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無理取鬧?
2024-06-10 20:06:01
作者: 蕭綰
華盈寒單手支頤,凝著眸子,心下喟嘆,好一個才情過人的上官姑娘。看來上官婧待在大周不慕名,不慕利,並非不世俗,而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是大周的機密,錢財算得了什麼。
怪不得姜嶼從前能洞悉大周朝堂的動向,原來他用不著在大周的朝堂上安插多少眼線,僅靠上官婧這一雙眼睛就能把大周盯得死死的,真是厲害了。
華盈寒又看向房門,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庭院裡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不知是不是姜嶼在這兒吃了閉門羹緣故,讓闔府上下都曉得了她把姜嶼拒之門外的事,因而不敢來招惹她,門外連個打掃庭院的下人都沒有。
華盈寒也不知道這扇門能替她擋多久,她若走出這個房門,再想躲誰就難了,但是她一個人悶在這兒,一時又想不到什麼好對策,只會越來越焦灼,她想要去找秦欽,又怕會害了秦欽。
說起來她和秦欽已經很久沒見過了,現在要見他一面不容易,她只能向後院的人打聽,得知秦欽暫且安好,沒有因姜嶼的那道命令而受欺負,她才放了心。
如今她只知上官婧是姜嶼安插在大周的細作頭子,但是上官婧到底知道多少大周皇族的秘密,她不得而知,之所以這麼擔心,是她曾有一個顯赫的身份——大周太子妃。
她不信上官婧的眼睛沒有長到過東宮裡,雖然不知上官婧有沒有無聊到連宮闈秘事都一一稟報給了姜嶼,但她不能掉以輕心,這個女子的存在,對她來說是個極大的威脅。
「寒姑娘。」
門外傳來李君酌的聲音。
「君酌大人有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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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已經備好,主上請寒姑娘過去用晚膳。」
「不用了,替我謝過王爺的好意。」華盈寒道,但是這樣的拒絕太過直接,總得再給個理由才是,她又言,「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李君酌遲疑了一陣,在門外嘆道:「寒姑娘,雖然我不知寒姑娘為何要躲著主上,但是主上的性子寒姑娘你應該知道,你越是躲,主上就越是會想方設法地逼你露面,你躲又躲得到什麼時候呢?」
「君酌大人,不是我想躲,我是個侍女,理應跟著奴才們在後院吃飯,怎能同王爺同坐一桌,之前是我放肆,忘了規矩,今後自當注意。」
華盈寒心裡著實矛盾,她一面需要從姜嶼那兒套話,需要他與她無話不說;一面又因為上官婧的出現而局促不安,她開始想要拒絕他的好意,警惕他的靠近,甚至不敢見他。
她掂量之後才拿定了主意,她和姜嶼應當保持適當的距離,至於什麼樣的距離才叫合適……既然她在這兒的身份是婢女,那就不能越了主僕的界限。
「寒姑娘你這……你真在同主上置氣?」
華盈寒淡然道:「君酌大人你誤會了,我說的都是我的心裡話,不是氣話。」
「寒姑娘,你可得想清楚了,真要我照你說的稟報主上?」李君酌說得認真,畢竟寒姑娘的話始終有些拒絕的意思,主上那個性子,被寒姑娘如此冷待甚至是疏遠,極有可能失了耐性,甚至是雷霆大怒。他倒是不怕,就是有些替寒姑娘擔心。
兩個人之間又沒有什麼大矛盾,就為了一個什麼都沒做的上官姑娘生了嫌隙,實在不值得。
「嗯。」華盈寒想也不想就應道。
李君酌無奈,寒姑娘執意如此,他也不得不回去復命。
廳堂里,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還原封不動地擺在上面,沒有被人撥弄過一筷子,姜嶼對面的碗碟更是光潔如新,遲遲沒有等來它的主人。
李君酌回到廳堂,悵然拱手:「主上。」
姜嶼見回來的只有李君酌一個,即問:「她人呢?」
「回主上,寒姑娘說她想早些歇息,就……」李君酌聲音漸小,心裡沒甚底氣,徐徐補話,「就不過來了……」
「早些歇息?呵!」
李君酌抬眼看了看桌上的菜,全是主上吩咐膳房照寒姑娘的喜好備的,其中還有不少周國的菜式,
姜嶼默然沉思,倏爾將目光投向了李君酌,他覺得這應當不是她全部的話。
李君酌被主上這一看,看得心裡發虛,不由得面露忐忑,於是有的話縱然他想替寒姑娘藏,也藏不住了。
「她還說了什麼?」
李君酌徐徐講道:「回……回主上,寒姑娘說她是婢女,不該和主上同坐一桌用膳,謝過主上的好意,從前是她不懂規矩,今後不會了……」
姜嶼將手裡里筷子猛地往桌上一砸,「啪」的一聲,驚得在廳堂里服侍姜嶼用膳的奴才們頓時跪了一地。
「她就仗著本王縱著她!」姜嶼呵斥,眉頭深鎖,「什麼氣要生一天一夜,何況此事是本王不對?本王的錯?」
李君酌他們自是不敢說主子有錯,可也不敢順著主子的話說是寒姑娘任性,不管說哪一方的不是都像在挑撥離間?他們大都選擇默不作聲。
主子正在氣頭上,要是沒個人勸也不好,其他奴才都怕,李君酌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開口:「主上息怒。」
姜嶼站起來,負手在桌旁踱了幾步,臉色陰沉。
李君酌忽然想到一事,又言:「主上,今日主上在寒姑娘屋外勸寒姑娘開門時,下人跑來稟報說上官姑娘留下了東西,想必寒姑娘應當聽見了……」
「她聽見了又如何,聽見的就該無理取鬧,給本王臉色看?」
「下人送來了東西,主上沒再執著於要寒姑娘開門,寒姑娘會不會誤以為主上是急著要看上官姑娘留下的東西才不哄她了?」
姜嶼深皺的眉宇沒有鬆開,「是這個原因?」
「奴才沒怎麼同女子打過交到,但奴才聽府中幾個已經成家的詹事說過,他們說千萬不能當著一個女子的面關心另一個女子……」李君酌耐著心地講道,又拱手言:「這只是奴才自己的揣測,若是猜錯了,還請主上恕罪。」
姜嶼繃著臉,不言一字。她閉門不出,他連她的人影都見不到,是對是錯他如何知曉?
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出祁國皇城,上官婧坐在太皇太后賜給她的新馬車上,神色安然。
「姑娘,太皇太后留姑娘住在靜慈宮,姑娘怎不答應呢,這可是別人盼都盼不來的好事。」丫鬟顰眉問道,又言,「咱們在周國先是委身在歌舞坊里受人白眼,後來被那太子妃盯中,只得躲到璘世子那兒。咱們在安王府別苑寄人籬下,也沒少受別苑奴才們的議論,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大祁,姑娘還要委屈自己嗎?」
上官婧唇角微揚,搖了搖頭,「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我從未委屈過自己,從前沒有,今後也不會。」
「唉,其實王爺壓根就沒召姑娘回來,也是姑娘心善,沒把實情告訴太皇太后,否則太皇太后若是知道王爺沒聽勸,母子二人的關係豈不是更僵?」
上官婧嘴邊的笑容斂了去,看著丫鬟叮囑:「晴夕,信的事你務必得守口如瓶,誰也不能告訴。」
晴夕點點頭,嘆道:「也是那月慢姑娘福氣不夠,沒能等到姑娘回來就……」
「月慢和她娘闖下彌天大禍,一個自縊,一個被絞死,是她們罪有應得,哪怕我早回來一個月,也不會替她們求什麼情。」
「那姑娘為何在收到月慢的信之後,就決定回隋安了呢?」丫鬟好奇,「月慢到底同姑娘說了什麼?」
「不管她說了什麼,既然我已經回來了,今後就安安心心地留下便是。」上官婧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