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巴格學院（十三）

  李察想著，已經走回了居住的二層木樓，推門走進，直接走上了二樓實驗室。

  簡單整理了一下設備，找出一個捲軸展開放在桌子上，李察看著捲軸上的內容，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捲軸還是之前從白貝城帶來的那一個，記錄的是關於白貝城最終測試中，利用「帕克的火葬柴堆」法術引發森林大火的一些數據。

  問題就出現在這些數據中。

  李察發現，數據中「帕克的火葬柴堆」釋放的能量，和預計中的有些差別。本來，只是一兩個法術，還差別不大。但是當初一共布置了122個微型的「帕克的火葬柴堆」法術，量變導致質變，細微的差距呈幾何倍數的放大，就明顯起來。

  最終得到的數據就顯示，全部法術釋放的能量，遠遠低於理論值。雖然沒有差別一個量級（十倍），但也無法忽視，至少有大約一半的能量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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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察眉頭皺緊。

  這幾天也做了一系列的重複實驗，而實驗全都表明，數據是正確的。在法術釋放過程中，的確有很大一部分能量憑空消失了，沒有按照理論轉化成攻擊。

  也就是說，本來利用法力以及施法材料，可以釋放出100能量單位的攻擊，但現實卻只能得到50能量單位的攻擊。這還是完美釋放法術的結果，如果法術激活狀態不完美、施法材料不是最優選擇，攻擊也許只能達到40能量單位，甚至更低。

  誠然，當前世界的法術都是這樣，巫師們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人會不討好的研究這個問題，有時間還不如去掌握一兩個遠古傳承的強大法術更有用。

  但對於李察來說，要想解析整個巫師法術體系，進而解析整個世界，這卻是必須研究弄明白的一步。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看著桌子上的捲軸，李察眉頭越皺越緊。

  數天後。

  夜晚。

  二層木樓的實驗室，李察的樣子略有憔悴，但眼睛卻是雪亮。

  好幾天的不休不眠，連續不斷的實驗測試，讓李察終於找到了解決疑惑的一個可能性。

  「啪嗒、啪嗒」，手指輕敲著桌子，眼睛望著窗外的夜色，李察自言自語出聲：「法術釋放成功後，並不能把所有的能量轉化為攻擊，那損失的能量去了哪裡？也許……並不是這些能量損失了，而是本來能量就無法完全轉化為攻擊。

  就像化學反應，很大一部分化學物質是不能完全反應的。比如一些工廠合成特定化學產品，利用原料製作產品，轉化率達到30%左右，已經屬於很高。剩下的70%為什麼無法轉化？因為原料中，很大一部分是化學產品不需要的東西，另外就是反應條件的限制。

  比如一些化學合成，必須要求高壓高溫，壓強要達到幾千個大氣壓，溫度也要上千度，甚至還要加入催化劑催化，最終才能得到比較高的反應率。

  那法術釋放是不是這樣？畢竟，不是所有法術都有最為適宜的釋放條件。法力的激活狀態、施法材料的純度、外界環境都有可能導致能量無法完全轉變為攻擊。」

  李察的眼睛越來越亮，敲擊桌子上的動作停下，只有聲音在實驗室中迴蕩：「那麼，可不可以這麼推論，一個法術的威力是可以繼續增強的，只要給予最適的施法條件就行。

  甚至……可以有計劃的釋放不同的法術，讓法術相互間影響。利用一些輔助的法術，讓核心法術得到更優的狀態，從而更高比例的把能量轉化為攻擊，釋放出強大無比的威力。」

  「啪」的一聲，李察手中握住一枚碩大的寶石，「如果從這個角度繼續推理，寶石法術的威力雖然已經足夠大了，但利用一些條件完全可以讓寶石法術的威力再上升一個台階。到時候，足以打破巫師級的防禦，不要說低級巫師，就是中級巫師都有危險，甚至威脅到高級巫師。

  而要是不講後果的快速釋放大量的寶石法術，完全可以產生比綠海森林大火還要恐怖的毀滅力量，那個時候也許只有傳說中的大巫師才能抵抗吧。不過……屆時，施法者本身一定會被法術的威力撕成碎片。」

  「嘖嘖，好像找到一個同歸於盡的方法啊，只是希望不要用到。」

  李察眼睛眯成一條縫。

  第二天，周末。

  巴格學院作為一個巫師學院，為了自身的神秘性，沒有建立在城市中，而是選擇建立在亞特蘭聯盟北方山地的某處。

  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隔絕大部分人的好奇和探查，但無法避開的一個問題是，物資運輸困難。

  巫師畢竟還是人類，不能不吃不喝，除去研究法術的消耗外，整個學院日常所需的物資也不是一個小數。於是，出於種種原因，在距離巴格學院五里地外的地方，建立起的一處小城鎮——哈林鎮——成為了巴格學院和普通人世界聯繫的橋樑。

  哈林鎮的面積不算很大，但卻是極其繁華。裡面除了幾千名普通居民外，還有大量的傭兵、商人、工匠、打手、前來求學被拒絕的偽學徒、渴望得到力量的騎士等各式各樣的人。

  無法否認，哈林鎮給巴格學院提供了大量的生活物資，平時學院中的學生有什麼需要的話，都會離開學院到哈林鎮購買，極其方便。不出什麼意外，學院的學生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不需要積分，可以使用普通人世界流通的銀幣、金幣或者珠寶。

  當然了，如果所需要的東西太過特殊，哈林鎮也無法購買的到，除了去神秘的灰市碰運氣，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了。一條是委託哈林鎮上的商團或者傭兵，想辦法去別的地方購買。另一條則是，離開巴格學院的範圍，直接去遙遠的艾金城購買。

  艾金城是亞特蘭聯盟位於北方山地最大的城市，也是在整個亞特蘭聯盟排的上號的大城，只要是世界上存在的東西，就能在那裡找到。不過，遙遠的距離卻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問題。

  利用學院的鷹塔，乘坐飛行鳥類前往自然省事，但花費的積分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學院學生擔負起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對於巴格學院的學生來說，艾金城太過於遙遠，和他們聯繫最為密切的還是近在咫尺的哈林鎮。

  平時有空閒的時候，學院的學生都會三三兩兩的到哈林鎮找一個酒館放鬆，或者找其餘的樂子。某種意義上，哈林鎮充當著，現代地球大學城旁邊小吃街的角色。

  就在這天的上午，李察領著小女僕走進了哈林鎮，看到一個木牌上寫著「金橡木」的酒館走了進去。

  由於上午的關係，金橡木酒館中還比較清冷，李察掃了一圈就看到了要找的人正在角落中，立刻走過去。