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導師尤金（四十九）

  而排在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法術能量轉化比率的研究。雖然因為缺少實驗材料，無法進行大量的實驗，導致理論方面暫時陷入停滯（馬上就能重啟），但自己卻在實際應用方面做出了一定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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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展示出來的「螢火蟲式火焰團」和「聚集式人造太陽」就是這種突破的展示。展示結果顯然是驚人的，在學院大比中只是簡單的釋放，就抵消了安迪·布蘭德的最強一擊。而這還是在理論陷入停滯時的表現，如果理論研究得到突破，甚至完全攻克，屆時的實際運用的威力突然猛進，強大的不可想像。

  這就是自己的目前的一些研究突破，但擁有這些研究突破的同時，不得不說，自己依舊是不厲害。

  像之前說過的，厲害與否是比較出來的，沒有比較就沒有答案。而自己之所以不厲害，就是因為不想和任何人做比較，實際上，也沒有任何人人能在巫師法術體系的研究這一方面和自己比較。

  某種意義上，自己沒有把巴格學院中的任何一個學生當作潛在的對手，甚至都沒有把任何一個巫師當作對手。能成為自己對手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當前這個世界的終極秘密。

  解析當前世界，是一直以來自己從未變更過的目標，之所以成為巫師學徒也是為此——成為巫師學徒，並不是想著得到驚天力量，只是為了可以更方便的接觸、了解整個巫師法術體系，進而弄清楚整個體系的根本，弄清楚力量的原理。

  這其中的區別，差不多就是一個想要弄清楚、研製出核彈，從而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另一個則是用盡一切努力，成為最厲害的士兵，好保證有資格駕駛戰機載著核彈投放到戰場上，即便在投放瞬間被核彈吞噬也在所不惜。

  這是一個研究者，和一個戰鬥者的區別。而一個研究者，對上一個戰鬥者，自然不會厲害。

  就像古希臘的「畫圓狂魔」阿基米德，在哲學、數學、物理學方面做出諸多奠基性的研究理論，可以稱作學術偉人。公元前212年，羅馬士兵攻入他所在的敘拉古城，闖進他住宅的時候，他正在地上研究幾何學。羅馬士兵搜奪他住宅財物的時候，肆無忌憚在踐踏他身前地面的時候，他的眼睛終於離開了地面上用木棍畫下的幾何圖案，抬頭怒斥羅馬士兵道：「不要弄壞我的圓！」

  他怒斥的聲音震耳發聵，穿過幾千年的歷史，依舊被現代地球眾多人所熟知。然後的結果就是，羅馬士兵古怪的看了一眼這個「精神不正常」的老頭一眼，拔出隨身的斷劍毫不客氣的刺進他身體中。

  「噗」的一聲，他慘叫著倒地，死掉了。對，一個學術偉人就這麼死在羅馬某個不知道名字的士兵手中。這能叫做厲害麼？這當然不能叫做厲害，因為連一個最弱的士兵都比不上。

  不過，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索姆河戰場上，「陸地之王」的坦克第一次投入實戰，德國士兵驚恐萬分之時，厄內斯特·斯溫頓（坦克發明者）沒有說自己厲害。當第二次大戰日本本土攻防戰場上，代號「小男孩」的原子彈毀滅近十萬的生命時，奧本·海默（原子彈發明者）同樣沒有說自己厲害。

  所以，自己真的不厲害。

  之前在學院大比的木台上，和安迪·布蘭德戰平，甚至有餘力打敗對方，這說明不了什麼。因為真正的戰鬥，從來不會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進行的。

  戰鬥是多樣的，很多戰鬥分出勝負，並不是由於在戰鬥中的表現，而是在戰鬥之前就決定了。

  如果自己和安迪真的產生戰鬥，自己有十幾種方法讓戰鬥還沒有發生就結束。即便真的開打，也完全不用比拼絢麗法術，自己只需要一記寶石法術就足夠解決一切。

  現在的寶石法術可以爆發出中級巫師都很難抵擋的威力，安迪·布蘭德再強大也要含恨當場。

  相應的，如果要戰鬥，對於安迪·布蘭德來說其實都不用出面的。他的背後可是站著一個強大無比的家族勢力，完全可以藉助家族的力量。要知道，一個傳承數代的巫師家族，幾乎就是一個小型的巴格學院，具有眾多的巫師和成群的僕從。

  當然，這樣的戰鬥不公平。

  無論是自己作弊般的使用寶石法術，還是安迪藉助家族，都算不上公平的戰鬥方式。但……這個世界又何曾公平過？

  兩個農夫，都很貧窮，吃一樣的食物、做一樣的事情。一天產生了矛盾，於是用各自生鏽的農具打鬥起來，誰死了算誰倒霉，這叫做公平。

  在打鬥中活下來的農夫，一天惹到了一個貴族，再次打鬥起來。農夫面目猙獰的拿起染血的農具，貴族則是從容的穿上鎖鏈甲、抽出鋒利長劍、並叫來一隊的騎士。雙方都用了能用的力量，最後農夫不出意外的被殺死了，這不叫做公平，但卻叫做公正。

  而在現實世界中，只有公正，沒有公平。

  農夫永遠不會寄希望貴族丟開鎖鏈甲、長劍和騎士，抄起農具和他打鬥，貴族也絕對不會這麼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階級，也許拼命的努力都追趕不上睡懶覺的別人，但這就是公正，絕對的公正！你可以痛恨它，但也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比如自己，莫名的來的當前這個世界，和當前這個時代所有人一樣，開始經受到因為一個小小創傷就會丟掉性命的威脅，這就是公正。一直來自己做的，則是在這公正下按照既定的目標堅定的走下去，最後看看到底是誰制定了這該死的公正！

  當然，目前最公正的事情是，距離自己之前脫離尤金的控制已經三周了，明天就是約定要給對方交出一份研究成果報告的日子，自己必須拿出一點什麼東西去才行。

  「呼」，深吸一口氣，李察在窗戶前轉身，走回書桌，坐下去開始書寫剩下一半的文字。

  「沙沙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