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導師尤金（四十五）

  安迪失神，望向四周，突然看到他的妹妹丹妮正向他看過來。和其餘的歡呼者不同，丹妮·布蘭德此時的目光充滿擔憂，像是在詢問什麼。很顯然，關心的不是什麼榮譽，而是他的身體。

  安迪眼睛一閃，丟開了對李察的疑惑，擠出一個微笑看向丹妮，用口型回應道：「沒事，不用擔心！」

  丹妮點點頭微鬆了一口氣，但望過來的目光卻還是帶著幾分責備，像是在質問為什麼之前不聽她的話，為什麼打得那麼拼命。安迪苦笑。

  歡呼還在繼續，頒獎儀式繼續進行，安迪已經完全不再去想李察的事情。在他看來，世界上總有些怪人，總有些怪事，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維護好家族，保護好自己妹妹就足夠了。

  嗯，足夠了……

  廣場邊緣。

  蘭斯三人看著頒獎台上獨自站立著的安迪，微不可查的搖搖頭。

  

  「李察果然沒有出現。」蘭斯道。

  「我猜到了。」冰山道，「畢竟節約時間，是李察一直以來的做派。」

  「我也猜到了。」魔手道。

  蘭斯出聲：「但我們猜不到的是，李察既然都不想浪費時間參加頒獎儀式，那又為什麼會『浪費時間』的參加學院大比，並為什麼會打成平局。」

  「額……」

  「這倒是……」

  黑夜。

  白天裡屬於學院大比的喧囂一點點退去，夜色降臨，李察所居住的二層木樓一片安靜。

  房子中，李察坐在沙發上，小女僕則是站在一邊，一臉緊張的看著李察。

  一場考核正在進行。

  「熱力學三大定律是什麼？」

  「額——」

  「忘了？」

  「沒有沒有。」小女僕連忙擺手，歪著頭努力想了想，快速出聲，「熱力三大定律就是……就是熱力學第一定律、熱力學第二定律和熱力學第三定律。」

  「那熱力學第三定律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額，這個好像是……」小女僕撓撓頭，「好像是……在熱力學溫度零度時（絕對零度，0開氏度，-273.1攝氏度），一切完美晶體的……的……的……」

  「熵值。」

  「對對對，是熵值，熵值會等於零。」小女僕連忙道。

  「那熱力學第二定律的具體內容又是什麼？」李察繼續問。

  小女僕臉一苦，皺眉苦思，「好像是在自然過程中，一個……一個孤立系統的總混亂度，嗯，就是熵值不會減小。」

  「具體點。」

  「具體點就是……不可能把熱從低溫物體傳到高溫物體而不產生其他影響，又或者……不可能從單一熱源取熱使它……使它完全轉換為有用的……功而不產生其他影響。」吸了吸鼻子，小女僕回答道，「總之就是……不可逆熱力過程中，熵值的微增量總是大於零的。」

  「不錯，答對了。」李察點點頭。

  小女僕露西緊張的表情一松，但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聽李察緊接著問道，「那再說說熱力學第一定律。」

  「啊，熱力學第一定律？」小女僕卡殼，被難住了，想了好半天都沒有思路，看到李察臉上微沉，不由的大急。就在李察要出聲之前，終於好不容易想起了遺失在記憶角落中的話，立刻脫口而出：「熱力學第一定律就是，熱量可以從一個物體傳遞到另一個物體，也可以與機械能……嗯……或其他能量互相轉換，但是在轉換過程中，能量的總值保持不變。呼……」

  說完後，小女僕斜眼悄悄的看向李察，發現李察微微點頭才終於放下心來。

  李察輕點了一下頭，緩緩出聲：「看來你這段時間還是複習過的。」

  「恩恩。」小女僕很是肯定的回應。

  「這樣很好，既然這樣，那你再說說熱力學第零定律吧。」

  「第零定律？」小女僕瞬間瞪大眼。

  「對啊，快說吧。」

  「啊——這個——」

  「啊什麼啊！」李察伸手拍在小女僕頭上，教訓道「是不是忘了？」

  「少爺，你欺負人！」小女僕一撅嘴，一臉委屈的道，「哪有什麼第零定律！我記得少爺你之前明明說過的，每個學科都是先有第一定律，然後有第二定律，再之後就是第三、第四一大堆的定律被不斷推導出來，完善整個體系。

  比如什麼什麼經典力學第一、第二、第三定律就是這樣。那熱力學也一樣，第一定律就是最基礎了，又怎麼會有什麼第零定律！」

  看著小女僕，李察微微搖搖頭：「熱力學的確有第零定律，這個沒有騙你，之前也和你提過。之所以會有著第零定律，完全是因為當初人們先發現了熱力學第一定律，以為就是熱力學最基礎的理論基石了。

  但後來，隨著理論不斷發展，第零定律出現了。人們這才恍然，第零定律才是更基礎、更根本的存在，是基石下面的基石，是整個熱力學的絕對支撐點。但當時第一定律已經已經提出很久了，不好更名，只好取名為第零定律。」

  聽李察這麼一說，小女僕覺得也不像是什麼編造出來的，看向李察問道：「那它的內容又是什麼？」

  「內容就是如果兩個熱力學系統中，每一個都與第三個熱力學系統處於熱平衡(溫度相同)，則它們彼此也必定處於熱平衡。舉個例子：有三個杯子，第一個杯子和第二個杯子裡面的水一樣熱，第二個杯子又和第三個杯子中的水一樣熱，那麼這三個杯子中水的溫度就是一樣的。」

  「額，著……」小女僕眼睛眨了眨，微愣，「就這麼簡單？這個……我好想聽過……」

  「當然這麼簡單，你也當然聽過了，我親口和你說的，難道還有假？啪！」李察又是一巴掌落在小女僕的頭上，嚴肅道，「看來即便你複習了，也沒遇複習徹底，現在立刻去給我把熱力學第零、一、二、三定律都抄上二十遍，明天我要檢查。」

  「啊！」小女僕慘叫，「抄二十遍，好多啊。」眼巴巴的看過了，露出可憐相，討價還價道：「少爺，能不能少一點啊？五遍？」

  李察不說話。

  「十遍？」

  李察還是不說話。

  「十二遍？」

  李察依舊不說話。

  「十……十三遍總行了吧？」小女僕很是肉疼的道，像是吃了多大的虧。

  「二十遍一遍都不能少。」李察板著臉回答了，「抄不完，明天就不帶你去哈林鎮玩。」

  「啊！」小女僕眼睛瞪大，下一刻轉身就走，「少爺，我……我這就去抄，一定抄完，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不帶我去玩！」

  「噠噠噠」，小女僕跑開了，李察看著小女僕的背影消失，忍不住的搖搖頭。接著是房子門被敲響，「砰——砰——砰——」

  李察眼睛一閃，走到房子門前打開，「吱扭」一聲，就看到皮蓬站在門外，兩眼無神、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