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孤獨者

  關於楚晚晚，已成了都市傳說的一部分。

  被人們口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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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個形象已被過分渲染，成了帝京百姓茶餘飯後的聊天內容，儘管楚晚晚已一年半都沒現身了。

  但這無關宏旨，老百姓依舊在津津樂道的杜撰關於楚晚晚的一切故事。

  這些故事一氣呵成，看似胡言亂語，實則寄予了某茫然的希望。

  楚晚晚不過點點頭。

  「閣下呢？你不是天子，我猜測的對嗎？你是容涇霖安排來魚目混珠之人，你既不是天子，那真正的皇上人在哪裡呢？」

  「皇上？」

  他沉吟許久，開始談條件，「楚晚晚，你能救我離開這裡？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本不情願和他們同流合污，但我必須保全我妻子兒女的安全，他們在威脅我。」

  「你叫什麼名字？」

  「裴延。」

  這才是他的真實姓名。

  裴延說完，懇求一般看向楚晚晚，看楚晚晚沒有立即表態，裴延嘩啦一下跪在了楚晚晚面前，楚晚晚斜睨一下裴延，只能沉默的點點頭。

  她這點頭卻給對方樹立了求生欲，讓對方頓時明白過來。

  「我對你感激不盡，楚晚晚，我是西市人，我本是個滿腹經綸的讀書人，但幾次三番我都不能考取功名，我落魄了，真是豈有此理。」

  他開始對楚晚晚抱怨。

  楚晚晚懶得聽這些，「具體呢？你家裡人住在哪裡。」

  楚晚晚想要幫助他。

  裴延心情不好，猶猶豫豫。

  他不敢將一切徹底說給楚晚晚，唯恐楚晚晚對自己下手，但實際上楚晚晚有自己的計劃，這又是裴延不得而知的了。

  「你確保我安全？確保我家裡人安全？你要能保護他們安全，我才能告訴你一切，我知道你是楚晚晚，你，你是個好人。」

  「我的確是好人，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但不會傷害你我反而還會保護你和你家裡人。」

  聞言，那人更猶豫了。

  畢竟將全家人乃至於自己的性命就這麼輕易托給一個自己才剛剛見面，可以說萍水相逢之人是那樣危險。

  但相比較於這種危險，自己被全面控制的危險更讓他心頭懊惱。

  「不著急，我給你時間。」

  楚晚晚起身準備離開，看到這裡，皇帝著急，到底還是決定博一下，「楚晚晚，我可以告訴你我家裡人住在哪裡，他們在棋盤街， 門口有一棵大槐樹的就是，我夫人是個賣豆腐的，你隨意打聽就知道她是誰了，在棋盤街她很出名的，人們叫她豆腐西施。」

  「她在家裡排行老三，姓包，叫做包三娘。」

  「知道了。」

  楚晚晚準備離開。

  皇帝看看楚晚晚背影，「你不要著急走，我帶你去見真正的天子。」

  「真正的天子。」

  楚晚晚也有點猶豫，固然她過盡千帆，但實際上相對於比較高明的演技，未必一瞬間就能看穿。

  但大約面前的裴延也未必就敢給自己來個埋伏。

  二來，這裴延的確是沒必要在這裡算計自己。

  楚晚晚點點頭。

  他看了看外面，警惕起來，「但現在我們不能去見天子，得等，等夜深人靜，等沒有人的時候我們去見他，咱們不能露餡。」

  看此人如此謹慎，楚晚晚點點頭。

  大約半時辰以後，外面沉寂了下來。

  有太監已開始打更。

  「一更天了，下錢糧咯，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那太監的公鴨嗓喊出一句沙啞的叮嚀，威嚴中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漠，等那一唱三嘆的聲落幕，兩人這才對望一眼。

  「他就在這一張床下面。」

  說話之間，裴延按了一下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按鈕，很快的床板移動了一下，緊跟著露出一個黑 的入口，裡頭陰風陣陣，看著深不可測的模樣。

  唯恐楚晚晚不相信自己，裴延當先已朝裡頭而去，楚晚晚只能跟在背後，旋即，兩人進入一個比較大的空間。

  可想而知，這下面是一個專門給 皇上開闢出的地界。

  這裡冷颼颼的，不要說火了就連光源都僅僅是懸掛在頭頂的一連串晶石散發出來的，地牢內有一種暗淡的臭味。

  隨處都是恐怖氣息。

  楚晚晚咬咬牙，朝旁邊看。

  這裡沒有監牢，只有一個被繩索捆綁起來的男子，那套索是鑌鐵鍛造出來的，儘管他們 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但依舊用那種任何人都不可能針開的鎖鏈。

  那鎖鏈讓狼狽的男子看上去猶如一隻老狗。

  地上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骨頭。

  看到這裡，楚晚晚的心猛地震動了一下。

  這可是天子啊，如今的皇上已被折磨成這要死不活的模樣了嗎？

  楚晚晚並不敢確定對面那瘦骨嶙峋的人就是天子。

  但從那熟悉的輪廓，背影，以及 能分辨出此人似乎的確是……楚晚晚回頭將兩人對照一下，發現兩人的面容的確有很高的相似度。

  「啊，」被鎖鏈纏繞在脖頸上的男子吃驚，瞪大眼睛看著楚晚晚，他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一下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量，「啊，你……晚晚，晚晚！ 」

  男子是那樣激動，以至於手足無措，「你來了，是晚晚，」他擦拭了一下眼睛，仔細的去看，確定來人是楚晚晚以後，這才笑了，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也看到了重生。

  「陛下？」

  楚晚晚不敢相信，他們猶如虐待一隻狗一樣在 天子。

  如今的皇上就被這麼鎖在了這裡。

  旋即，天子安靜了下來。

  「陛下。」

  楚晚晚行禮。

  「救命，救我啊。」皇帝靠近，一把抓住了楚晚晚的手，神色激動，憤慨，「我疏忽了，不然我怎麼會被他 起來，真要命，我想過逃出去，但我現如今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們折磨我，鞭笞我，讓我痛不欲生。」

  皇上幾乎在給楚晚晚抱怨。

  楚晚晚看著對面的天子，他明顯老了太多，和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已完全不同。

  「你要救我啊，晚晚，晚晚。」

  苟延殘喘的皇上看向楚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