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死人的重要性

  楚晚晚不得已，只能將匕首送過去。

  阿吉上前， 地給了寧奕修兩下。

  見血流如注，這才罷休。

  阿吉志得意滿，「只有殺了他，才能定大局。」

  接著，兩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寧奕修的副將成將軍靠近，痛苦的嘶吼起來，「主君，主君啊。」

  就在成將軍肝腸寸斷嚎啕的時候，寧奕修居然睜開了雪亮的眼睛，而後，他伸手擦了一 上的血污。

  成將軍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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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奕修道：「不過一招障眼法罷了，我不死！他們怎麼可能露出狐狸尾巴，後日就是乞巧節了，大家要齊心協力保護天子與皇族。」

  成將軍眼神凝重，「是，是。」

  但又百思不解的開口，「但末將明明看到夫人……您為何安然無恙。」

  「那是一把道具，你要不要試試？」

  說話之間，寧奕修給了成將軍「兩刀」。

  看著血液噴射了出來，成將軍哈哈大笑，「原來是奇技淫巧啊。」

  寧國君被刺客狙殺的事很快就不脛而走。

  寧奕修是宦官出生，自是絕子又絕孫，但府上依舊有不少人在披麻戴孝。

  那弔唁的人更是川流不息。

  寧奕修躺在棺材裡，聽著外面那或真心實意或虛情假意的哭聲，心頭一片空寂。

  寧國君的死亡猶如一石掀起千層浪，甚至驚動了皇上，今上也親自過來弔唁。

  老太監林全伺候在皇上身邊，「陛下，您要保重龍體，人死如燈滅，您還要節哀順變啊。」

  皇上面容哀苦，滿懷愁緒，「朕還指派他在乞巧節上維護治安呢，想不到天不遂人願，這麼快他就和朕天人永隔了！朕……朕從此失去了臂膀啊！寧國君乃肱股之臣，今日他去了，明日朕有事可找誰商量？」

  林全也止不住淌眼抹淚。

  寧奕修雖是個假冒偽劣的「宦官」，但卻格外同情真太監。

  這群模糊了性別的人穿梭在金碧輝煌的帝京，遊走於權貴和權貴之間……命運如草芥，能殘留下來的哪一個不是經過了大浪淘沙的洗禮？

  皇上悲憤欲絕，趔趔趄趄靠近了棺材——「朕去看看他。」

  成將軍一臉戚容，為皇上掀開了棺材。皇上定睛一看，發覺寧奕修音容宛在，栩栩如生，緊跟著，那雙眼緩慢睜開了，依舊深邃、睿智。

  萬歲爺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處變不驚。

  寧奕修緩慢伸手交給皇上一枚蠟丸。

  皇上不動聲色抓住，卻開始大放悲聲，「朕的寧國君！朕的寧國君啊！」

  「皇上，請您節哀順變啊。」

  這邊，皇上一哭，後面成群結隊的官員都哭了起來。

  別看寧奕修是宦官起步，但朝廷人卻不敢小瞧他，那盪氣迴腸的哭聲無疑傳遞了一個真相——寧奕修的確死了。

  皇上迴鑾，擅長於表演的他技巧精湛的很，才剛剛進馬車面上哀痛的神色已蕩然無存，皇上將蠟丸拿了出來。

  林全伴君多年，早修煉出臨危不懼的氣質，饒是親眼看到寧奕修睜開了眼，但他卻沒太大的驚訝。

  寧國君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人害死了啊！

  看皇上捏著蠟丸準備研究，林全急忙將燭台湊近。不是自己能看的東西，他從來不會瞎打聽。

  皇上看了蠟丸，咬牙切齒，「真是家賊難防！枉朕如此信任他，想不到他居然夥同了江湖人來算計朕，朕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林全依舊不發一言。

  正因了恰到好處的裝聾作啞才讓他存活到了今時今日。

  進皇宮，皇上緊鑼密鼓開始安排。

  ……

  另一邊，麗春院的地下室。

  千音閣總部。

  冥王星和阿吉會見閣主。

  兩人將刺殺的事匯報出來，閣主朗聲大笑，「第七次了！真是困難重重。」

  「說起來這一次也多虧了冥王星，倘若憑屬下一己之力，只怕又要栽跟頭。」

  閣主哈哈大笑，「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阿吉人微言輕，機密的要務他未必有資格去聽。

  楚晚晚就不同了，她已獲取閣主信任，後天將由楚晚晚做總指揮來摧毀皇族，覆滅帝京。

  殺手總是神出鬼沒，所以楚晚晚半夜三更尋到了寧國府的接線人。

  那人預備了馬車。

  一騎絕塵。

  很快楚晚晚就出現在了靈堂。

  她湊近棺材假仁假義的哭啼了一嗓子。

  寧奕修卻出現在了背後，「貓哭耗子呢？」

  「我可沒說您是老鼠，您自己個兒承認的啊。」楚晚晚反唇相譏。

  好在寧奕修不和她一般見識，「餓了嗎？」

  「真是餓的我前胸貼後背，你哪裡知道那閣主的厲害？他神目如電，我隨時擔心自己會被那火眼金睛識破，戰戰兢兢、慄慄危懼。」

  這話一點不誇張。

  寧奕修讚許的點點頭，露出了久違的笑，「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黃沙始見金！你這不也平安歸來了？」

  寧奕修準備讓人送吃的，楚晚晚擺擺手，一屁股坐在了棺材蓋上，抓了祭品就吃。

  「我不在這兩日，他們都開始偷奸耍滑了，看看這米糕做的都是什麼啊，糊弄鬼呢？」

  等楚晚晚味同嚼蠟果腹完畢，喝甜茶的時候才將一張堪輿圖拿了出來，她不緊不慢的介紹，「主君記住了，「雨字頭」存放的位置相對應的是我帝京的九嶷大道，後天皇上穿朱雀街，大約到午時前後就會到九嶷大道去祭祀，文武百官也會追隨，一路上浩浩蕩蕩，那時地下的玩意兒就會……轟的一聲，來個萬紫千紅的大爆炸。」

  寧奕修握著那堪輿圖認真看。

  楚晚晚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又道：「那阿吉是個好苗子，他也是受制於人才作奸犯科，說起來也是情非得已，要是可能，我希望你不要殺他，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夫人，你說什麼？！」

  寧奕修眼中蘊出驚瀾，步步緊逼。

  他那狹長的眼瞳里猝然發出一片詭冷之光，楚晚晚頓時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但他的確是可造之材，您要和我們行醫的人一樣，用仁心仁術去感化他，讓他浪子回頭而不是斬盡殺絕，不是嗎？」

  楚晚晚和阿吉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兩人已形同八拜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