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發現端倪

  「那時，我壓根就不敢相信這兩人是同一人，但四皇子呢，想必你也知曉，他是認出來我了，所以給我示好。」楚晚晚將這等冗餘的事說了出來。

  沒撒謊，僅僅是刪減了一些內容，僅此而已。

  看楚晚晚問心無愧將一切說了出來，寧奕修這才點點頭。

  「他很厲害。」

  「我知道。」

  這一點，不但楚晚晚認可，帝京的文臣武將都有共鳴。畢竟，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咬咬牙就能到嘉峪關戍邊去，這已是奇蹟一般。

  多年來，容涇霖殺敵致果，有目共睹，他是比其餘那些皇子傲慢一些，但要說起文治武功，容涇霖確乎比這些人都厲害。

  

  容涇旭是個老成持重之人，做事一板一眼，穩重極了。

  容涇白為太子，對朝廷的大事小情一點不關心，真正喜歡的無非是木匠。

  陪襯比照之下，容涇霖的確比這倆都厲害不少。

  此刻，兩人已到了朱雀街，楚晚晚下車，「這裡的醫館是帝京最多也最大的，咱們從這裡開始。」

  兩人分頭行事。

  想打聽訊息自然難上加難，一般來說醫館是不可能將帳目給陌生人看，這邊寧奕修還好，只需告知身份，對方忙不迭將一切奉送出來。

  倒是楚晚晚，三翻四次碰壁。

  結果卻遇到了星火繼承。

  「喂喂喂，我有事找你。」看星火繼承在吃東西，楚晚晚靠前就拉她，自星火繼承被自己治療好以後，逐漸成了老饕，隔三差五吃這個那個，儼然成了帝京美食家。

  「做，做什麼啊？我的藕粉丸子，還有白糖糕啊。」

  「你協助我處理此事，我帶你吃火鍋，最正宗的那種。」

  星火繼承點點頭，面帶喜色，「那就一言為定了。」

  緊跟著，不需楚晚晚說任何話，星火繼承到醫館內轉一圈，楚晚晚隨便問什麼，人家都會回答。

  大約抽調了十來家醫館，出來後楚晚晚心情鬱悶又複雜。

  藥材商依舊在供貨，但楚晚晚很快發現，那些藥材都是有問題的，還在胡思亂想，卻看到駕車經過的金不換。

  金不換長嘆一聲，無奈的攤開手，最近一段時間沒見她 ，楚晚晚發現金不換遽然老去，那眼角眉梢的皺紋很深刻。

  「夫人，」金不換嘆口氣，「如今帝京已沒多少藥材了，外面那群商家都斷貨了，最奇怪的是老百姓家的藥材也被其餘人收購走了，哎。」

  金不換拍了拍自己背後那乾癟的麻袋。

  這要是在之前，金不換出差一次，回來勢必滿滿當當。

  如今這麼一看，問題格外嚴重。

  斷貨還不是主要的……

  楚晚晚只感覺糟糕，等兩個會和，寧奕修將這邊的情況也說了一下，楚晚晚發現，不知不覺之間，藥材的質量已嚴重下滑，甚至於不少醫館已面臨倒閉和關門的嚴重後果。

  諸如金柴胡、陳皮、黃芪、這一類最價格低廉的藥材如今已都消失不見了。

  換言之，問題逐漸會越來越嚴重。

  兩人也不著急回去了，「到皇宮去，將此事反應給皇上吧。」

  兩人緊鑼密鼓來到皇宮，將此事說給了天子，皇上蹙眉，「藥材沒有了？這也是朕應該關心的事嗎？藥是地上生的，到了秋天農人自會採集，只怕這可不是寧國君你應該思考的。」

  聽到這裡楚晚晚罵一句「鼠目寸光」，從乾坤殿退下。

  出來後，寧奕修果真不準備理會此事了，楚晚晚回去後也大吃大喝不管了，橫豎他們醫館內的藥材還能支撐一段時間，果真山窮水盡，關門閉戶就好。

  權當是被大家放假休息了。

  三日後，危機終於降臨到了皇宮，皇上也不知吃了什麼東西導致偏頭痛，找了太醫院的人過來，那邊開藥，偏巧缺「天麻」和「杜仲。」

  要知天麻的作用本就是用來緩解頭疼的。

  此刻頭疼折磨的皇上痛不欲生。

  儘管太醫院已去尋藥了，但卻無功而返，這麼一來皇上著急了，一疊聲下令讓去坊間找，哪裡知曉最終皇宮裡的老太監林全還是找到了善德堂。

  「淳主兒，如今皇上命懸一線，您這邊要想一想辦法啊。」

  「那日，」楚晚晚一面吃葡萄，一面清淺的笑著，「我早給皇上說要重視起來，那時千歲您不是也在身邊？吾皇說什麼，說這不是咱們應該管的事，還說……」

  楚晚晚思忖了許久，終於想起來了一般，嘖嘖，「皇上還說啊，到了秋天藥材就下來了啊，如今您找我，您還不如去找季節之神，等秋天啊。」

  看林全不走，春琴已杜門謝客。

  「去去去，去。」

  林全被趕走了。

  楚晚晚畢竟刀子嘴豆腐心，下午皇上發動了林全和福生來，再次遊說，楚晚晚勉為其難到了皇宮，皇上看楚晚晚來了，就不要說有多激動了。

  兩人面面相覷，楚晚晚吸口氣，「皇上知道藥材的重要了，大風起於青平之末，看似無關痛癢的一件一件事背後，實際上有的是連綴起來的節點和秘密，一旦出亂子，問題就來了，坊間沒了藥材，咱們已調查過了。」

  「結果呢？」

  楚晚晚就是不針灸。

  皇上著急，「晚晚，你能不能先給朕治療。」

  「不能！」皇上想不到楚晚晚居然會這樣，此刻他真是氣壞了，奈何能用針灸治療頭疼的，在帝京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楚晚晚循循善誘開口，「在坊間不知多少人因了沒有藥材而死於非命？皇上倘若早一點處理，不但不會自食惡果，還能救助不少百姓。」

  「朕，朕錯了啊。」

  看皇帝終於認錯了，楚晚晚這才點點頭。

  「那就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啊。」皇上改錯了。

  為皇上治療完畢，下午寧奕修就進宮了，倒不是來找楚晚晚或看望皇上的，而是天子下令必須讓寧奕修到來。

  片刻，寧奕修已至乾坤殿。

  「吾皇萬歲。」寧奕修行禮，皇上不能挪動，剛剛理療完畢還需要好好兒休息，只能用眼斜著看寧奕修，「寧國君，朕……朕……」

  皇上顫顫巍巍從腰間拿什麼，寧奕修急忙靠近，皇上拿出了一面金牌，「朕要你好好查一下藥的事，月余內定要水落石出，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