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兩個人的命,系在了一起
2024-06-10 19:42:32
作者: 草莓熊貓
手心瑩潤的吊墜瞬間化為齏粉。
秦焱若有所感,目光看向身旁的少女。
人生25年,除了爺爺,他未曾有過什麼留戀,花花世界,在他看來不過是過眼雲煙,在日復一日的病痛折磨下,死亡似乎也是一種解脫。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但……
原本握緊的拳頭被少女柔軟的雙手包裹住。
晏寒夕滿臉都是淚痕,她緊緊抓住秦焱的手,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被水洗了一般,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緊張看著他。
「秦焱,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一定要給我堅持住!」
明明她以前是從來不哭的,可是此時此刻,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
晏寒夕一把抹掉了眼淚,抬頭看向暗沉的天色,目光一沉。
對方用本是用來救人的聚陽陣害人性命,那她便反其道而行,即使要逆天而行,她也一定要救秦焱!
負責看守的一眾壯漢奉命將秦焱堵在陣法範圍內,本以為這個活輕鬆手上又不沾血,簡直是白拿錢的活兒。
但沒過多久,他們便眼見跟在秦焱身旁的那小姑娘目光堅定凜然,將秦焱扶到了陣法的中心。
此時秦焱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被鮮血浸透,再度陷入了昏迷。
難道這小丫頭是要放棄了,索性讓他早點死了算了?
壯漢們有些好奇。
索性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任她怎麼折騰,難道還能翻出天去不成?
晏寒夕眼中已經看不到其他,她盤腿坐在秦焱身側,用內勁逼出指尖精血,在四周的地上開始快速地畫了起來。
聚陽陣材料難得,即便是簡易版,背後之人畢竟也在此處布置了許久,周圍的地下埋了無數價值連城的精粹玉石,既然如此,她便因地制宜,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周圍畫滿了符文,晏寒夕動作不停,摸出藏在腰間的短匕,朝自己的手腕划去。
鮮血順著石板路上的花紋,很快讓整個路面都染上了血色。
但,卻還遠遠不夠。
晏寒夕的臉色快速地蒼白了起來。
「少夫人!」
被制住的秦虹一個用力,差點就掙脫了束縛。
晏寒夕置若罔聞,手上的血順著地上的紋路,流入周圍各處埋著玉石陣眼的所在。
「陣起!」
隨著一聲清脆厲喝,一夕之間,山河風雲變色。
整個海市的上空被烏雲籠罩,毫無預兆地打起了閃。
有正在路上走著的行人急忙跑進附近的建築,一邊還在納悶:
「我看了天氣預報,今天明明是晴天,怎麼突然打起閃來了?」
話音剛落,只聽「噼里啪啦」,西北方向,巨大的驚雷照亮了天際。
在工業園區上班的人不約而同地搓了搓胳膊。
有人喃喃道:「怎麼感覺好像突然降溫了?」
「可能是要變天了吧。」
——
感受到天氣的變化,原本閉著眼睛、成竹在胸地盤坐著的霍誠驀地睜開了眼睛。
「是誰在壞我大事!」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的狠了。
他分明計劃周全,若無奇蹟,秦焱這次必定十死無生!
但他精心布置、專門針對秦焱的聚陽陣上,竟然被人反過來利用,布下了聚陰陣!
陰陽二氣相生相剋,這聚陰陣的條件雖不如聚陽陣苛刻,卻失傳已久,且陣眼所需的純陰童女血,幾乎需要抽空一個純陰命格的 全身血液,極為難尋,多年來都是玄學界的禁術。
能夠引動天地的陰陽二氣相互交融,一時間竟然消弭了直衝秦焱而去的暴烈陽氣。
霍誠氣的渾身發抖。
他表情凝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從身上摸出一個白玉小瓶,小心翼翼地打開瓶口,將裡面的紅色液體抹到了眉心之上,重新閉目凝神。
周身符紙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像是在與什麼東西角力。
旁邊護法的李存灝知道機會來了,連忙道:「誠爺,我這就替您去解決了搗亂的人!」
另一邊。
負責看守的幾十個壯漢紛紛不約而同地看向頭頂巨大的驚雷,驚疑不定。
那小丫頭劃破了自己手腕放血之後,天上就突然打起了雷,若說是巧合,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可這麼個小丫頭,難道還真能有呼風喚雨的本事不成?
晏寒夕此時已經無暇顧及其他。
秦焱靜靜地躺在身邊,氣息雖然微弱,卻暫時穩定了下來。
手腕上的血卻還在流。
事發突然,她的隨身物品在醒來時已經不在身上,能藉助的除了天地自然之力,便只有她自己。
她命格特殊,身上的血便是最好的聚陰材料。
她轉頭看向秦焱。
縱然是在昏迷中,男人卻仍然咬緊牙關,不願露出一絲示弱之態。
離開青 以來,不過半年的時間,最開始只是想借著秦家的線索找到師父的下落,可不知不覺中,她卻已經將秦家當成了自己的家。
她無法想像,仿佛無所不能般的秦焱如果離開自己會怎麼樣。
周圍忽然狂風大作。
原本已經漸漸平復下來的秦焱眉心再次緊皺了起來。
晏寒夕一驚,定睛一看,知道背後之人已經拿出了最後的底牌,她不敢再分神,看到手腕上已經逐漸凝固的傷口,一咬牙,劃破了自己的另一隻手腕。
右手捏起法訣,她閉上眼睛,一邊持續讓自己的血流入陣法,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這一天,海市的市民都親眼見證了晴空驟然驚雷的奇景。
一道又一道的巨大閃電劃破天際。
有戴著耳機的潮酷少年目瞪口呆地抬起頭看向西北方:
「我去,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丹青巷內,程家的一眾元老也都臉色難看地望向天際。
「有人在鬥法!」
「好強的陰陽二氣,能引動天地共鳴,海市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厲害人物了?」
家主程煦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臉色難看,轉頭衝著心腹耳語了幾句。
而晏寒夕此時卻端坐在原地,半點也不敢分心。
少女面如金紙,原本健康白嫩的臉上此時已經毫無血色,卻依然還在苦苦支撐。
一定、一定要堅持住……
晏寒夕的身子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流了下來。
失血過多導致她開始恍惚,卻還必須要全神貫注在陣法上,一個分神,就會被對方徹底壓制住。
兩個人的命,此時全都系在了一起。
但她似乎有些低估了對方的能力。
晏寒夕頭腦發懵,身上發冷,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無力。
突然,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握住了她流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