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暗影會（五）

  察覺到李察生出興趣，碧翠絲立刻就勢說下去：「我們暗影會是個龐大的地下巫師組織，雖然名聲不顯，但那是因為我們行事低調，實際上我們並不弱於像巴格學院這種巫師學院。

  我們組織中的人大多都是戰鬥巫師，追求力量極限，因此實力很強。而且我們組織的勢力觸角也到處都有，不怕告訴你，在巴格學院中並不是只有我一個暗影會的人，還有其他很多人。如果你不放過我、甚至殺死我，那麼很快就要遭受到報復……」

  李察不理睬話語中的威脅，直接對碧翠絲問道：「那你在巴格學院的目的是什麼？」

  「這……」碧翠絲微微一愣，接著猶豫了，因為這個問題涉及到了組織機密，一旦暴露，組織那邊不好交代。而猶豫的表情剛一露出，碧翠絲立刻感受到脖頸上李察的手驟然收緊，從口鼻中吸入肺部的空氣瞬間中斷，本來就處於缺氧狀態的她，這一刻直接窒息。

  只是短短几秒，碧翠絲就感到肺部憋得要爆炸，大腦一片空白，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求生的意識讓她拼命的要掙脫束縛，但李察一隻手扼住她的頭部，另一隻則按在胸脯上壓住整個軀幹，讓她根本無法掙脫掉。受了內傷的她，此時也無法使用法力，四肢胡亂踢打一番，屬於女性的力量根本就沒有給李察造成多大的困擾。

  於是又過了幾秒後，碧翠絲感受全身都漸漸無力鬆弛下來。腦部因為無法供氧，二氧化碳濃度升高，腦細胞開始被麻醉，幻覺生出。這一刻的碧翠絲覺得痛苦驟然減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感，全身麻酥酥的，像是觸電，骨骼忍不住的顫慄，嘴巴張開發出無意義的呻吟，場景有略顯旖旎。

  但李察卻是一臉平靜，繼續扼住碧翠絲的脖子。

  碧翠絲保留在最後一絲清明，意識到如果不做什麼努力，李察真的能生生的讓她窒息而死，不由得用盡最後的力量喊出：「我——說，我說！」

  

  「刷」，脖頸上的力量驟然消退，新鮮的空氣快速湧進口鼻中，順著氣管送下，灌入肺部末端的每一個肺泡中。緊跟著積蓄在體內的廢氣排出，力量一點點的返回體內，碧翠絲感到已經丟掉大半條的性命重新找了回來。

  之後碧翠絲身體一震，頭一傾，因為驟然間從窒息變作正常產生了強烈的不適，不顧形象的大聲咳嗽起來。再看去，此時的碧翠絲頭髮凌亂，嘴角正有晶瑩的涎水拉著細絲落下。

  「咳咳……咳！」

  好半天后，碧翠絲終於咳嗽完畢，帶著幾分惱羞擦了擦嘴角，然後才抬頭看向李察。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到李察道：「從剛才到現在，你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而我還有很多事情做，所以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一個字的廢話，除非……你還想體驗一下剛才的感覺。」

  「我……好吧。」碧翠絲無奈的道，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看向李察露出認真的表情道，「那我就告訴你，組織派我來這裡的秘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收集巴格學院中的法術。」

  「嗯？法術？」

  「對，法術。」碧翠絲點點頭道，「對於巫師來說，法術是至關重要的，掌握越多的法術，就代表有越強的實力。而對於巫師組織來說，法術同樣重要。只有擁有大量的法術，才能吸引巫師加入，才有與其他巫師勢力對抗的資本。

  我被派到巴格學院中來，主要是為了用各種手段獲取法術捲軸，然後運送出去。當然，偶爾我也會盜取巴格學院的一些信息，交給其他的同伴，便於他們行動。」

  「這樣麼。」碧翠絲看到李察的眼睛微微眯起，接著下一刻則是說出完全超乎她想像的一句話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倒是有共同目的。」

  「嗯？」

  「我也想要獲得一些法術，無論是正常獲取，還是通過其他手段盜取，都可以接受。」

  「你！這！」碧翠絲瞪大眼睛看向李察，好半天才確定了李察話的意思就是表面上表達的，然後則是感到匪夷所思、有點超出認知。

  她作為一個地下巫師勢力的巫師，想要盜取巴格學院中的法術情有可原，但李察作為一個學院中的正牌學生，對她的行為不但不譴責、痛恨，而且還表示有著和她一樣的目的？這個……

  「你……真的是巴格學院中的學生？」碧翠絲忍不住的確認問道。

  「當然。」

  「那……」碧翠絲聽了李察的肯定答覆，看著李察又一次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因為完全不理解李察作為一個巴格學院中的學生，為什麼對學院沒有一絲的忠誠。不但沒有表現出忠誠，在說出「盜取法術」這件事的時候，甚至連一絲感情波動都沒有，好像是在說喝水吃飯這麼簡單。

  不過即便費解，碧翠絲的卻也決定先答應下來，因為李察的行為至少讓她看到了擺脫當前困局的希望。下一刻，碧翠絲深吸一口氣，組織語言道：「好吧，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既然你也想盜取法術的話，那麼我們倒是可以合作。」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察簡單而乾脆的回應。

  「那……」碧翠絲正準備說出一些條件，卻被李察打斷。

  李察出聲道：「既然是合作，那麼我就可以不拆穿你們組織的事情，甚至有時候還可以掩護你們。作為交換，你也要幫我弄到幾個法術。」

  「什麼法術？」

  「第一個是烈焰轟擊，塑能大類火系法術。」

  「額，這個可以。」

  「然後是巴斯魔酸蝕，塑能大類水系酸分支法術。」

  「額，這個……也可以。」碧翠絲微微遲疑了一下答應下來。

  「再然後是風之利矛，風系法術。大地哀鳴，土系法術。狂野之森，木系法術……」聽著聽著，漸漸的碧翠絲臉色變了，到最後就聽李察道，「說的太快，你可能記不住。這樣吧，我稍後給你列一個清單吧。前期的話，需要你們盜取的法術並不是很多，也就是二十多個，後期可能多一點，但也不是很過分。」

  不過分嗎？碧翠絲很像反問一聲——這已經很過分了好不好！

  當法術是什麼？是隨處可見的萵苣嗎？二十多個，還不是很多？而且這還只是前期，後期要更多？怎麼不去死！

  「你不覺得有點多了嗎？」碧翠絲忍不住的看向李察出聲，「我們盜取法術的數量，一年都沒有二十多個，你一開口就要二十多個，雖然大部分都是比較弱的法術，但這個有點……」

  「過分了嗎？」李察倒是不以為然，「我覺得是你們太消極了。在短時間內得到二十多個法術，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相信你們能做到。」

  碧翠絲聽了這句話，差點噎死，要不是考慮到剛才的戰鬥完全不是李察的對手，現在就能衝上去和李察拼命。忍不住的咬牙，沒好氣的看向李察，表示抗議。

  李察倒是很「通情達理」，出聲道：「當然，合作麼，可以商量。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答應，另一個則是不答應。」

  說著話，李察靠近了碧翠絲，立刻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碧翠絲的全身。碧翠絲瞬間猜到不答應的下場了，顯然就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選擇？

  「好！」碧翠絲咬著牙，瞪著李察道，「我答應你。如果你要的法術都是學徒級的，二十個是能弄到的。但……卻不可能一次性就完成，除非整個巴格學院的巫師都眼瞎了！」

  「這個我理解，但不要敷衍我。」

  「不會的。」

  「那就好。」

  「……」

  好半響後，李察所居住二層木樓的門「吱扭」一聲打開，李察親自送著碧翠絲走出。

  碧翠絲一出門，帶上兜帽就要離開，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卻聽到李察在背後饒有意味的出聲道：「我們目前其實是沒有什麼信任可言的，你剛才在房子中做出的所有許諾，很有可能只不是為了脫身的權宜之計，你清楚這一點，我也很清楚這一點。

  但話說回來，我這個人是很討厭別人撕毀諾言的。對於某些人撕毀諾言的行為，我現在也許還無法做出懲罰，但對於你，卻有能力的。所以，勸你一句，最好能遵守你說的話。」

  碧翠絲微微一愣，停住腳步，扭頭看了一眼李察，接著轉身沒有再猶豫的快速離開，拋下一句話：「我會的。」至於到底會不會，就只有碧翠絲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李察也不過多深究，接著轉身走進木樓中。

  夜重新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