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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2024-06-10 20:06:52 作者: 蕭綰

  她們剛一上岸,一群宮婢太監就跑了過來,將上官婧團團圍住。有女官急忙上前按壓上官婧的胸口,想讓上官婧將水吐出來;有太監解下衣裳將上官婧兩條光溜地腿蓋住;還有的替上官婧擦著臉上的水漬……

  奴才們各自忙碌著,華盈寒卻被隔在了人群之外。她跌坐在一旁,連連喘著氣,只是覺得累,沒有大礙,用不著誰關心。

  「阿婧!」太皇太后心急如焚地趕了過來。

  親貴們也陸續圍攏,全都在關心上官婧的生死,只有一個人在朝著華盈寒走來。

  華盈寒抬頭望著姜嶼,不禁扯了下嘴角,而後側過身,不再看他。她沒能淹死,可能讓某些人失望了,其實她的水性很好。

  「你會水?」

  他站在她身後問,聲音不算冷,卻帶著很奇怪的語氣,像質問,又像狐疑。

  華盈寒想起來一件事,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當初她為了和秦欽能正大光明地見面,故意跳了璃秋苑的池塘,讓秦欽救她起來,好使眾人誤以為秦欽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又如何,她現在什麼都不怕了,用不著再夾著尾巴討好誰,也不用管別人怎麼看,只要他不立馬殺了她,她和秦欽就能離開這個地方,立刻,馬上!

  

  華盈寒撐著地站起來,轉過身坦然與他對視,「王爺想說什麼?」

  「你知道本王想問什麼!」姜嶼的神色嚴肅至極。

  「哦。」華盈寒故作恍然大悟,轉眼眺望湖面,淡淡道,「王爺自己猜吧,隨王爺怎麼想,哪怕王爺覺得我當初是在故意勾引誰,奴婢也無話可說。」

  姜嶼的眸色頓時暗了幾分。

  華盈寒的衣裳又濕了,頭髮也在往下滴水,她拆開發髻擰了擰濕漉漉的頭髮。這個舉動引得不少人朝她看了過來,她則是一臉的無所謂,狼狽又如何,臉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她只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華家子孫只能殉國,不能輕生。

  華盈寒和姜嶼紅眉毛對綠眼睛的時候,上官婧連連吐了好幾口水終於緩了過來,人恢復了意識,也有了力氣。

  她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來,朝著華盈寒站的方向走了兩步,擋在前面的人便紛紛讓路。

  她走上前來,吃力的喊道:「寒姑娘……」

  華盈寒挪過目光,漠然盯著上官婧,「怎麼,想怪我救了你?」

  上官婧一愣,忙搖了搖頭。

  晴夕衝過來,指著華盈寒訓斥,「明明是你要害我家小姐,還在這兒賊喊捉賊,你真狠毒,我家小姐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想要她的命!」

  「我害她?我害她我圖什麼,圖王妃之位麼?」華盈寒冷笑了幾聲,轉眼看向姜嶼,「王爺覺得這可能麼?」

  她這話好比是在撕他心裡的傷口,她知道,可她這不是彼此彼此嗎?

  她給上官婧當牛做馬都可以忍,被人栽贓冤枉也能一忍再忍,她刺他一句話怎麼了,過分嗎?她就是給他一刀都不過分!

  「放肆!」太皇太后斥道。

  華盈寒誰都不想理會,她的忍耐早就到了界限,本以為今日進了宮再出宮就能熬到頭,結果呢?一場飛來橫禍,她成了眾人眼裡居心叵測的女子,機關算盡只為毀上官婧的名節!

  他瞪著她,恨著她,太皇太后更是想要殺了她……

  她的心實在沒有那麼大,包容不了全部!

  太皇太后又下令:「來人,將她帶下去。」

  幾個侍衛領命上前拿人。姜嶼卻抬手攔下侍衛,不准他們上前。

  他盯著她,語氣冷而沉:「讓她把話說完!」

  「還有什麼好說的?」華盈寒的神色僵去,指著上官婧對姜嶼正色道,「她有功,我就只有錯是嗎?」

  上官婧忙道:「寒姑娘,我知道你委屈……」

  華盈寒不想聽誰廢話,她盯准了姜嶼,抬起手重重戳了戳他的心口,字字鄭重:「你平心而論,我是大錯特錯了?!」

  她幫他守城,幫他破陣,幫他讓狄族俯首稱臣,幫得她萬分內疚,只覺愧對大周,愧對華家的列祖列宗,到頭來東西沒拿到,委屈受了一大堆,她真是錯得很!

  華盈寒越來越累,累得說話都費勁,垂下手,目光漸漸渙散,自言自語:「我是錯了,錯在根本就不該來這兒。」

  「嶼兒,你還讓她在這兒廢什麼話,趕緊將她押下去,今日的事同她脫不了干係,哀家定要問個清楚!」

  姜嶼也對周圍人的話置若罔聞,他的心口殘留著疼痛,是她方才戳的,這次她使的力氣比起上次要大得多。

  太皇太后又催促那些侍衛:「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她帶下去!」

  侍衛面面相覷,沒有景王的吩咐,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華盈寒一通抱怨之後,此地有過短暫的寧靜。親貴們只敢竊竊私語,不敢大聲喧譁。

  姜嶼還看著她,卻沒有一個字。而她已不想再看誰了,也不想用什麼喜歡不喜歡這等問題來折磨自己,只覺迷途知返,為時不晚。

  上官婧趁著安靜的時候,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華盈寒垂在身側的手,「寒姑娘,能先把那玉鐲還給我嗎?」

  華盈寒這才想起來,方才她救上官婧時,玉鐲就陰差陽錯地到了她的手裡,現在還被她拿著。

  她拿起玉鐲,看了上官婧一眼,又問姜嶼:「王爺送的?」

  他終於挪開了目光,目視前方,萬分冷漠地言了句:「你真是放肆。」

  華盈寒聽著這話只覺耳熟,上次她在璃秋苑給他洗衣裳,她使性子,漸了他一臉水,他說她放肆,又不怪她,怪他,怪他太寵她。

  現在想來,也是個笑話。

  「我若放肆,王爺打算如何?」華盈寒看了上官婧一眼,道,「上官小姐如今是無恙了,可王爺送她的那身衣裳毀了,王爺要奴婢給那身衣裳陪葬?」

  姜嶼眉宇深鎖,目光又落到了她的面龐上,孤高,桀驁,一覽無餘。

  華盈寒懶得再費口舌,不止移開了目光,連腳步也跟著挪動,朝可以離宮的方向走去,背對著眾人,邊走邊沉沉地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上官婧又急道:「寒姑娘,那玉鐲……」

  上官婧的話剛說出口,華盈寒抬手的一瞬就將那鐲子猛地向地上砸去,鐲子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發出一聲清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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