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按圖索驥
2024-06-10 19:11:12
作者: 雪玲
之前,江書燕的確喜歡上了任詢。
這也是任詢那以次充好的藥材之所以能過審的主要原因。
但此刻她已黯然 ,傷感道:「咱們都是息息相關輔車相依的,如今你去就好了,這裡的大事小情你交給我,我能做的定會處理的秩序井然,我倘若不會做的,我一定會徵詢青玉紅玉和春琴的意見建議,你外出要注意安全。」
看江書燕如此說,楚晚晚才放心了。
此刻楚晚晚恍惚想到了什麼,來到了後院。
那任詢在休息。
關在柴房之中。
地上有干稻草。
他坐在上面,一半兒身體沐浴在九月的如火驕陽內,一半身體被黑暗吞噬,在那明暗交替的光源內,看不清楚他究竟時好時壞。
楚晚晚湊近,給了任詢一腳。
任詢嚇絲絲的吐口氣,剛剛楚晚晚那一下可一點不留情,任詢看向楚晚晚,楚晚晚抱著手臂,「你家地址在哪裡呢?你口口聲聲說你阿娘生病了,如今我為你阿娘治病。」
「但我……」任詢慚愧的無地自容,「但我之前做了這等十惡不赦的事,你們還、還可以原諒我?」
江書燕冷笑。
那闃然無聲里,這冷笑聲顯得有點突兀,冷峻,悽厲,緊跟著江書燕也踢了一腳任詢,「一碼歸一碼,誰原諒你了?你給咱們這裡造成的損失是沒辦法去估量的,前日我父王都來了,這群民眾險乎攻擊了我父王。」
聽到這裡,任詢長嘆一聲,頹靡的閉上了眼睛。
楚晚晚發覺任詢的確是個少見的美男子,不說江書燕被這好皮囊迷的神魂顛倒了,就是自己在看到任詢的時候也有一種被強烈吸引的感覺。
好在,再她楚晚晚心目中她夫君寧奕修才是出類拔萃獨一無二的。
所以,那占據心頭的幻覺很快就消失了,她也不去盯著那面龐看。
至於江書燕,之前就是對方那人畜無害的一雙無辜眼吸引了自己,讓她泥足深陷,如今他再也不可能湊近他了。
「說啊。」
「你們會殺了我母親。」實際上,阿娘才是他的軟肋,任詢看著地面。
空氣中有細微的光斑猶如精靈一般的撞擊,在飛舞,在活動,任詢就坐在那一片金燦燦的陽光里,楚晚晚對任詢恨之入骨,見這傢伙不但不配合她們反而還質疑,她上前去一下子給任詢肩膀來了個大脫臼。
此刻任詢忍著劇痛,但就是不肯將阿娘住在哪裡說出來。
「想不到你還如此錚錚鐵骨。」楚晚晚怕這傢伙受不得太多皮肉之苦,說話之間將他手臂弄好了。
兩人離開。
「想不到啊,真是個鐵齒銅牙的傢伙,這裡交給你了,燕子,我們走啦。」楚晚晚離開了。
楚晚晚看看才剛剛黃昏,索性不去吃東西,一口氣回到了之前那春和盛的戲班子。
想要打聽一下任詢的娘還不簡單。
那春和盛的班主看楚晚晚去而復返,倒感覺奇怪。
楚晚晚嫣然一笑,過去行禮,溫柔道:「任詢是個大孝子,今日他唱堂會呢,人還抽不開身,托我給她阿娘送吃的去,說她阿娘身體不適臥病在床,我哪兒知曉她他阿娘在哪裡啊,還請您指點一下。」
這戲班子的班主見楚晚晚這麼說,丟下行頭,擦了一把大花臉,「姑娘果真是活菩薩了,走,這邊呢。」
「他娘親身體不適已三年五載了,您說說,就這一口氣咽不下去,這要是病好了也就罷了,任詢也就不至於這麼忙碌,亦或一命嗚呼也是了,但偏偏不生不死就整吊著,時常也是我送了吃的給她,如今算是遇到大善人了。」
從這班主的介紹里,楚晚晚從側面認識了任詢。
這班主說,任詢是一整個戲班子裡最吃苦耐勞的,並且任詢此人聰明絕頂,最能觸類旁通,人家學同樣一個動作,需要用十天半個月,在任詢這裡最多不會超過三天。
換言之,正因為有任詢這個台柱子,春和盛才能勉強度日。
看著戲班子人多勢眾,但生活的比較艱難,楚晚晚準備將他們介紹給自己認識的一些達官貴人。
不知不覺,兩人轉彎抹角進入一條街,那條街盡頭,是個破敗的小屋子,門口有各種堆積如山的什物,看著衛生不怎麼達標。
屋子裡倒乾乾淨淨。
掌柜的招呼一聲,許久,屋子裡才發出了 。
楚晚晚急忙湊近,進屋子,看到一個老眼昏花之人,班主和楚晚晚合作,將老人家給送了出來。
「任詢呢,我家任詢?」
「他啊,賺錢去了,這不還要養家餬口。」班主湊近老夫人耳朵,老夫人緩慢點點頭,楚晚晚攙住了她。
「您想要吃什麼啊?我帶您去吃?」
那老夫人忙道:「粗茶淡飯就好了,有一口,老身就很高興,姑娘,殘羹冷炙都要可以,你勞您破費。」
楚晚晚一笑,「哪兒啊,任詢還在給我們唱堂會呢,今日咱們家開宴會,主人家要我過來邀您一道兒過去吃東西呢,走吧。」
楚晚晚將老夫人攙到馬車裡。
馬車馳騁,一路上老夫人都在誇讚自己的兒子如何勤儉持家,如何了不起。
到善德堂,楚晚晚道:「我還要給您看看身體,您這病不能拖。」
「哎呀,看什麼身體,老毛病罷了,休息修休息就是了。」可見這老人家也怕花錢。
楚晚晚告訴她今日不讓他們出錢,橫說豎說,好說歹說,這老人家才終於點點頭,楚晚晚親自給她看病,發覺她不過脾虛外加白內障罷了,之所以之前沒看好病,不過是用藥不及時或藥沒什麼效能罷了。
楚晚晚給老夫人準備了一桌子佳肴美味……
而另一邊,江書燕已不耐煩了,「任詢,你究竟還是不肯將幕後黑手說出來嗎?」
「那人有錢有權,咱們不好撩蜂剔蠍。」
「我父王可是定遠侯,難不成就連我父皇都拿那人沒辦法了?」
這未免有點浮誇。
「說真的,」大多數時間,任詢都在顧左右而言他,但此刻不同,此刻的任詢終於從邊沿說到了重點,「罪魁究竟是誰我也不得而知,我所知的僅僅是那人很厲害,八面玲瓏,咱們最好不要去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