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巴格學院（十七）

  酒館中留下的皮蓬四人彼此對視一眼，有些發愣。

  最終還是哈雷先出聲打破僵局，道：「這……李察，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我覺得，他好像一直不太想和我們湊在一快，一直有意識的保持獨立。」皮蓬皺皺眉，對於李察拒絕幫他的忙，他到沒有什麼氣憤，只是對李察一直以來若即若離的態度感到疑惑，「他為什麼這麼做？既然我們幾個都是來自白貝城的，彼此聯繫緊密一點沒有什麼錯吧，唐恩？」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唐恩搖搖頭，表情有些複雜，「李察他給我的感覺一直是看不透的，好像有很多的秘密。也許他這樣，是有自己的苦衷吧，我們也許更包容一些才對。」

  艾薇兒眼睛閃了閃，給出答案道：「其實，就我對李察的了解，你們三個說的可能都不太著邊。」

  「嗯？」

  「其實，他之所以這個樣子，是因為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罷了。之前在白貝城的時候，我是和他有過接觸的。怎麼說呢，他總是把所有的事情剖析的極其分明，然後選擇最優的方法去做，很難受到情緒或者外界的影響。他……好像從來都是這麼理智，理智的有些可怕。」

  

  「無比理智麼，沒有感情？」唐恩眼睛閃了閃，看向金橡樹酒店門口，喃喃出聲，「那好像真的有點可怕啊。」

  「他這次進了酒館，也沒有點任何飲料喝，對吧？之前就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皮蓬像是發現了什麼，出聲道。

  「其實，他一直這樣，從來不會貿然嘗試不安全的飲食。」艾薇兒很了解的道，「他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對任何人，都保持著謹慎和警惕，除了他那個小女僕外。」

  「這……」唐恩眼睛閃了閃，沒有說話，沉默了。

  一段日子後。

  夜晚，二層木樓實驗室。

  李察眼睛微眯，盯著不遠處的一團空氣。

  空氣中，正有一顆鐵質的金屬球懸浮著。

  金屬球的體積很小，說是球，不如說顆粒，體積不足一個指甲的四分之一大，如同一隻小小的黑色瓢蟲。

  李察用風系法術控制著空氣，讓這個金屬球懸浮。

  下一刻，李察手持著短法杖伸出，嘴唇微微整合，念誦咒語，一團濁黃色酸液飛出去，快速包裹住了金屬球。

  「刺啦」的聲音響起，在酸液的作用下，金屬球快速變小。成單質的鐵原子迅速溶解到酸液中變成鐵離子，釋放出電子。電子再快速的與酸液中眾多的酸性氫離子結合，最終生成氫氣。

  「咕嘟、咕嘟」，肉眼可見，酸液團內部和表面不斷冒出氣泡，不斷的有氫氣釋放出來。但這些氫氣卻沒有消散在空氣中，因為李察在酸液的外面套了一個大大的氣泡，正是「海之斗篷」這個早就掌握的水系法術的使用。

  這樣以來，從酸液團中釋放出來的空氣，都被收集到了「海之斗篷」法術的氣泡中，氣泡快速充盈，越變越大。

  等到膨脹到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時候，李察一抖短法杖，短法杖的末端一點火星急速射出，這是微型化的爆裂火球。

  火星快速射中氣泡，接著穿行進去。

  下一刻微型的爆裂火球爆發，威力全面釋放，順帶著引燃了氣泡中的可燃氫氣，發生猛烈爆炸。

  只見實驗室中猛地一亮，接著是巨大的爆鳴聲響起，整個木樓都猛地一晃，實驗室的地板、牆壁更是震顫不已。

  李察望去，發現在法術附近，實驗室的地板已經裂了大片，牆壁也出現了道道裂縫，屋頂更是有些搖搖欲墜，像是時刻要塌陷。

  「利用酸液腐蝕金屬產生可燃的氫氣，為爆裂火球提供了更好的釋放條件。爆裂火球的威力看來是增大了，能量轉化攻擊的比率也的確提高了。這麼說來，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是行得通的，那麼……」

  「咚咚咚」，樓梯上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李察扭頭往實驗室外面一看，就看到小女僕露西頂著廚房的鐵鍋就快速跑了上來。

  跑到實驗室門前，小女僕露西停下，小腦袋小心的從鐵鍋後面探出，快速的看了幾眼，問出聲：「少爺，你的實驗又炸了啊？」

  「算是吧。」李察聳聳肩道。

  「那這房間，就這麼樣保持著嗎？」小女僕看著成「廢墟」的實驗室，很認真的問。

  「我會找人來修的。」李察回答。

  「你確定？」

  「確定。」

  「那好吧，我放心了。沒事的話，那我就去睡覺了。」小女僕打了個哈欠就要下樓。

  李察突然想到什麼，對著正走下樓梯的小女僕問道：「我今天給你布置的作業，做完了沒有？」

  「啊，作業？什麼，少爺？我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聽見。」小女僕下樓的速度驟然加快，「少爺，你在說話麼，我聽不到啊。沒什麼事，我就睡覺了啊，真的去睡覺了啊。咚咚咚……」

  腳步聲快速消失在一樓。

  李察苦笑著搖頭，片刻轉回頭看向實驗室，表情又認真起來。

  「好吧，目前的研究算是成功了一部分。」看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李察道，「如果說最開始證明組成法力的能量元素是超重元素，算第一階段研究。法術施法材料可替換，是第二階段研究。那麼現在就是第三階段研究了——法術能量轉化攻擊比例的提高。」

  「看這個樣子，要想真得解析整個法術體系，還有不短的路要走。」李察眯眼，「但不管怎麼說，都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而且，在取得最終研究成功之前，是有不少好處的，至少可以逐步的武裝自身。就目前而言，拋去法力儲量的問題外，差不多已經可以做到短時間匹敵低級巫師了。」

  「話又說回來了。」李察邁步走向法術釋放的位置，從破裂的地板中撿起一粒不規則的鐵丸，那是被酸液腐蝕了大半的金屬球的殘骸。

  拿在手中，李察緩緩出聲道：「鐵的活潑性還是有點低了，用來作為增幅威力的輔助施法材料，還是有些不足。相比之下，用鋅粒效果會更好點。又或者用更活潑的鹼金屬鋰、鈉、鉀、銣之類的，甚至是曾經作為禮物送出去的金屬銫，威力絕對強上不只一點。那樣的話，對付低級巫師，根本不在話下。但怎麼獲取，又是一個問題了。」

  李察眉頭微皺，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