直視著她的眼睛,道:「盈盈,上天對我們已經夠不公平了,我們為什麼還要拿世道的錯來折磨彼此?就不能放下所謂的戰亂太平、是非大義,好好愛自己愛的人?天下興亡、朝代更迭和我喜歡你有什麼關係,大祁吞了周國,我心裡裝的人是你,就算周國滅了大祁,我愛的也還是你。」
「別說了……」華盈寒挪過了臉去,心裡像針扎一樣痛。
她的這顆心什麼時候變得起伏不定,猶豫不決了?
她的果斷,她的決絕,她的那些忠孝仁義在他的推心置腹面前,竟不堪一擊!
「為什麼不說,難道你還想著要拒絕,想要本王去喜歡別人?」
她紅著眼眶看向他,忿忿:「是又怎麼樣?」
姜嶼平靜地道:「本王不是教過你了嗎,本王最不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你照做便是。」
「管用?」華盈寒將信將疑。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華盈寒皺了皺眉頭,他說他最厭惡女子對他諂媚奉承,所以她越是拒絕他,就越是合他的口味,如果她能曲意逢迎,他或許就不會再喜歡她。
她心裡忽然有了一股想要病急亂投醫的衝動。說起諂媚,她是沒有做過,但是她在兩國皇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沒吃過豬肉也見多了豬跑,不至於照著學還不會。
她見得最多的,是鄭容月勾搭謝雲祈的樣子。
華盈寒學著鄭容月的動作,將手指比作蘭花指,雖有些僵硬,但也湊合著朝姜嶼的肩頭緩緩伸去。她看著他的眼睛,長睫輕眨,眼波流轉,又淺揚了唇角。
天曉得,她的手還沒能碰到他的肩就被他一把給握住。
姜嶼順勢一拽,將她拉扯入懷,再勾住她的腰,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姜嶼俯瞰著她,虛目冷言:「你竟然真試!」他撐著床的手臂一彎,俯下身,貼到她的耳邊,以極其低沉的語氣道,「但是本王忘了告訴你,你是個例外,你越是誘惑本王,本王就越是吃你這一套!」
華盈寒的笑眼立馬變作驚目圓睜,她嫣然笑容也僵了去。她還沒有緩過神,他將她的下巴一抬,讓她以正臉對著他,再毫不遲疑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
華盈寒渾身一激靈,想推開姜嶼,可是他死死地壓著她,她無法動彈。
她的武功和力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的無力抵抗,讓他愈加疏狂,他開始肆無忌憚在她唇齒間索取,同她抵死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