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親手編的紅繩
2024-06-10 19:46:19
作者: 草莓熊貓
「你、你!」
老者一身狼狽,氣得差點當場厥過去。
他要是說不夠,這小丫頭會不會直接掏出一把雷符來把他給轟死?
這手段,也太簡單粗暴了!
這樣一番震懾,在場的其他人都不敢再招惹這個看似無害的小丫頭了。
謝月竹沒想到晏寒夕竟然這麼大膽,當著自己的面就敢在屋裡扔雷符,她又急又氣,再加上身體本來救柔弱,一個氣悶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
旁邊的傭人立刻接住了她。
看著眼前這一番兵荒馬亂的場景,晏清學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吩咐道:「先把母親送回房間,請醫生好好照顧就是了。」
雖是他的親生母親,但晏清學卻不得不承認,謝月竹這一暈倒,他真是鬆了一口氣。
外婆的身體要緊,否則又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讓你們見笑了,請。」
他抱歉地沖晏寒夕和程青時笑了笑,伸手將兩人請到樓上。
房間內,謝老夫人正閉著雙目,安詳地躺在床上,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容,若不是那淺淺的呼吸,幾乎真的要讓人懷疑她已經徹底睡了過去。
程青時率先開口道:「咦?好奇怪!」
晏寒夕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謝老夫人的情況的確詭異,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可她將指尖輕輕點在老夫人的眉心,閉目探去,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道家曰,人有三魂:一曰胎光,二曰奭靈,三曰幽精。
三魂聚在,則人能行動自如、神智機敏,此三魂缺一不可,其中奭靈主宰意識,若該魂缺失,則人雖能維持生命,卻無知無覺,恍若長眠。
謝老夫人的症狀,極像是覺魂缺失。
晏寒夕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謝老夫人昏迷之前,可有遇到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既然這是參加慈善活動眾人的普遍現象,那麼此事必定有跡可循,哪怕是手段再高明的術士,也必須有媒介才能施展手段。
晏清學轉頭看向守在老夫人床邊的女人:「丹姨,您平時一直陪在外婆身邊,外婆昏迷之前可有發生什麼?」
丹姨約莫五六十歲,雖已不再年輕,目光卻是清明堅定,一看就是做事爽利、心性中正之人。
她一邊回憶一邊開口道:「老夫人是從慈善活動回來之後開始昏睡的,這個活動是A市一個頗有為名的基金會發起、老夫人的行程上本沒有這一項,後來不知怎的改了主意,臨時讓我備車去了會場,回來的時候……看起來還心情頗佳。」
聞言,晏寒夕連忙繼續問道:「能詳細說一說活動的過程中都發生了什麼、可有什麼不對嗎?」
丹姨卻搖了搖頭:「老夫人參加過的慈善活動很多,大多是大同小異,看一看孩子們的視頻錄像,組織互動和捐款,老夫人於口腹之慾上向來檢點,期間除了我親手開瓶的純淨水,甚至沒有吃其他的東西。」
說完,丹姨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活動結束後,主辦方為每名捐助人都送上了一條被資助的孩子們親手編的祈福紅繩。」
說著,她走到床前,動作輕柔地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謝老夫人的右手:「就是這一條。」
晏寒夕立刻看向手腕上那條貌似並不起眼的紅繩。
是極為普通的編織繩藝,連珠子什麼的都沒有綴,看起來甚至有些寒酸,只不過那濃艷的顏色卻鮮艷得有些刺目。
程青時不知厲害,好奇地走上前摸了一下。
這一下不要緊,她腦海中頓時如針扎般刺痛無比,下意識地倒退了好幾步。
「沒事吧?」晏寒夕連忙扶住她。
好半天,程青時才緩過勁來,沉著臉色搖了搖頭:「這紅繩有詭異,我剛才只碰了一下,就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硬擠進我的腦子裡似的。」
她到底從小是專精武道,在玄術上了解不深,雖然知道東西不妥,卻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問題。
晏寒夕思考了片刻,對程青時道:「這樣,你帶著程家的人一起,從慈善活動的主辦方和分發紅繩的人開始,這麼多人都中了招,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你呢?」
程青時眼底帶著擔憂,她剛才接觸過紅繩,最是直觀地感受到了這東西的厲害。
寒夕一個人,能應付得了嗎?
「老夫來為她壓場。」
正要開口,房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幾人回頭看去,正是方才在客廳里出言奚落晏寒夕的老者。
此時他臉上雖然差不多擦乾淨了,但原本灰白的鬍子還帶著雷劈過的痕跡,坑坑窪窪的,顯得有些滑稽。
「你?」程青時頓時露出懷疑的神色。
一見她這副表情,老者頓時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差點跳起來:「老夫怎麼了!雖不如你程家家學淵源,但好歹也是有師傅傳承的正統玄術師,還能害了你們不成!」
晏清學在一旁解釋了了句:「孫先生在玄醫一道上頗有名望,師承蓬萊山穆家,和我外祖母是老交情了。
原來這老頭也沒瞎說,他還真是穆家的弟子。
晏寒夕頓時有點哭笑不得,老人家也不是壞人,只不過心氣高了些,以為他們是出來招搖撞騙的騙子,卻不想大水沖了龍王廟,還讓他挨了一記雷符,鬍子都快給燒沒了。
這麼想著,她立刻正色沖老者欠了欠身:「方才小輩一時衝動冒犯了您,您還願意不計前嫌替我護法,實在是我失禮了。」
聞言,孫老有點不自在地揮了揮手:「我脾氣沖又口無遮攔,你那雷符也確實厲害,老夫我沒什麼話說。」
另一邊,劉特助也將這一樁奇事當作八卦將給秦焱聽。
「說來真是奇怪,要是一兩個人也就罷了,偏生參加活動那麼多人,不約而同地都昏睡起來,雖然現在大部分人已經醒了,但聽說也有幾位至今未醒,其中就有海市來的那位謝老夫人呢。」
秦焱整理袖口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感:「少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