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假作真時真亦假

  楚晚晚有點緊張，唯恐露餡。

  

  她急忙走到門口，「嘭」的一聲關了門，白一眼對方，「我隨遇而安，住哪裡都一樣，何苦又要更換？」

  「楚掌柜這就是看不起我了，必須更換。」

  楚晚晚僵持不下，無可奈何，「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楚晚晚也好奇，這一群人究竟有什麼鮮為人知的計劃？他們那竹筐內以及馬車裡究竟是什麼？

  她回去收拾東西，卻看到了寧奕修。

  「主君神出鬼沒真是厲害，您莫不是會變戲法？」

  寧奕修指了指頭頂的橫樑，「不過雕蟲小技罷了！」

  楚晚晚恍然大悟，「你躲在那裡？真是不可思議。」

  寧奕修菱唇掀動，「少在這裡大驚小怪！我看這阿吉確乎將你看做了救命恩人，如今咱們就順藤摸瓜去找他們的總舵，我不好和你頻繁聯絡，但我會隨時在你身邊保護你，你要謹言慎行、謹小慎微。」

  楚晚晚想不到寧奕修會如此碎碎念，並不敢違拗他的意思，忙不迭點頭。

  新換的屋子窗明几淨，確乎比之前的那個好了不少。

  每餐到了飯點，阿吉就會熱情洋溢的招呼她。

  起初，楚晚晚也惴惴不安，後來發現這阿吉對自己既沒非分之想也沒暗殺之意，有的不過是無私的照顧與報答，她這才平心靜氣接受了這一切。

  吃了東西，楚晚晚不著急走，而是湊近阿吉，神秘兮兮的問：「你們都在做什麼呢？我看你們不像生意人。」

  「怎麼能不是生意人？」阿吉苦笑，「我們做的買賣比較大罷了。」

  楚晚晚繼續問……

  阿吉要麼敷衍，要麼顧左右而言他，再不然就偷換話題。

  回房，寧奕修早在裡頭等她了。

  楚晚晚從衣袖中拿出一塊用干荷葉包裹的醬牛肉，「主君還沒吃呢？吃吧。」

  寧奕修吃了東西，示意楚晚晚靠近。他道：「那竹編筐內都是硫磺，如今已基本可以肯定，他們和「雨字頭」有關係。但咱們也看到了，果真需要啟動這麼個計劃，幕後黑手一定非富即貴，你知道我的意思？」

  楚晚晚大搖其頭，「不知道。」

  這次自然是故意的了。

  寧奕修起身，思忖什麼。

  他忽的回頭，犀利的眼神落在了蠟燭上，「我們必須從他們口中套出秘密！」

  「我有什麼好處？」這才是楚晚晚想要的。

  寧奕修眸色暗暗，「夫人想要什麼好處？」

  「你給我自由吧。我不情願受制於你，更不情願做你夫人。」

  她壓抑許久了，終於一吐為快。

  寧奕修聽到這裡，百思不解，「合著我要你炊金饌玉，食日萬錢還是我的錯了？」

  楚晚晚嘆息，「您這麼做我也很感激您，但我真的不喜歡做人家樊籠內的金絲雀，我自己可以賺錢，你不也親眼看到了？留你身邊，你這裡算計和陷阱如此多，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也好，本君同意給你適當的自由。」

  「我要全部的自由。」

  寧奕修動怒。

  長久的沉默讓楚晚晚心跳加速。

  寧奕修本以為楚晚晚會知難而退，哪裡知曉楚晚晚依然故我。

  「你是我的人！」寧奕修靠近窗，「倘若你果真不情願，咱們此刻改變計劃就好。」

  楚晚晚擔心寧奕修惱羞成怒，只能點點頭。

  兩人一明一暗去調查線索。

  晚上依舊住在一起，寧奕修會將白日裡調查的線索說給楚晚晚。

  倒是楚晚晚，她日日和阿吉交流，卻一點蛛絲馬跡都要沒打聽到。

  她懊惱的很。

  吃了下午飯，進屋休息，寧奕修道：「他們在等一個叫冥王星的人，這些硫磺是雨字頭必備的東西，都是從湘西弄來的，之所以數量少，是因為這是第一批次的試驗品。」

  「冥王星？」

  楚晚晚驀的想到了什麼，那屍體的銘牌上就鐫刻著「冥王星」。

  此刻她將銘牌拿了出來，丟給寧奕修。

  寧奕修詢問來路，楚晚晚簡明扼要將來龍去脈說了。

  寧奕修沉吟道：「在他們的世界裡，沒有人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我去冒充冥王星，你的任務完成了，下午你就回家去。」

  「主君，你聽故事怎麼左耳進右耳出呢，那冥王星是個女孩子，您這人高馬大的，您站出來一下子就被識破了，我看那女孩體態和我差不多，要不然我去試一試？」

  寧奕修當即拒絕。

  楚晚晚一針見血，「那算了，大家都在這裡等！您剛剛還說會暗中保護我，難不成您只知道誇海口卻沒本事嗎？」

  寧奕修摸一摸下巴，「你這三腳貓的武功，人家不識破你才怪呢，再說了，此刻你站出來說你是冥王星，他會相信嗎？」

  「試一試！」

  第二日，楚晚晚攤牌。

  阿吉和眾人吃驚，「楚掌柜！你果真是冥王星？」

  「上面說咱們裡頭混入了內奸，要我調查，連日來我認真觀察揣摩，倒沒注意到誰是內奸，又不好在這裡耽誤時間，所以咱今日就走吧。」

  在他們組織里，帶「星」的人級別都很高。

  沒有人知曉每一顆「星」面具背後具體是什麼模樣的五官。

  他們只知道對方的性別。

  楚晚晚怒沖沖捏住了旁邊的酒樽，逐漸用力，「可見你們是不相信了。」

  眾目睽睽之下那酒樽輕而易舉成了粉末。

  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如此孔武有力，眾人瞠目結舌。

  阿吉卻疑竇叢生。

  楚晚晚索性拿出自己的銘牌給阿吉看，阿吉握著銘牌翻來覆去觀察。

  他看著看著居然跪了下來：「屬下見過香主冥王星，剛剛多有冒犯還請香主不計前嫌，屬下已等候您老人家許久了，那物請您查看。」

  聽到這裡，楚晚晚微微扯了扯嘴角。

  實際上，她哪裡有那龐大的力量？

  那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她深諳醫藥，所以給手上塗抹了一種奇怪藥性的東西，只要手掌接觸陶瓷，陶瓷就會損毀。

  楚晚晚進入屋子，打開竹編筐看，發覺裡頭果真是硝和硫磺。

  「請香主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