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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人賤自有天收!

2024-06-10 20:05:45 作者: 蕭綰

  外面的陽光正好,華盈寒站在花廳門口,站得端正。

  在裡面侍候的奴才們都不禁將二人做了個比較。同樣是景王府的人,同樣當過王爺身邊的大丫頭,裡面這個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瘦弱的身板連衣裳都快撐不起來了,一雙眼睛更是哭得腫成了核桃,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能入眼的地方。

  外面那個,似是天生的瓊脂玉貌,無需用多厚重的粉黛修飾,也用不著如何悉心打扮,僅靠著陽光的映襯就能讓人眼前一亮。

  礙於太皇太后在場,她們再是替誰惋惜也不敢吭聲,只能暗自喟嘆。

  月慢的餘光早就掃見了有人在搖頭嘆氣,她不難猜到她們是在笑話她。虎落平陽被犬欺,大概就是如此罷……

  她在心下冷笑了一聲,沒關係,只要太皇太后還肯護著她,她就還有翻身的一日!

  月慢扶著椅子站起來,一改從前的傲慢乖張,裝出一副心虛又柔弱的模樣,朝著門口的人欠了一欠,「寒姑娘。」

  

  月慢以如此卑微的模樣向她行禮,華盈寒未免覺得有些諷刺。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月慢,還記得她剛來景王府的時候,這位月慢姑娘是何等地囂張,將府里的丫頭們欺壓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只知唯月慢的命令是從,鞍前馬後,靠著巴結她來換取輕鬆安穩的差事。

  而月慢為了表示對主子的忠心,也為了引起姜嶼的注意,誇大了姜嶼敵視大周一說,在府里大肆抓捕誇讚大周的奴才,為此遭殃的遠不止阿巧一個。

  這是她來景王府的一年多里陸續聽說的事,其實這些都算不上是她和月慢之間的仇恨,但是那些沖她來的陰謀詭計不是仇是什麼?

  華盈寒移步進去,走到廳堂里向太皇太后行了禮。

  「你來這兒,是不是嶼兒有什麼事要交代?」

  華盈寒搖了搖頭,「回娘娘,王爺沒有什麼吩咐。」

  「那你來是……」

  華盈寒看向月慢,神色依舊平靜。

  但是月慢被她這一看,看得更加心虛。月慢垂下眼道:「寒姑娘,這次真是對不住,我娘她……她實在不該如此糊塗……」

  話還沒說完,月慢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月慢這一哭,太皇太后便皺起了眉頭,輕拍了拍月慢的肩安慰月慢

  柳掌儀到底是跟了太皇太后幾十年的人,有錯也有功,哪怕功不抵過,被太皇太后勸說以死謝罪,但是太皇太后定也不會忘了從前的那份主僕情誼,否則太皇太后何至於不忍,何至於選擇放過月慢。

  華盈寒知道,就算她抓著弒君一案不放也難以將月慢如何,沒必要在此事上繼續費力氣。

  一個宮女走到門前稟道:「娘娘,車馬已經備好,請娘娘移駕。」

  「去璃秋苑接上陛下和世子。」太皇太后吩咐完,又看向華盈寒,「好了,既然嶼兒沒什麼事,哀家就帶著月慢回宮了,你們也用不著送。」

  太皇太后起身出去。月慢緊隨其後,路過華盈寒身邊,柔柔弱弱地說了句:「寒姑娘,後會有期。」

  月慢的聲音漸小,起初是溫順客氣,但說到後面四個字時,其有意無意地咬緊了牙關。太皇太后沒聽見,華盈寒聽得清清楚楚。

  她若讓月慢走出這個門,後患無窮!

  華盈寒轉身喚道:「娘娘留步。」

  等太皇太后轉身,華盈寒移步上前,從衣袖裡取出一疊折好的紙呈上,「請娘娘過目。」

  太皇太后惑然看了看她,伸手接過,展開來掃了幾眼。起初太皇太后看得頗為隨意,但目光還沒掃過幾行字,眉頭霎時緊皺。

  月慢方才跟在太皇太后身後,如今太皇太后轉了身,她便站在太皇太后面前,看不見娘娘手裡拿的紙上寫著什麼,也不敢越矩上前和娘娘一起看。

  「放肆!」太皇太后驟然垂下手,怒瞪向華盈寒。

  華盈寒沉下眸子,泰然道:「事不過三,娘娘曾金口玉言。」

  「你竟敢算計到哀家頭上了,還將哀家這個太皇太后放在眼裡嗎!」

  「奴婢不敢,奴婢不過是想告訴娘娘一個事實,以免娘娘錯救只白眼狼。」華盈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指尖掐緊了紙的邊沿。

  這個寒盈的心思當真是深吶!先前寒盈鬆了口,同她立下「事不過三」的約定,她以為是這丫頭懂事,懂得順從她的心意,她便當著她兒子的面許了承諾,倘若月慢再作第三件惡事,她絕不姑息。兩個時辰之後,寒盈就將這樣一份供詞交到了她的手中……

  「娘娘……」月慢不明所以,伸手去扶太皇太后的手臂。

  太皇太后挪過眸子看向月慢,眼神十分複雜,看得月慢心底一陣發涼。

  「你……」太皇太后抬起手,手裡還拎著那份供詞,指著月慢冷道,「你太讓哀家失望了!」

  月慢愣了愣,含淚道:「娘娘,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又言,「無論怎樣都是奴婢不好,娘娘息怒,千萬別因為奴婢氣壞了身子。」

  太皇太后又質問華盈寒:「你想要如何?」

  「月慢在景王府犯下命案,欠景王府一條人命,娘娘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太皇太后憤然拂袖,折回主位上坐下,將手中的供詞往案几上一砸,「把人叫來,哀家要親自問話!」

  華盈寒看向門外,對個婢女使了眼色,婢女便跑去傳喚。未幾,一個對眾人而言並不陌生的人走到了門外。

  「湘芙……你……你來做什麼?」月慢現在就像一隻驚弓之鳥,看見平日對她忠心不二的湘芙,臉上竟也露了惶色。

  「奴婢湘芙,參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漠然問:「這份供詞是你寫的?」

  「回娘娘,是奴婢所寫。」

  「你若有半句虛言,可知會有什麼下場?」

  湘芙叩首,「奴婢寫的句句屬實,絕無虛言,娘娘若不信,可以問問府中任何一個下人,這兒人人皆知奴婢是月慢姑娘的心腹,若非幡然醒悟,奴婢絕不會出賣月慢姑娘。」湘芙又懦懦道,「也不能說是出賣,奴婢只是不想再替月慢姑娘隱瞞那些齷齪事了而已。」

  華盈寒退到一旁站好,讓太皇太后自己訊問。事情雖然過去得久了,但不代表不會留下痕跡。

  她和太皇太后約定了事不過三,前有栽贓,後有嫁禍,再添上月慢毒殺車夫這樁往事,正好湊齊三樁。

  人在做天在看,人賤自有天收!

  華盈寒知道太皇太后因為柳掌儀的死,開始分外可憐月慢,她本可以躲在背後不露面,只支湘芙前來出首月慢,可她還是親自來了。

  她替自己討公道就該坦坦蕩蕩,再者,她又不想當什麼側妃,不在乎太皇太后是喜歡她還是厭惡她,何須畏手畏腳。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手緊緊蜷作了拳頭,就壓在那封供詞上。

  湘芙照著之前寫的那些供詞又陳述了一遍,「那日是月慢給了奴婢兩個包子,讓奴婢塞給前去接陛下的車夫,她告訴奴婢,說包子裡下的是瀉藥,不礙事,奴婢才照她的吩咐辦了,誰知第二日,奴婢得知那車夫竟死在了半道上……」湘芙接著說,「奴婢立馬猜到了是包子的問題,萬分後悔,可是奴婢不敢聲張,一直瞞到了現在,望太皇太后恕罪。」

  「好啊,你竟然……竟然……」月慢臉色煞白,衝著湘芙一陣怒喝,「我待你不薄啊!」

  「姐姐待我不薄,還不是因為我知道姐姐不少秘密。」湘芙小聲道,「也正因姐姐信我,才連害人性命這等事都能放心大膽地交給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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