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圈套
2024-06-10 19:13:34
作者: 雪玲
此刻寧奕修側眸打量一下容涇白,見容涇白神容憔悴不堪,顯然許久沒睡好了,眼袋和黑眼圈都變得格外明顯,一整個人頹敗,苦楚,愁容滿面。
「我沒辦法幫助你,抱歉。」他沒開口祈求,寧奕修已知曉容涇白的目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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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涇白著急不已,看寧奕修準備離開,一把抓住了寧奕修的衣服,「寧國君,求求您了。」
「你母作惡多端,我並未攻訐,這已仁至義盡。二來,他身陷囹圄,我並未算計加害,你還要本君做什麼?」其實,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將皇后斬盡殺絕的。
這多年來應後做了不少瞞心昧己的事,樁樁件件都匪夷所思。
她草菅人命,運籌帷幄。
每一個鉤深致遠的計劃都是不少窮苦人、可憐人以及無辜者的血淚史。
「寧國君,我阿娘會死在冷宮裡。」
「只要她安分守己,自不會被人算計,如今人人自危,況你母已一落千丈,誰會雪上加霜。」說到這裡,寧奕修警告一般的瞥了一下容涇白的手。
容涇白猶豫不決。
其實,求助他之前,容涇白已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但此刻心頭依舊憤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晰統治了她,讓她氣血潮湧,難受極了。
「寧國君果真要見死不救嗎?」
「你如何還不明白,」寧奕修索性靠近,壓低了聲音,「如今風口浪尖,皇上隨時可能遷怒你,你不靜臥常思己過,偏偏日日為辭職鑽營奔競,早晚出亂子,殿下何不聽我一句勸告,安分守己,藏器待時,等時機成熟,自是有辦法救你阿娘,如今急功近利,日日如此,這更加速了她的死亡。」
如今的容涇白已泥足深陷,哪裡聽得進去寧奕修這至理名言啊。
他只知寧奕修是絕對不可能幫自己了。
終於,他主動撒開了手,眼睜睜看著寧奕修那孤傲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寧奕修的話的確有莫大的作用,只可惜這定心丸並沒有起到一定的作用。
從皇宮回家,楚晚晚在會見老農,這些人都是附近的藥農,大家送來了不少藥材,打頭那個男子生了一張馬臉,自我介紹,「我叫老馬勺,我是附近十里八鄉一個甲長,寧夫人,我就實話實說了。」
楚晚晚盯著老馬勺。
「你說就好了,我在聽。」老馬勺點點頭,「去歲的藥都被人高價收走了,這兩年來您也知道的,採集的藥材和市場幾乎持平,所以並沒有多餘的,甚至於就連陳年失去了效能的藥水在前段時間也被掃蕩一空。」
「如今,新生的藥材還沒多少呢。」
楚晚晚清楚,不少藥草都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換句話說,即便是如今地面上生出了某種藥材,即便是他們可以輕而易舉採集回來,但這藥材的效能大打折扣。
這不免讓楚晚晚著急。
「什麼人收購了藥材?」
「是個油嘴滑舌的年輕人以及一個看似財大氣粗的老者,這老者聲音比較尖銳,說話的時候喜歡這樣。」
那老馬勺對財神爺記憶猶新。
一面說一面惟妙惟肖的模仿那人,當楚晚晚看到老馬勺的手指捏成蘭花的時候,已是恍然大悟,那人一定是個老太監。
皇宮裡出去的。
楚晚晚續道:「您和他一定時常打交道了,您有沒有在他身上嗅到一種奇怪的氣味。」
那老馬勺回憶起來,須臾,終於緩緩道:「是有點兒氣味,似……似……似乎是尿騷味,也讓人不可思議,為何會有尿騷味呢?」
楚晚晚徹底明白。
「大家還要繼續採集藥草,按指標和規格來,不可胡作非為。」楚晚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今的帝京將陷入某種巨大的危機。
那危機一定是藥材的短缺造成的。
這群人點點頭離開了。
江書燕和星火繼承都比較著急。
星火繼承已調查明白巧玉的身份,隨時最好狙殺的準備。
至於江書燕,她已不知所措,此刻看老馬勺和這一群人離開了,江書燕這才靠近,咕噥道:「夫人,我們已兩個月入不敷出了,如今也不知該怎麼做,做什麼好了,帝京的醫官和醫館如今都形同虛設,就連發燒頭疼大家都束手無策,這可怎麼辦啊?」
「中成藥是一時半會不能拿出來了,我來發明西藥吧。」
楚晚晚還有空間,可動用,但想要在這個時代發明西藥,其實也難上加難,楚晚晚的研究項目很快就擱淺。
而這一段時間,巧玉已密切和四皇子那邊人聯絡起來。
巧玉哪裡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被識破。
大家按兵不動。
下午,巧玉來找楚晚晚,「我今日找到了一處農家,他們家有不少藥材呢,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這消息足夠振奮人心,楚晚晚點點頭準備和巧玉出門。
但忽的想起了什麼,「阿玉,我想要給你看看臉。」
「啊,我的臉?」巧玉下意識撫摸一下面頰,楚晚晚點點頭,「之前譚官面目全非我給他治好了,如今我且試一試你?」
巧玉點點頭。
楚晚晚示意巧玉躺在面前,緊跟著伸手摸一摸巧玉的面龐。此刻楚晚晚已百分百確定,阿玉就是巧玉。
「在治療之前,還需要吃一種正本清源的藥,你要讓自己的身體得到全面的淨化,此事也不可操之過急,這個給你,一日三餐之前吃一枚,逐漸就好了。」
巧玉感動,含著淚道謝。
楚晚晚卻一笑,「好了,農家在哪裡呢,咱們去吧。」
那是陷阱。
兩人到了那農家,巧玉殷勤的介紹主人給楚晚晚,楚晚晚果真看到了一些藥材,既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多也沒有巧玉說的少,等商議完畢,已天黑。
巧玉道:「只怕咱們不方便走了,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休息。」
「也好。」
沒過很久,容涇霖到了。
這似乎也都在情理之中,楚晚晚並沒有吃驚,他們兩人終究會見面。
「景林?」
「晚晚。」
兩人站在蕭瑟的秋風裡,楚晚晚看著容涇霖,見他眸子深邃明澈,一乾二淨,心頭暗忖,如此光風霽月之人為何內心又如此骯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