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歡喜冤家
2024-06-10 19:12:21
作者: 雪玲
看星火繼承這鬼樣子,楚晚晚懶得求助。
她下去轉悠了一圈,發覺容涇霖的人已從後面包抄了過來。
實際上,在容涇霖的安排里,認定了一切十拿九穩,他是喜歡楚晚晚,但倘若楚晚晚對自己無情無義,他也不會饒恕她。
有多愛就有多恨。
前世的她猶如被封印在漂流瓶中的魔鬼一般,只要誰肯施以援手幫助自己,他情願傾盡一切去回報。
現如今的他一切都變了,興許時間改變了他,亦或說他內心的邪惡在覺醒,他原形畢露罷了。
自始至終,她就是這麼一個人。
後面那群人已快靠近了,楚晚晚不免有點著急,她準備到前面去看看。
今日,這隊伍長而粗壯,插隊的不乏其人,楚晚晚還沒到最前面,就聽有人埋怨起來。
那是個老人家,此人抬頭看看天空,「我說官爺,皇城內還有宵禁呢,此刻您不放小老兒進去做買賣,等中午小老兒的粽子都臭烘烘的了,還怎麼賺錢啊。」
「你這老不死的,就你著急嗎?」
那士兵警告的揮舞馬鞭,馬鞭在空中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此刻,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已站了出來,她憤怒的表達,「我是應天府的管事,如今家裡頭一時一刻也不能缺了我,你們怎麼能這樣呢?」
那官員斜睨一下此女,發覺這嬤嬤衣服打扮甚至於說話的氣度和神態都與眾不同,頓時滿面堆笑。
「我說貴人娘子,如今排隊的人人都著急啊,但有什麼辦法呢?咱是給朝廷處理事情,項上人頭就在上面攥著呢,的確不敢掉以輕心。」
聽到這裡,楚晚晚捏住了自己的咽喉,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喊聲,「但你們不能猥褻婦女,此乃違法亂紀。」
其實,剛剛不少人都親眼看到這群暴徒對女孩做了什麼醜惡的行為。
那可憐女孩趔趔趄趄離開的模樣兒深深地烙印在了眾人腦海中,楚晚晚振臂一呼,急忙捂住了嘴巴,立即有人隨聲附和。
「是啊,你們做你們的事,大家相互理解!但你們不可能用朝廷做幌子胡作非為。」
「你們就在胡作非為!」
很快,原本平靜的、任人宰割的一群人已騷亂起來,大家七嘴八舌。
楚晚晚不斷的變換音調來煽風點火,最近日頭熾烈,人被曬的心浮氣躁,二來,這群人不是走親戚的就是做買賣的,大家如此耽誤人的時間,誰會同意。
很快,這群人同仇敵愾,已嚷嚷了起來。
在大家吵鬧的時候,楚晚晚已再次回到隊伍。
星火繼承詫異,「你給他們說了什麼啊,剛剛大家還逆來順受呢,此刻一個個都鬧騰起來了。」
「我喚醒了人權。」楚晚晚笑。
星火繼承嘴角噙著一抹冷厲的笑弧,「在帝京,有人權嗎?」
此刻,應天成睜開了眼睛,兩人卻都沒發現,那應天成已恢復了過來,此刻他只感覺自己一整個腦袋暈暈乎乎的,等明白過來自己已到了這城門口後,那應天成心生一計。
且等等,等稍微靠近班房,他這裡就大喊一聲,士兵震動,定會有人救自己。
儘管,未來叵測,但也好過被這倆娘們兒折磨。
星火繼承回頭,第六感猶如陰霾一般籠罩了過來,等會兒萬一果真出了狀況,或是兩人被識破了,或是出其餘的狀況,她星火繼承只能救一人。
那一人只能是楚晚晚。
她早盤算好了。
而另一邊,天蒙蒙亮。
在那薄暮冥冥的晨曦里,有幾個侍衛已靠近了灰燼,大家很快將屍體扒拉了出來。
「回君上!」
一個白衣郎君席地坐在黃沙上,他膝蓋上放了一把古琴,芙蓉關外已起了風沙,這風沙變成了塵埃落在了男子的睫毛上,讓他看上去猶如一個雕塑一般,男子清淺的呼吸著,誰也不能從他的表情和神態推測出此刻他的所思所想。
他並沒有任何過分的表情和神色,面上的一切都安靜著。
「可都死了?」
容涇霖看向跪在對面的士兵。
那頭目瑟瑟發抖,顯然被什麼嚇到了,「缺應天成和寧奕修的屍體。」
這怎麼可能?
剛剛起爆炸的時候他人就在附近,他並沒有責難那匯報消息的人,容涇霖在腦子裡細細的過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埋在地下的霹靂雷霆乃是自己親自放在點上的,數量之巨大,不說殺人了,就是想將萬丈高樓夷為平地也輕而易舉,但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重重的耳光。
之前已算計過多次,他發覺寧奕修不但武功高強,且命也好得很,每次總能化險為夷。
「會不會被炸的一點不存?」
他斜睨一下那頭目。
男子急忙道:「霹靂雷霆固然殺傷力十足,但未必就能將一切毀個乾乾淨淨,換言之,我們一定還能找到屍體的殘骸,但……」
聽到這裡,容涇霖眼瞳皺縮,嘭的一聲抽掉了一根琴弦。
「上前!」
容涇霖指了指面前。
那士兵急忙下跪,「君上,小人辦事不利,但小人請您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求求您了,真的求求您了!」
那人嚇壞了,不住地叩首。
但無濟於事,容涇霖輕輕在琴面上拍了一下,但聽嘭的一聲發出了恐懼的嗡鳴,再看時,一根琴弦已折斷,他習慣性的抓住了折斷的一邊。
動作很優雅的將琴弦在手指頭上纏繞了一圈。
那頭目也明白,事已至此,逃避已不中用,一切裁決在所難免,此人咬咬牙,顫顫抖抖的靠近了容涇霖,就這麼恐懼的跪在了容涇霖面前。
「乖。」
容涇霖一笑,「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但你……」他說到這裡,音調低沉了下去,音色輕柔如風。
「但你也要長個記性,明明一切都處理的好好的了,卻為何會出亂子?嗯?」
容涇霖猶如一個老夫子在諄諄告誡自己的弟子究竟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那「弟子」嚇壞了,面白如紙,只一個勁兒點頭,「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