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胃癌

  「爸爸！你的表情好嚇人，小小有些怕！」

  「對不起，小小，爸爸只是擔心爺爺奶奶！」楊明深吸一口，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嗯！」

  

  小小勉強安心的縮進楊明的懷裡。

  回家的路不算太遠。

  就在杭城附近的鄉下。

  遠離的大城市的喧囂，回到山清水秀的農村。

  頓時！

  視野也都開闊了不少。

  甚至！

  遠遠的就可以看到遠處的一座座二三層的小洋樓。

  而！

  楊明帶著小小走到了一座略顯老舊的二層小樓面前。

  斑駁的牆皮上，白色水泥開始有些脫落。

  露出參差有致的紅磚。

  「咚咚咚！」

  楊明敲響了鐵門，喘喘不安的看著面前這座鐵門。

  這一刻。

  近鄉情怯。

  大概有七十年了吧，一時間楊明都有些忘記了父母的樣子。

  「咯吱~！」

  鐵門開了。

  一個皮膚紅黑的小老頭，站在門口。

  寸長的短髮，也有些斑駁的發白，眼神之中略顯幾分疲憊。

  「爺爺！」

  小小看到楊飛之後。

  立刻從楊明的懷裡掙扎出來，一頭扎進楊飛的懷裡。

  也許是見到孫女了。

  楊飛原本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換而言之的是一臉開心的笑容，笑的雙眼都眯了起來。一把將小小抱在懷裡。

  然後用鬍鬚輕輕扎著小小的臉蛋：「乖孫女，有沒有想爺爺！」。

  「想！」

  小小可可愛愛的說道。

  「真乖！」

  楊飛聽到孫女的答覆，頓時滿意的笑開了，但是扭過頭一臉嚴肅的看著楊明：「別傻站著了，進來！」。

  「嗯！」

  楊明恍如隔世的看著父親，眼眶竟然有了幾分濕潤。

  愣了片刻。

  點了點頭，將門帶上。

  父親！

  老了。

  明明六十不到，但是腰背都快佝僂了。

  楊明走到熟悉又陌生的客廳，將水果放在茶几之上，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爸！我媽呢？」。

  「你媽在床上躺著！」

  楊飛親密的抱著小小，走到了房間門口，大大咧咧的說道：「老婆子，你孫女來看你來了！」。

  楊飛的語氣很開心。

  「小小來了呀！快！快給奶奶抱抱！」臥室之中，頓時傳出李霞高興的聲音。

  進了房間。

  楊飛將小小放了下來。

  小小看到床上的李霞，頓時蹬蹬的跑到李霞的床前，甜甜的說道：「奶奶，小小好想你呀！奶奶想不想小小！」。

  李霞聽到小小的話，頓時臉上笑開了花。

  一把將小小緊緊的摟在懷裡。

  這一刻。

  李霞像是摟住了整個世界，滿足的說道：「想，想，想！奶奶也想你！我的寶貝孫女」。

  而！

  楊明則是有些忐忑的站在房門口。

  房間之中。

  李霞虛弱的躺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無力。

  儘管。

  李霞似乎特意梳洗了臉，還將頭髮整理了一下。

  但是！

  花白的頭髮，還有憔悴的眼神，每一處都在彰顯著李霞的虛弱。

  「媽！」

  楊明咽喉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似乎耗盡了楊明所有的力氣。

  「陽兒！你來了，我聽依依說，你最近很好，聽說還學了一手不錯的廚藝，是不是真的？」李霞似乎聽到了什麼開心事。

  「爸！媽！我錯了，以前是我的不對，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們還有小小！」楊明眼眶微微泛紅，然後語氣堅定的說道。

  「我們用你照顧麼？我和媽身體好著呢，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和小小就行了，我們不用你照顧！」楊飛鐵著一張臉，嚴肅的說道。

  但是！

  看著楊明的眼神明顯溫柔了很多。

  剛才！

  楊飛不僅僅接到了楊明的電話，還有柳依依的電話。

  在他心中，柳依依這個丫頭太好了，出身好，樣貌也好，知書達理，賢惠淑德，簡直就是難得的好兒媳。

  即便是離婚了， 也是兒子不成器，耽誤了人家女娃。

  不過剛剛柳依依的確說，楊明最近變了，變得很好，本來今天她也要來的，可是公司有事就不能一起來了，打電話過來，說聲抱歉。

  也正是因為如此。

  楊飛才會給楊明好臉色。

  兒子之前不成器，要是能浪子回頭，他自然是萬分期望的。

  可是鑑於楊明之前的所作所為，他還是要警惕萬分。

  「老頭子，好了！兒子開始學好不就行了？你之前不還是天天念叨著麼？」李霞虛弱的說道。

  「哼！」

  楊飛眼見自己的嚴肅被李霞拆穿，也就不再多言，拉著小小出門。

  楊明自然是了解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爹。

  別看老爹一直想要一個孫子，但是每每看到小小之後，那笑的簡直眼睛都睜不開，捧在手裡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

  楊明走到李霞的床邊。

  看著虛弱的母親，楊明有些顫抖的問道：「媽，你這是怎麼了？」。

  楊明的話。

  頓時讓李霞臉色一變。

  然後強作鎮定的說道：「沒事，老毛病又犯了，躺幾天就好了！」。

  若是之前，楊明可能就真的相信了。

  但是！

  現在的楊明可是一名行醫幾十年的醫聖。

  其實一眼就看出了李霞的病情。

  只是！

  有些不太確定，於是伸出手，輕輕地攥住李霞的手腕。

  「陽兒你？」

  李霞有些驚訝的看著楊明。

  這是？

  自己兒子居然在給自己把脈？

  原本李霞還覺得楊明只是把脈玩玩而已。

  可！

  李霞驚訝的發現。

  在診脈的一瞬間，楊明居然變了。

  變得像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中醫，有點高深莫測的味道。

  手很穩。

  楊明的手懸空抓著李霞的手腕，居然連一絲抖動都沒有。

  「媽！這病拖了一段時間吧！」楊明愧疚的看著李霞。

  「什麼病呀！你媽這是老毛病了犯了！」李霞笑道，給了楊明一個寬慰的眼神。

  「老毛病？媽，胃癌晚期，可不算是老毛病了！」

  楊明收回手，一臉愧疚的看著母親。

  這兒子！

  他當的真是不孝順。

  上一世，自己一代醫聖，居然連自己母親得了胃癌都不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

  李霞驚了。

  她確定自己癌症的事情，除了自己丈夫，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楊明怎麼知道？

  難道！

  剛才單單診脈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